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鈞推著輪椅,語氣輕松,“她跟賀聞禮結婚這么久,懷孕不是很正常嗎?他們過他們的日子,我們也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互不打擾也挺好的。”
盛漱華僵硬著點頭。
難怪,她過年想回家看看都不允。
懷孕自然是喜事,
看到她,定然覺得晦氣。
當年她就惱恨父母偏心喻錦秋,如今她的一雙女兒事業家庭都很美滿,而她卻落得人憎狗厭的下場,這讓她如何甘心。
“漱華?”鄭克鈞見她發愣,低聲喚她,“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盛漱華只笑了笑,“她畢竟是我侄女,聽說她懷孕,我這個做姑姑的,心里也高興,可惜沒法當面跟她道賀。”
“我們只要不打擾她的生活,就是對她最好的禮物。”
盛漱華笑著點頭。
手指收緊,抓著膝上的毛毯,心緒難平。
另一邊
盛庭川自從見到盛漱華,情緒一直不高,借著外婆出門散步的功夫,蔣池雨私下問他,“你還好嗎?”
“挺好的。”
“最近辛苦你了,外婆已經做完檢查,只等手術,今晚我要在醫院守夜,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下?”蔣池雨避開了盛漱華的事。
“怎么?用完就想趕我走?”盛庭川笑著看她。
蔣池雨皺眉,“我是關心你,怕你太累。”
“還好。”
“我幫你倒杯水。”
盛庭川點頭,卻下意識揉了揉手腕,他的腱鞘炎時不時會發作,此時又覺得隱隱作痛,他只揉按兩下,蔣池雨就端著水過來了。
她放下杯子,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揉按。
指尖溫熱,動作輕柔。
“外婆身體經常不舒服,所以我學過些按摩手法,怎么樣,感覺好些了嗎?”蔣池雨笑著看他。
盛庭川只看著她,不說話。
“怎么了?我按得不舒服?”蔣池雨皺眉,剛想收回手,手腕被她捉住,輕握于手心,不緊不慢地將她的手拉到唇邊……
低頭,吻了下她的手背。
虔誠,充滿愛意。
他的唇溫熱柔軟,蔣池雨一驚,身體本能緊繃,因為他手腕用力,已將她抱到腿上,吻住了她。
氣息交纏,難舍難分。
他的手擱在她腰上,氣息攀延而上,不斷加深的吻,一點一點入侵她本就干脆的心防。
“外婆隨時會回來。”蔣池雨緊張。
“我的助理在外面,外婆回來,他會跟我通風報信。”
以前接觸,盛庭川總是克己冷淡,自從表白后到交往開始,就好似變成了接吻狂魔,只要有機會,總會抓著她親。
而她好似刀俎魚肉,
偏又逃不掉。
“你以前,真的沒談過戀愛?”蔣池雨產生懷疑,為什么他如此會親。
“沒有,只有你。”
他的吻,越發灼燙。
蔣池雨只能在心里感慨,得虧目前還處于接吻狀態,如果關系再加深,一旦開了葷,只怕他跟禁欲兩個字就完全不沾邊了。
她思緒游離,更好給了他可乘之機。
唇上變得濕紅,
灼燙的吻落在脖頸處,她竭力忍著,才不至于讓聲音從嘴角溢出。
“你別咬。”蔣池雨的聲音打著顫。
“放心,你穿著高領毛衣,看不到的。”
蔣池雨咬牙。
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而此時,守在門口的路助理正通過手機與手下員工對接工作,余光瞥見有人過來,一打眼看過去,愣了數秒。
他剛想敲門,就被一道凌厲的眼神給嚇住了。
我的老天奶,
喻總怎么來了?
喻鴻生剛見了個客戶,路過醫院,買了些水果來探望病人,他這年紀,就算路助理藏得再好,也讓他察覺到了異樣。
眼底滿是慌亂!
在他阻止某人通風報信,走到病房門口時,隔著門上的一小扇玻璃窗瞥見里面的景象,瞬時轉身。
青天白日的,還是在醫院里。
簡直不像話!
隨后,走廊內,喻鴻生與路助理四目相對,助理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做壞事的是老板,為什么要讓他如此社死?
腳趾摳地,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上個班而已,他容易嗎?
路助理實在沒忍住,咳嗽了兩嗓子,敲了下門,“小盛總,喻總來了。”
喻鴻生過了兩三分鐘才進病房,蔣池雨畢竟是女孩子,臉皮子薄,挺不好意思,倒是自家那外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正襟危坐,臉上絲毫不見異樣。
喻鴻生感慨:
不要臉啊!
“喻叔,您過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蔣池雨給他倒水。
“剛好路過,你外婆呢?”
“出去散步了。”蔣池雨看了眼腕表,“這都出去二十多分鐘了,我去找找,您在這里坐會兒。”
她尋了借口就跑。
路助理也急忙跟上,“我出去買飯。”
要想平安,必須遠離是非。
病房內,就剩下甥舅二人,喻鴻生喝著水,兩人聊了些公司的事,盛庭川削了個蘋果給他,“舅舅,吃點水果。”
喻鴻生沒接水果,卻伸手拿過了擱在一側的水果刀,在指尖把玩著。
他在國外玩槍,一把刀在他手里,都能翻出些花樣,只是盛庭川瞧著心驚。
“真的在交往了?什么時候確認的關系?”
“您宴請后的第二天。”
喻鴻生挑眉,“你動作還挺快。”
“怕她跑了。”
“既然決定在一起,就好好對她……”喻鴻生把玩著手中的刀,與外甥說著話,而盛庭川也聽得專注,畢竟舅舅手里可拿著利刃,他不得不集中精神。
所以兩人都沒注意到蔣池雨已經回來。
她沒尋到外婆,心緒平復,就回到了病房,在門口聽到兩人對話。
“……她生活不易,性子又要強,怕是不會開口求人,所以你多觀察,有什么需要幫忙,主動點。”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喻鴻生捏緊手里的刀,“你小子前段時間,是不是帶姑娘回公寓了?”
“什么?”
話題轉變太快,盛庭川沒回過神。
“你別裝,我都看到你衣服上的口紅漬了。”喻鴻生目光犀利,“你確定沒腳踩兩只船,在外面瞎搞?”
蔣池雨推門的動作頓了下。
小盛總:舅舅,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舅舅:你再裝,你繼續裝!
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