攀金枝第四十八章 醒悟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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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醒悟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阿兄!”

見阿胡等部曲將守衛打暈,王姮便拉著王棉的手,飛快的跑了過來。

她沖到樓彧近前,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樓彧已經被阿胡放到了地上。

跪了一上午,他的膝蓋早已青紫、紅腫。

此刻,雙腳腳尖微微落地,卻根本就站不直。

又酸又麻!

兩條腿,仿佛不像是自己的,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樓彧的臉愈發冰冷、鐵青,長到了七歲,他還從未受過這種苦。

樓讓!

崔老嫗!

此仇此恨若是不報,他樓大郎——

樓彧咬牙切齒,渾身散發著陰鷙的氣息。

他定定地看著王姮,不答反問:“胖丫頭,你愿意幫我嘛?”

他現在眾叛親離,身邊竟是一個得用之人都沒有。

“愿意啊!”

王姮仿佛沒有感受到樓彧那一身森寒的氣息,乖乖的點頭。

“好!那就把你的部曲借給我!”

樓彧眼底閃過一抹野獸般的兇殘,他有太多報復樓讓的法子。

不過,早晨在正堂,樓讓既然用蛇蟲鼠蟻來陷害他,那他索性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真當他的蛇,都是被拔了毒牙的小綠?

真當他只會養些老鼠、臭蟲?

只要他想,他就能讓樓讓被那些小東西給活活整死。

“……可以啊!阿兄,你幫我,我也幫你!”

“只是,你確定現在就去‘報復’?”

王姮雖然不知道樓彧經歷了怎樣的事兒,但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急欲報仇的小狼崽子。

王姮看著樓彧,大眼睛澄澈、明亮。

或許不夠睿智,卻冷靜、淡然。

“胖丫頭,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確定現在就去報復”?

他當然確定!

而且,有仇就報,可是他樓大郎的原則!

他才不信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有仇立刻就報,若是拖得太久,自己郁結于心也就罷了,敵人若是有個意外自己死了,他豈不是要憋屈一輩子?

“還是說,胖丫頭,你不想幫我?”

樓彧現在就是個陷入絕境的孤狼,懷疑一切、否定一切、仇恨一切。

不能怪他這般,實在是……連最愛他、最可不能舍棄他的阿父,都棄了他,他還能相信誰?

原本,王姮的出現,讓樓彧以為胖丫頭是例外。

之前她能傻兮兮的說出“我養你”,現在也愿意帶著部曲跑來救他!

沒想到……“還是說,你想趁機向我提條件?”

就像他曾經做過的一般?

他幫胖丫頭送信,就逼著她叫耶耶!

胖丫頭,難不成也想讓我叫她耶耶?

樓彧滿腦子都是負面的猜疑,整個人幾乎都被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所包裹。

王姮愣了一下,呆呆的說道,“阿兄,我想幫你啊!”

事實也是,她已經在幫他了!

可,阿兄為何還、還這幅模樣?

還是王棉,有些看不過眼,壯著膽子說了句:“樓大郎,九娘已經幫你了!”

樓彧的目光,如同激光一般,又快又準的掃向了王棉。

王棉:……靠!這到底是男主,還是陰狠偏執男配?

還有,這熊孩子才七歲呢。

目光竟這般瘆人?

不過,王棉回護王姮的心,暫時壓制住了對熊孩子的畏懼。

她梗起脖子,壯著膽子,聲音有些發抖的說道:“如果、如果沒有九娘,你、你還在罰跪呢!”

樓彧眸光一閃,兇狠的氣勢略略有些收斂。

還別說,胖丫頭確實已經幫了自己。

但——

“樓大郎,我不知道你到底都發生了什么,但只看你孤立無援,無人幫扶,就知道,你——”的人緣有多差。

王棉越說聲音越小,呃,熊孩子的眼神,太過駭人。

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居然被個孩子嚇到了。

王棉強撐著,才沒有后退。

她稍稍躲避了一下樓彧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用力閉了閉眼睛,決定一鼓作氣:“樓大郎,你就是因為平日里太過頑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頑劣之徒。”

“……你哪怕被針對、被陷害,甚至于事情不是你做的,卻因為你有個壞名聲,旁人也認定就是你!”

這就是人設的重要性啊。

就像王姮,出了名的乖巧、溫馴,同樣被陷害,都不會有太多人相信。

反觀樓彧,嘖,就算沒有證據,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罪名也會穩穩的扣在他的頭上!

