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村。
從校園里閑逛回來,李恒發現老兩口已經在打牌了,陪同的是孫曼寧和麥穗。
葉寧挨著孫曼寧坐,不時叫叫,幫忙出謀劃策。
周詩禾則獨自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報紙。
李恒站在母親身側圍觀了一會牌局,稍后坐到沙發上問周詩禾:「詩禾同志,你怎么不去湊熱鬧?」
周詩禾溫婉說:「曼寧和寧寧不讓。」
李恒錯,稍后反應過來:「你肯定是坐麥穗旁邊,她手氣特別好?」
周詩未會心一笑,事實就是如此。
兩人在沙發上聊天的時候,田潤娥不時分神留意他們,直到后來滿崽起身進了書房,
她才悄摸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為何?她很擔心兒子去糾纏周家女娃。
這個晚上,李恒在書房看書寫作,寫《塵埃落定》第34章。
寫著寫著忘了時間,一口氣寫了5100多字,直到凌晨2點過才睡。
第二天。
一大清早,李恒就帶著老兩口離開了復旦大學,趕往滬市醫科大學。
見到田潤娥和李建國,肖涵很是驚喜,淺個小酒窩脆生生地喊:「叔叔、阿姨,你們怎么來了?」
田潤娥臉上全是慈祥笑容:「我和你叔要去京城蘭蘭的蛋糕店幫忙,出發前就過來看看你們倆,今天星期一,是不是打擾你學業了?」
作為醫學生,還是文燕教授親自帶的醫學生,肖涵確實很忙,遠比普通學生要忙。
但是肖涵歷來就分得清敦重敦輕,對于愛情和事業,她沒有任何猶豫地選擇愛情。
肖涵甜甜一笑說:「沒有,這兩天剛開學,還不太忙。叔叔阿姨你們吃早餐了嗎?」
李恒插嘴:「還沒呢,我老媽說要過來和兒媳婦一起吃早餐,連缺心眼的粉面店都沒去。」
這是田潤娥的原話,他只是略微加工了一下。
見他當著李家長輩的面明確說「兒媳婦」,肖涵心里十分甜蜜,當即托人向學校請個假,就很是麻利地帶著老兩口去了校外一家早餐店。
早餐吃的蔥油拌面,滬市本幫特色美食。
李建國第一次嘗鮮,兩三口吃了大半碗,臨了夸贊:「味道出奇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
田潤娥跟著附和:「確實還可以,以為沒辣椒會吃不慣,但這口味我能吃得下。」
肖涵眉眼彎彎,老兩口的話讓她比較受用,「媽媽以前也來過這里,比較愛吃。」
田潤娥問:「詩曼?」
肖涵抿笑回答:「是的。」
談到魏詩曼,兩女一下子就打開了話閘,從當初賣米到肖家、再到如今的情況,她們一老一少一直沒停,絮絮叻叨到結賬出店還在親密聊天。
看看前面的妻子和肖涵,走在后頭的李建國罕見地問兒子:「涵涵不錯,我和你媽都很中意,就不能娶她?」
本意上,李建國更希望兒子娶陳子,但也知道不太現實,所以退而其次試探問肖涵肖涵是自己前世老婆,李恒視線落在她背影上,認真說:「能娶她,當然是極好的。」
李建國聽出了兒子話里的糾結和矛盾,暗暗嘆口氣,隨后問到了麥穗:「麥穗家里人可知曉你們同居的事?」
李恒搖搖頭。
李建國沉默了,許久才說:「等你畢業,爸陪你去一趟邵東,麥穗既然跟了你,你就要有所當擔和表示。事已至此,哪怕她家里人要打要罵,你都得握著。」
李恒點點頭:「好,我知道。」
李建國沒問宋好和余老師的事。
因為宋妤也好,余老師也罷,李建國都覺著十分頭疼,現階段根本不知如何去處理?
離開早餐店,肖涵先是帶著老李家一家三口在校園里逛了逛,在人前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李恒后知后覺明悟過來,腹黑媳婦正在用這種手段回擊報紙上的排聞呢,
由于報紙上傳得沸沸揚揚,現在滬市醫科大學有一部分人都在暗中幸災樂禍地猜測,
面對余淑恒和好事者口中滬市第一美人周詩禾這樣的強大情敵,學校的肖涵又能堅持多久?
