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昇!”
“婉婷!”
被找來的林父、徐父急急的扒開人群擠了進來。
只不過兩人的視線在掃到林少琛時,面色都僵了下。
但很快又恢復成來時那副焦急的模樣。
他們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就算心里對村里人的不作為再生氣,也不可能真去指責他們。
反而還為自己愛人剛剛的態度跟眾人道了歉后,才找他們借了竹竿和麻繩。
把東西的另一頭遠遠的遞給茅坑里的林文昇和徐婉婷兩人,他們連脫帶拽了好一會,才總算是把兩人拉了上來。
中途坑邊上的土還又塌了兩回,摔得他們更加慘不忍睹。
所有圍觀的人都往后退了兩步,生怕被波及。
林文昇一上來,立刻抱著手腕在地上不停打滾。
那一聲聲凄厲的哀嚎,一聽就像是受了特別重的傷。
林母急的團團轉,想要上前查看,但那腳怎么都邁不出去。
“老林,我們趕緊開車把文昇送到醫院去。”林母握著林父的手,急急道。
但林父看著兩孩子,眉頭卻不贊同的緊緊皺了起來。
“他傷成這樣,趕去醫院太久,顧薇不是會醫嗎?不如讓她先給看看。”林父提議。
說著,他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林少琛身上。
“你仌想的還挺美,不過門都沒有。”林少琛冷眸直直迎上自己父親的視線,嘴角勾起了個譏誚的弧度。
逆子!
林父在心里狠狠的咒罵了聲,但也不想跟林少琛在這無異議的爭吵。
他直接看向王和平,沉聲道:“大隊長,我兒子身為知青,你讓大隊的人給看傷應在情理之中。”
王和平想說他這大隊長倒也沒這么大權利,去逼著人干什么。
大隊土生土長的人想不上工,他不也沒辦法。
但直接拒絕顯然是不行的。
那樣對于林少琛、顧薇小夫妻兩個的庇護就太明顯了。
“行,那林少琛同志,就麻煩你跑一趟,把你媳婦叫過來看看。”王和平看向林少琛,語氣嚴肅的命令。
可林少琛的神色卻沒有一絲變化,聲音冷冷的拒絕:“我是不會讓我愛人給這屎人看傷的。”
林、徐兩家人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但卻發現大隊里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意外。
不過想到他們調查的到的情況,那個顧薇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能把親媽送去接受批評教育,打蛔蟲的藥也不讓跟她有血緣關系的那家人喝。
現在只是不救經常起沖突,還斷了親的親戚也很正常。
林父、徐父沒有發火,只是視線落在大隊長身上,看他打算怎么辦。
王和平只覺如芒刺在背,硬著頭皮呵斥:“林少琛,你這是想破壞組織團結?看來之前的教育改造,并沒有讓你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限你一周交三千字檢討上來,重新接受批評再教育。”
“行。”林少琛不置可否的應下。
不過三千字檢討而已,換那兩家人的惡心值了。
王和平佯裝氣憤的惡狠狠瞪了他眼,再轉頭看向林、徐兩家人時,神色變得很是無奈。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徐母就道:“既然林少琛同志不愿意去叫,那不如大隊長讓村里人去叫下吧,說不定顧薇同志她就愿意了呢?”
王和平被他們的胡攪蠻纏鬧得頭大。
可哪怕知道顧薇看起來軟弱可欺的模樣,實際上比林少琛還難說通,他還是沖身邊的人道:“你去把顧薇同志叫下來。”
“好。”那村民點頭應下。
林少琛卻皺著眉阻止,“算了,還是我去叫。”
“你不能去!你是顧薇愛人,肯定會讓她不要出手。”林母厲聲道。
林少琛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圈,立刻就猜到了他們趁機想要做些什么。
他的臉色頓時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這讓林、徐兩家人激動的都差點沒能控制好臉上的表情。
可他們本以為還林少琛還要掙扎下,結果卻見他黑著張臉站在那,一言不發。
剛剛被王和平點到的村民見沒什么事了,這才著急忙慌的往牛棚跑。
此時的顧薇閑的無聊,正在那熬制冬天用的護手膏。
云省這邊冬天可不像北方那么冷,所以他們秋收完不僅得種油菜,還得開荒,好多些耕種的土地。
這讓他們的手很容易生出凍瘡。
所以顧薇現在做的這個護手膏,不僅有滋潤的功效,還能預防保護。
當然,別人會凍成什么樣子,顧薇一點都不擔心。
這護手膏她只會給林少琛,頂多再加上任奶奶他們三個用。
她重生一次,是握著很多藥方和配方。
但也不是個冤大頭,什么都往上交。
顧薇哼著歌,暢想著等林少琛冬天上工的時候收到自己這份禮物,肯定感動的不行,嘴角就忍不住的高高翹起。
可她這還沒開心一會,就聽到有人急急的從山道上跑了過來。
顧薇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站起身看了過去。
“顧薇同志,你快跟我走一趟,有人掉進糞坑里受了傷,你給幫忙看看。”來人喘著粗氣,急急道。
聞言,顧薇渾身汗毛一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不過就算是再嫌棄,她也沒想著拒絕。
畢竟身為醫者,救死扶傷哪有那么多挑的。
但她剛想答應,腦子突然一轉就想到了要連續挑一個月大糞的林文昇和徐婉婷。
“這摔到糞坑無非就是摔傷或是食入,一個要打石膏,一個要清洗,這些器材我這全沒有,還是趕緊送去醫院吧。”顧薇佯裝出副為難的神色。
那人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那個……顧薇同志,要不你還是先過去看一眼吧。”
“沒什么好看的,這種情況我也治不了。而且我這兩天貪涼,身體有點不舒服,實在是沒辦氣走那么多路,就算是有誰生了病,再急也還是得上來,我才有力氣看看。”顧薇揉了揉腦袋,裝出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擺手拒絕。
呵,這林、徐兩家的人還真是拼。
為了騙她離開牛棚,搞什么栽贓嫁禍,甚至不惜往糞坑里跳。
也不知道林文昇或是徐婉婷,以后再親親的時候,想到面前的愛人全身屎騷尿臭的模樣,還下不下的去口。
反正她是連設想下都不敢,生怕給自己干出什么心理陰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