“賤丫頭,你在說什么?”

樓彧頗有些惱羞成怒。

這賤丫頭,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大放厥詞?

還有,她是個什么東西?

若不是攀上了胖丫頭,他早就——

樓彧稚嫩的臉上,滿是陰鷙。

王棉:……媽呀,好可怕!

她再不信什么“他還只是個孩子”的狡辯了。

因為,孩子若是狠厲起來,將會更加可怕。

王姮感受到身邊小伙伴的顫抖,她伸出手,再次拉住王棉的小手。

肉肉的、細膩的掌心,溫熱、柔軟,卻仿佛給了王棉無窮的力量。

王棉本能的反手握住,就像抓住了此生最大的依靠。

有了王姮的“鼓勵”,王棉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她繼續梗著脖子,對樓彧說道:“我在說,你若現在就跑去報仇,旁人都不用想,也知道是你干的!”

“我既然敢做,就不怕被人知道!”

今日崔老嫗、樓讓母子能夠計謀得逞,不過是因為獨孤氏出了意外。

獨孤氏已經被抬回了東苑,府醫全程看護,看府醫只是鄭重卻不見慌亂,樓彧便知道,獨孤氏沒有大礙。

崔老嫗倒是想跟著混入東苑,不管是要繼續表演,還是想暗地里尋找機會謀害獨孤氏,她都需要留在獨孤氏的榻前。

可惜啊,阿父看重獨孤氏,獨孤氏身邊的人,基本上都是阿父親自精心挑選的人。

那些人完全不給崔老嫗面子,嘴里說著客氣的婉拒,卻將崔老嫗隔絕在了東苑之外。

崔老嫗連獨孤氏的衣角都摸不到。

崔老嫗明明嘔的要死,卻只能帶著一眾女眷離開。

東苑被保護得如同鐵桶一般,針扎不進、水潑不入,獨孤氏完全可以安全的接受治療。

如今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多時辰,她也該醒了!

只要獨孤氏醒過來,樓彧就能脫困,他就可以動手報復!

他沒有害獨孤氏,獨孤氏知道了他的遭遇,本就愧疚的心,只會愈發的偏向。

過去的幾年里,樓彧能夠利用自己這張酷似獨孤氏的臉去拿捏樓謹,自然也有辦法哄得獨孤氏對自己又是心疼、又是慚愧。

……最終,獨孤氏會像樓謹一樣,加倍的嬌慣、寵溺于他。

而他也能繼續當個恣意妄為的小霸王。

“然后呢?”

王棉眼見樓彧又是那副無法無天的熊孩子模樣,她一時沒忍住,開啟了怒懟模式:“將名聲搞得更臭,讓人知道你睚眥必報?野性難馴?”

“樓大郎,我不知道你今日都經歷了什么,但你敢保證,以后類似的事,不會再發生?”

人設一旦樹立,就很難修正。

樓彧愣了一下,王棉的話,戳破了他剛剛生出來的“幻想”。

對啊,樓彧自己都不敢保證,以后還會不會“失寵”。

他有阿父阿母,卻又似是沒有!

他確實頑劣,有恃無恐,可,那個“恃”太過虛無。

接連兩次,他都意識到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真諦。

他的尊貴、霸道等,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靠著別人。

一旦別人不讓他靠了……嘶!膝蓋好疼!

仿佛被千萬根針扎,又仿佛被火烤,火辣辣、細細密密的疼。

其實,今天這個教訓,就已經讓他深切體會到了這一點:旁人,靠不住!

哪怕是親生的父母!

樓彧緊繃著小臉,神色晦暗莫名。

看到樓彧的臉忽明忽暗,王棉就知道,這位小霸王被她說動了。

被觸動就好!

王棉頓時受到鼓舞,她眼珠子轉了轉,換了個方式,說道:“再說了,想你這般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干的,有什么妙處?”

“陰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哪怕所有人都猜到是你,也不會真的懷疑你!”

陰人于無形,事成后干干凈凈的全身而退,才是真牛逼!

樓彧眸光閃爍不定。

他,又被觸動了。

但,即便被王棉某句話戳中了心底的某個點,樓彧的氣勢也不能輸。

“哼!胡說八道!”

“胖丫頭,既然你不肯幫我,那就算了!你們走吧!”