對此,張海燕還曾偷偷找過閨蜜,擔憂問:「涵涵,你沒事吧?」
肖涵內心一直在碎碎念自家honey,面上卻表現十分淡定,清清嗓子指著報紙,歡快地說:「沒事沒事。你看我男人還是挺有魅力的嘛,漂亮的女人都往他身邊湊,真是給本美人長臉了。」
張海燕聽得哭笑不得,同時也放心不少。
等到響午時分,四人離開醫科大學,趕往武康路所在的新房。
兩口子是第一次來新房,登時被1600多平的遼闊面積和充滿歷史底蘊的建筑給吸引住了,田潤娥東走走西瞧瞧,連連稱贊:「不錯不錯,等你們將來生娃了,媽過來給你們帶,這草地最是方便了帶娃了。」
聽到生娃,肖涵臉上閃過一抹嬌羞,卻也坦蕩地應承下來:「好。」
原本中飯是打算在家做的,可不知道小林姐從哪里得來的風聲,特意趕過來把四人帶去了巴老先生家。
不過今天巴老先生并不在家,外出金陵會友去了。
吃完中飯,小林姐逮著機會把李恒拉到一邊角落,悄悄問:「黃昭儀也在這邊買了房子?」
李恒看著她,默認。
小林姐眉:「別這幅表情,我前兩天看到黃家小女兒了,就想問問你知不知情?」
李恒道:「我新房都是她幫看買的。」
小林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你手腳那么快,這么好的房子你說入手就入手了,合著有黃昭儀摻和。」
接著她問:「肖涵是你女人,黃昭儀也是你女人,把兩個女人湊一塊是什么意思?」
李恒回答:「我和昭儀有默契,不結婚。」
聽聞,小林姐一臉的不可思議,圍繞他轉了三轉才神叻:「你是不是會巫蠱秘術?為什么出身黃家的女人能對你這么死心塌地?」
如果是一般女人,小林姐還能理解,畢竟這小師弟的長相和才情無疑不是上上之選。
可黃家女人?
那就大打折扣了。別說李恒,就算巴老爺子面對勢大的黃家也僅僅只是有個面子功夫而已,如若有嚴重利益沖突,對方根本不會有任何顧忌就能下死手。
李恒汕汕笑一笑,沒出聲。
見問不出個名堂,小林姐白他一眼,給忠告說:「你呀你!你和黃昭儀有默契歸默契,還是要防一手,都說兔子急了還能咬人,何況是黃家。」
李恒誠摯地表示感謝:「謝謝師姐,我心里有數的。」
「心里有數就好。」小林姐點點頭,沒有問報紙上的事。
因為對她們這種層次的人來講,報紙上的八卦新聞不重要,也沒必要當真。要是能當真,周家人和余家人早就行動了,報道根本出不來。
當然了,小林姐不知道的是:周家人是真沒當回事,看完報紙就扔到了一邊。
周母甚至有猜測:背后估計是沈心搞得鬼,目的是為余淑恒和李恒的婚姻鋪路,自己女兒只是個陪襯,拉出來當背景板、以分散外界注意力的,所以她很大度地沒去計較。
周母確實猜對了。關于報紙上的新聞,余家人自始至終都是知情的,甚至新聞能發出來都得了沈心的首肯。
沈心的用意很簡單,用這種新聞為女兒和李恒鋪路的同時,也是在無形中對李恒的那些紅顏知己施壓。
釋放的信號就一個:呆在李恒身邊可以,但不要擋路。
其實,周詩禾回國后,在得知報紙上的緋聞時,就立即洞察了一切,但以她喜靜的性子,自然懶得去管人家的事。哪怕李恒事后問她,她也隨意敷衍了過去。
有肖涵和小林姐陪同,接下來兩天,李建國和田潤娥把滬市好玩的地方大致走了一遍。
由于由潤娥信佛,還特意去了一趟靜安寺。
仗著口袋殷實,為兒子婚姻大事擔心不已的田潤娥每到一處寶殿,都會花錢為兒子上香,花錢請紅色帶為兒子祈愿。
不過如今陪在她身邊的是肖涵,在紅色祈愿帶上,寫得自是兒子和涵涵的好事。
「寫好了,涵涵,你去掛上。」田潤娥把寫好的紅絲帶交給肖涵,讓這個內定兒媳有參與感。
「好。」肖涵笑瞇瞇地接過紅絲帶,綁在菩薩身前的圓柱子上。
就這樣,一路從大雄寶殿、天王殿到了觀音殿。
觀音殿內供一尊由整根千年香樟木雕刻而成的觀音像,高6.2米,重達5噸,在栩栩如生的佛像跟前三叩三拜之后,田潤娥又花錢請了紅絲帶,寫完仍舊交給肖涵。
肖涵雙手虔誠地接過紅絲帶,走到佛像近前,挑一個相對僻靜的位置,打算綁上。
之所以挑一個僻靜的地方,當然是自家男人名字太過打眼啦,容易被外人發現,容易惹出新聞。不過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她主要怕被人把「她和李恒」的紅絲帶被人弄掉。
來到最角落的小圓柱,肖涵把紅絲帶繞柱兩圈,打死結,只是死結才打到一半,她就下意識「」一聲,然后然后她眉毛緊鎖,靜立幾秒,上半身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