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黎長風驚喜歡呼,朱尚忠亦無比好奇,隨即自舵房里跑了出來,“在哪兒呢,我看看。”
擔心朱尚忠粗手粗腳的傷到那條小魚,夏玄便抬手攔住了他,“你先回去掌舵,稍候再看。”
“這舵掌不掌的也沒啥區別,反正咱也出不去。”朱尚忠撥開夏玄,沖黎長風伸手,“給我給我,讓我也看看。”
雖然黎長風不曾盡窺島嶼全貌,卻也隨手將那條鮒魚交給了朱尚忠。
朱尚忠也知道這條小魚很是金貴,并沒有讓其長時間離水,而是將那小魚攏在手心,再將手垂入水桶,不過如此一來他就只能一直蹲著。
“哎呀,這個島子大呀。”朱尚忠興奮歡呼。
“看到白鶴和鹿群了沒有?”夏玄問道。
“看見了,看見了,”朱尚忠連連點頭,“白鶴在山頂的松樹上蹲著呢,那群鹿在海邊喝水,還有幾個小崽兒,哎,它們好像能看見咱哪,正在往咱這邊兒瞅。”
夏玄沒有接話,鮒魚只有一條,朱尚忠能看到島上的景物,他和黎長風便看不到。
“它們離咱挺近的呀,它們好像不知道害怕,也不跑。”朱尚忠又道。
黎長風接口說道,“這座島嶼想必從未有人來過,它們不曾見過人,亦沒有遭受人類的圍獵和傷害,自然不會驚怯奔逃。”
“這島子真好啊,有山有水的,看著就舒服,”朱尚忠自言自語,“哎,你們看那些大松樹,長的這么粗,這得長多少年哪。”
“眼下只有你自己能看到,你讓我們看什么?”夏玄皺眉。
朱尚忠并不理會夏玄,“松樹上的白鶴為啥都縮著脖子?哦,我知道了,這是準備睡了,這玩意兒肯定比野雞好吃,個頭兒還大,要是弄上一只,能煮一大鍋。”
“你就是個禍害呀,”夏玄隨口罵道,“別說廢話了,看看島上有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
“好像沒有,”朱尚忠搖頭,“剛才黎神醫不是說了嗎,鹿都不怕人,這島子肯定沒人住。”
發現己方船只因無人操控而開始緩慢旋轉,夏玄急忙去到船頭拋錨入水,己方船只此時距海島不過兩里左右,周圍的淡水無疑是自島上流出來的,這些淡水能夠成功取代海水說明島嶼周圍都是淺水區。
果不其然,船錨拋下很快掛底,船只亦隨之停留原處。
“這島子的風水真好啊,”朱尚忠依舊在大發感慨,“你看,左山是青龍,右山是白虎,后面有玄武當靠山,前門大開迎朱雀,山腰那塊兒還是平的,建個大殿最合適不過了,前面還能留個大廣場,山頂也能搞幾個房子,住著肯定很舒服,就是離那群白鶴有點近,嘰嘰喳喳的肯定吵得慌。”
“你還會看風水?”黎長風笑問。
“那是,不過這都是逼出來的,”朱尚忠撇嘴,“我們玄云宗比不得你們,我們法術不行,武功也差,平日里就靠給人看風水,做法事吃飯呢。”
朱尚忠說完回頭看向夏玄,“哎,咱以后搬到這兒住吧,這地方比咱之前選的那個地方好,那個破地方,還逍遙神宮,跟這兒一比,活脫像個墳。”
“你知道這里離中土有多遠嗎,住在這里出行不便的。”夏玄隨口說道。
“不管咋說這地方咱得占著,”朱尚忠說道,“要是中土待不下去了,咱就躲這兒來,誰他娘的也找不著咱。還有黎神醫她爹,待在外面不安全,成天被朝廷惦記,也把他弄這兒來,這地方安全哪。”
不等二人接話,朱尚忠再度說道,“哦,對了,還有你爹和那兩個死了的將軍,還有那個白虎,也弄這兒來,省得你不知道藏哪兒,到時候我給他們找個好地方,不過也不用找,這島上隨便挑個地方都行…...”
夏玄打斷了朱尚忠的話,“別說沒用的了,我讓你看看島上有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你瞎嘮叨什么。”
“肯定沒有啊,這么好的地方誰遇上了也不會放過。”朱尚忠說道。
“嗯,”夏玄點頭,“時候不早了,咱們去島上看看吧。”
“能上去嗎?”朱尚忠隨口問道。
“可以,”夏玄說道,“有這條鮒魚連通媒介,咱們可以直接登島。”
“早說啊,害得我在這兒蹲半天,走走走。”朱尚忠將那條鮒魚遞給夏玄。
夏玄握了鮒魚在手,左右承托,施展凌空飛渡飛掠登島。
待得腳踏實地,朱尚忠歡喜四顧,“哎喲,真上來了。”
三人現身之處是一處位于島嶼南側的沙灘,確切的說是河灘,一條小河自山中流出,潺潺入海。
見夏玄將那條鮒魚放進小河,朱尚忠急切呼喊,“哎,你怎么把它放了?咱咋回去呀?”
夏玄雖然聽到了朱尚忠的呼喊,卻懶得理會,一旁的黎長風出言解釋,“這座島嶼如同天成陣法,島上的任何東西都可以作為出入陣法的陣符使用。”
“哦,”朱尚忠點頭,隨即抬手南指,“快看,霧怎么沒了?”
在此之前夏玄和黎長風的注意力一直在北側島嶼,直待聽得朱尚忠驚呼,這才發現站在島上竟然全然看不到島外的霧氣,極目遠眺,一覽無遺。
“霧氣還在,只不過由內而外不得所見。”夏玄隨口說道。
“好生神奇。”黎長風感嘆。
“真是太好了,外面看不見里面,里面卻能看見外面,”朱尚忠說道,“咱以后在這兒住了,誰來了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咱這趟東海沒白來,就算搶不著那個靈果也值了,救了個龍族太子,又找到個這么好的地方,好房子好鄰居一下子全有了。”
夏玄笑了笑,沒有接話。
見夏玄不曾顯露興奮,朱尚忠瞅了他一眼,隨后又看向黎長風,“黎神醫,你說這地方好不好?”
“好。”黎長風點頭。
“你愿不愿意以后住在這兒?”朱尚忠追問。
“我自然是愿意的,卻也要主人同意才成。”黎長風說道。
朱尚忠并沒有聽出黎長風的話外之音,“這個島子是咱仨一起發現的,咱仨都是主人。”
黎長風笑而不語。
朱尚忠又看向夏玄,“我倆以后就住這兒了,你不喜歡就別住,回去住那個逍遙神宮吧。”
“我也沒說我不喜歡,我只說此處離中土太遠,出入不便。”夏玄說道。
“哈哈,眼下咱們肯定是不能住的,留著以后住,”朱尚忠手指山腰,“看見山腰那片地方了嗎,就從那兒建個大殿。”
“你想的可真夠長遠的。”夏玄隨口說道。
“那是,大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你看這金黃的沙灘,碧綠的流水,以后宮殿建成了就叫金碧宮。”
眼見二人雙雙皺眉,朱尚忠隨即改口,“金碧宮好像有點兒俗,要不叫沙碧宮?不行不行,更難聽,叫啥好呢。”
“碧水青山東海福地,游走三界九天仙人,叫碧游宮如何?”黎長風笑問。
“好好好,這個名字好,等以后真建宮殿了,就叫碧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