樓彧嘴里說得不客氣,但語氣已經沒有剛才的森寒、狠厲。

熟悉樓彧的王姮便知道,這一次,阿兄被阿棉勸住了。

嘿,阿棉好厲害!

其實,王姮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她卻說不出來。

更沒有阿棉的條理分明,有說服力。

“阿兄,你的腿,沒事吧?”

王姮暗自夸獎著自己的小伙伴,胖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對樓彧的關心。

樓彧:……胖丫頭確實不夠伶俐,可她是真的關心他、疼惜他!

抬起手,揉了揉胖丫頭的小揪揪,“還好!”

“行了,你們走吧。這里到底是樓家的莊園。”

“你們……應該不是從正門進來的吧。快走吧,別被人發現了!”

樓家莊園的防衛,原本不會這般松懈。

不過是今日發生了太多,獨孤氏又還沒有醒,莊園里真正的精銳都圍在東苑。

王家的部曲,這才能順利摸進來。

只要獨孤氏醒來,東苑的警戒接觸,樓家莊園便會恢復往日的外松里緊。

胖丫頭他們再想悄然離開,恐怕就不容易了。

這、到底是樓家的事兒,胖丫頭都淪落到莊子上了,連過年都不能回家,就還是不要把她卷進來了!

樓彧自己都沒有察覺,素來一副冷硬心腸的他,開始對王姮心軟。

“……好吧,我聽阿兄的!”

王姮看到樓彧眉宇間的戾氣已經消散,便知道他應該不會再沖動。

唉,樓彧也是,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沒有自保的能力,卻還這般頑劣。

只希望他能夠記住今日的教訓,不要再橫沖直闖、胡作非為!

王姮心里嘆息著,宛若糯米團子的小臉上寫滿了乖巧。

她糯糯的應聲,乖乖的點頭,然后便拉著王棉,跟隨阿胡等部曲,按照原路折回。

目送那三大兩小離開,樓彧這才撐著酸疼的膝蓋,一瘸一拐的進了東苑。

他剛剛上了臺階,就迎面遇上了急匆匆跑出來的一個婦人。

樓彧瞇了瞇眼睛,仔細辨認,確定對方是獨孤氏身邊的管事娘子,姓魏,人稱魏媼。

魏媼是獨孤氏的心腹,此刻沒有守著獨孤氏,卻跑了出來,這是不是表明——

樓彧飛快的猜測著。

魏媼卻略顯焦急,小跑著來到院門口,抬眼看到樓彧,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她趕忙頓住身形,微微欠身,“大郎!”

行完禮,魏媼才抬起頭,略帶歡快的說道:“夫人醒了,要見大郎!”

樓彧:……猜中了!

她果然安然醒來。

樓彧嗯了一聲,稚嫩的小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繼續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魏媼看到樓彧那怪異的走姿,眸光閃爍了一下。

她自是知道樓大郎挨了教訓,女君昏迷的時候,他更是被人壓著跪在門口。

但,魏媼卻并沒有做什么。

比如,利用自己女君心腹的身份,不許樓讓等人趁機折辱大郎。

魏媼有這個權利。

樓家的暗衛,在女君無法指揮的時候,就會聽從她的調派!

魏媼是樓謹的人,卻沒有去救樓大郎。

因為她也不確定:堂屋的那些腌臜之物,到底是不是樓大郎的手筆。

魏媼雖是被樓謹選來貼身服侍獨孤氏的,但她還真不知道獨孤氏的秘密。

在魏媼看來,獨孤氏是嫡母,而樓彧則是與她有利益沖突的庶長子。

庶長子想要謀害懷了孕的嫡母,簡直就是典型的內宅爭斗啊。

幸而女君命大,奴婢們保護得當,女君這才平安無恙。

女君醒了,知道自己和腹中胎兒都無事,這才開口詢問樓大郎。

知道他被樓讓欺辱,女君很是心疼,疊聲讓人去解救樓大郎。

得了女君的命令,魏媼這才著急的動了起來。

女君不愧是世家貴女,就是識大體,對一個頑劣的庶孽,也愿意真心待之。

魏媼暗暗贊嘆著,跟在樓彧身后,一起進了東苑正堂。

正堂,屏風一側,獨孤氏半躺在矮榻上。

眼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一瘸一拐的進來,她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樓彧眼底閃過一抹暗芒:看來,不只是魏媼懷疑他,就是獨孤氏,也忍不住的要忌憚、防備他。

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樓彧徹底看清了現實,他確實該“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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