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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杭見狀，十分受用的摸了摸兩撇胡子，武將獨有的高亢聲音響在兩人耳邊，“小女衾衣性子頑劣，倒是讓涼王殿下費心了。”說著蘇明杭還瞄了蕭衍一眼。
看得出來爹爹不是很喜歡蕭衍，蘇衾衣立即隔在兩人之間，笑瞇瞇的挽著蘇明杭的手臂。
“爹爹，女兒今日回門，可是有什么好吃的來吃吃？”蘇衾衣歪著腦袋瞧瞧他。
“你就知道吃，半點都沒有王妃的樣子。”蘇明杭一見女兒就樂，和顏悅色的在蘇衾衣發頂上摸了摸，“你就再是王妃，哪怕是皇后，到了我這里也是女兒。”
蘇衾衣聞言憋不住笑了好幾聲，“是是是，爹爹你說的都對。”她一邊隨著蘇明杭往前走一面回頭看看蕭衍，擺手示意他跟在身后，父女倆有說有笑的往前面慢慢的走。
蘇明杭帶著兩人去了老夫人的院落，孫女回來，于情于理都要前來拜見。他知道母親不大喜歡蘇衾衣，蘇衾衣同樣也與母親水火不容，這些年一直想方設法的緩解，奈何效用不大。
蘇衾衣自然知道父親心中所想，她抿了抿唇，主動跨進門檻，瞧見對面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的老夫人后便自然而然的掛著笑朝前走幾步。
“衾衣給祖母請安。”禮儀儀態到位，叫人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
老夫人抬眼上下看了看蘇衾衣，雖然還是面露不悅，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正派，“回來了就好，一路可還太平？”
蘇衾衣立即含笑的上前一步，“回祖母的話，衾衣一切安好。”
“京城里傳的風言風語的，你身為將軍府嫡女，出行必要小心，不然落入旁人口中，我們將軍府成了什么？”話雖然說的像是在關心，但卻不難聽出老夫人話語里那股嫌棄和厭惡。
蕭衍聞言立即看向老夫人，臉色不大好。
蘇衾衣只是笑笑，“祖母訓斥的是，衾衣一定謹言慎行，不會給將軍府抹黑。”
“最好是這樣。”老夫人瞥了蘇衾衣一眼不再多說話，她對這個嫡孫女向來都是不喜的，連帶著看蕭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厭惡。本就是個閑散王爺，如何配得起她大將軍府的好名聲？肯定又是個想攀龍附鳳之人。
蘇明杭尷尬的站在一旁，忽然有些后悔帶蘇衾衣來請安了。他轉眸看向蕭衍，注意到對方表情變化，立即笑哈哈的開了口，“母親，這不是衾衣和涼王殿下來了嗎？您不如跟我們一塊去用個膳，一家人熱鬧熱鬧也是好的。”
“有什么好熱鬧的？”老夫人怒目而視，“你別忘了宮里還有你一個女兒呢！把譚兒忘了？在這和老身說什么一家人，怎么就是一家人了？”
老夫人刻薄的話毫無掩飾的傳出來，這次不僅蕭衍，連蘇明杭都不由的黑了臉。
“母親，衾衣再如何也是您的親孫女，您不能因為……”蘇明杭話到嘴邊倏地咽了下去。
不能因為她的母親是……就這般厭棄她。
老夫人冷哼了好幾聲，“身為將軍府嫡女就是應當時刻注意自己言行舉止，不做侮辱門楣之事，她可倒是好，追人追去了營地，叫京城人看咱們將軍府多少笑話！”
蘇明杭握緊拳頭，可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是個孝順之人，母親若是有半分不悅，蘇明杭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蘇衾衣本就不在意老夫人的話，甚至是期盼著等利用價值消失后，老夫人會被蘇譚兒如何處置的場景。
“說夠了嗎？”身邊的蕭衍忽然陰惻惻的開了口，眸子的寒冰是蘇衾衣從未瞧見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