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
白若雪絲毫不知,自從一起經歷過生死之后,她現在對于陳凡越來越依賴了。
看著白若雪一臉慌張乞求的神色。陳凡輕聲安慰道。
“我不走。”
“我去看看能不能救其他人。”
“這里暫時安全,等待救援期間,我們盡量能救一個是一個。”
聽到這話,白若雪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那你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要沖動亂來。”
白若雪抓著陳凡的手站起來,然后將腦袋上的安全帽摘下來。
陳凡連忙道:“你戴著,現在還不能……”
白若雪卻搖搖頭,堅持將安全帽戴在了陳凡的頭上。
親自幫陳凡系好,看著這張滿是血污的面孔,白若雪情緒涌動,說出了一句平時絕不可能說的話。
“你要安全活著回來……”
“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
陳凡微微一怔。
深深看了一眼白若雪,然后從馮破軍手里接過衛星通訊電話。
“快沒電了。省著點用。可以跟家里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說完轉身朝馮破軍一招手。
“把所有老師集合起來。”
事實上隨著陳凡帶著馮破軍和十幾個保鏢進入學校開始,便逐漸接管了現場的秩序管理權。
陳凡言談舉止充滿氣勢威壓,再加上他身邊的這幫保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陳凡讓人把現場所有的老師集合起來。
女老師們留在操場上照顧所有的學生們跟維持秩序。
男老師們則是被陳凡分成了好幾個小組,先從學校開始,向著四周搜尋被困人員。
陳凡估計救援力量趕到估計還要有段時間。
所以給大家定了幾個原則。
第一,先尋找救援工具。
第二:盡全力搜索學校內可以用的食物,飲用水跟帳篷,床被……為接下來打持久戰做準備。
第三,救援的時候先救容易救的,傷勢輕的被困人員。
節約時間,爭取能救一個是一個。
有老師提出,教學樓上有鐵鍬等工具,有專門的工具教室。
雖然陳凡捐建的這棟教學樓在大地震中幸存下來了。
但是老師跟孩子們已經不敢進去了。
于是陳凡主動提出,自己帶保鏢進教學樓去搜索工具。
其他小組的人去找人。
“老板,我帶人上去拿工具吧?”
陳凡搖搖頭,這棟樓是他捐建的,前前后后找人檢測了不下四次。
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這棟樓的質量,其他人更不可能相信了。
于是陳凡親自帶人上樓去工具室拿上工具,然后下樓開始搜索被困者。
陳凡救的第一個被困者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被壓在廢墟下面,好在水泥板下的空間救了她一命。
當陳凡跟馮破軍幾人費了半個小時把人從廢墟中爆出來的時候。
這一瞬間的成就感,無與倫比。
看著周圍傳來的歡呼跟掌聲,陳凡跟大家對視一眼。
“繼續。”
把頭上的安全帽摘下來給這姑娘戴上。
陳凡輕聲叮囑道:“不要怕,你已經安全了。”
“去操場上跟同學們待在一起,好嗎?”
小姑娘明顯被嚇壞了,聲音顫抖地看著陳凡。
“叔叔,你能……救救我爸爸嗎?他……他被壓在下面了。”
陳凡的目光往旁邊看了一眼。
這孩子的爸爸已經被掩埋在了廢墟下面,確認死亡了。
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幫孩子擦去眼淚。
“好,叔叔答應你。”
讓一個女老師領著孩子去了操場,陳凡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
“走吧。抓緊時間。”
陳凡跟一幫男老師從下午一直忙到傍晚天色漸黑,搜索范圍也從學校門口一路擴展到外面的街道上。
因為救援器材有限,大家更多的還是用雙手,鐵鍬這種原始的方法救援。
一下午,他們救出了八個人。
每個人都累的滿頭大汗,陳凡的雙手都被磨破了皮,看上去有些嚇人。
但是從頭到尾,沒有人抱怨。
大家都在爭分奪秒的救人。
“給!”
旁邊一個男老師給陳凡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剛才從一個小賣部廢墟里面找出來的。”
陳凡搖搖頭:“留給孩子們吧。”
這男老師看著陳凡,“你的身上有傷,必須清洗一下,不然會留下后遺癥的。”
聽對方這樣說,陳凡才伸手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然后讓馮破軍拿著,倒出來一點洗了洗手。
剩下的大半瓶陳凡分給了保鏢們。
伸手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煙盒,抽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
給旁邊的男老師發了一根,然后自己點了一根。
剩下的大半盒全都發給了保鏢們。
這種時候,疲憊疼痛伴隨全身,抽根煙確實能夠讓人放松與暫時忘記痛苦。
今天陳凡的表現,這些保鏢有目共睹。
對于這樣一位老板,大家是打心里佩服跟崇拜。
十幾個保鏢輪流喝一瓶水,喝完一圈,愣是還剩下半瓶。
馮破軍拿著水瓶眼眶有些發酸,最后跑過去,把礦泉水遞給了一個受傷的女老師。
“快來!這里還有活人……”
突然遠處傳來一個男老師興奮的喊聲。
陳凡見狀,立馬起身,將手里的香煙往地上一扔。
“走!”
見狀,一群保鏢義無反顧地跟著老板沖了上去。
“有人嗎?”
“有人聽到嗎?聽到的話回個聲……”
陳凡對著廢墟下面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但是斷斷續續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陳凡一咬牙:“動手!”
眾人也顧不上休息了,直接用雙手開始搬開那些巨大的碎石,用繩索,用鐵鍬將斷壁水泥板拉開……
然后一群男人開始趴在地上用雙手開始挖掘。
忙活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天都完全黑下來了。
當掀開最后一塊最大的水泥墻壁。大家終于看到了廢墟下面的情況。
靠近墻角的一塊有限的區域位置,一對年輕男女緊緊抱在一起。
兩人幾乎被塵土淹沒了,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兩人的手也沒有分開,緊緊擁抱著。
而在這兩人的懷抱中,一顆小小的腦袋露出來,正一臉好奇與驚恐的望著陳凡等人。
剛才的哭聲就是這個小丫頭傳出來的。
看到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無論男女,全部流下了眼淚。
陳凡只覺得胸腔一陣發堵。
這個堅強了一整天的男人,最終沒忍住。
淚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污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