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溫度,惹得蔣池雨頭皮發麻,急忙把牌撤了回去,又看了眼對面三人,“這牌還沒丟出去,我換張牌沒問題吧?”
落子無悔,蔣池雨還是問了下三人。
其余三家互看一眼,只笑了笑,“沒事,本來就是娛樂消遣。”
再說了……
小盛總如今這姿勢,
占有欲十足。
誰還敢說什么。
你高興就行。
幾人感慨著,這關系可真夠亂的,喻舅舅要認蔣小姐當干女兒,這小盛總跟她關系似乎又非同尋常。
倒是遠處倒飲料的商策見狀說道:“盛哥,她實在沒有打麻將的天賦,你可別指導她了,要是輸了,你也跟著一起丟人,一世英名就毀了。”
蔣池雨深吸口氣,暗自咬牙:
商策!
你就不能閉上嘴嗎?
“輸很多次了?”盛庭川語氣漫不經心。
“基本……沒贏過。”蔣池雨聲音壓得低,也覺得不好意思。
“想贏?”
“當然。”大過年的,一晚上都輸,自然不甘心。
“我幫你。”
“你行嗎?”
“不試試,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其余三家低頭看牌,這對話,怎么越聽越不對勁。
要出哪張牌,走什么策略戰術,自然要密謀,所以盛庭川坐到了商策的位置上,兩人不自覺靠近。
與商策不同,盛庭川會告訴她打什么牌的原因,蔣池雨本就聰明,在他的指導下,很快就掌握了些竅門,關鍵是某人情緒穩定,不像商策總是靠嗓子輸出。
商策每次輸出,只會讓蔣池雨更緊張。
反觀盛庭川在旁邊,她雖也緊張,倒安心很多。
盛庭川說得不多,大部分時候都讓蔣池雨自己把控,只在關鍵節點指導下。
當蔣池雨看了眼牌,自己這是……
糊了?
她不敢相信,又轉頭去看盛庭川。
他只笑著點頭。
蔣池雨這才推倒面前的牌,笑道,“這次,我糊了。”
對面三家笑著恭喜,而商策則不敢相信得跑過來,“我去,居然真的贏了?怎么贏的?我指導你這么久,你都沒贏過,為什么盛哥一來就贏了?”
盛庭川:“因為你太菜。”
“我菜?”
商策一聽這話,炸毛了。
眾人笑出聲,身側的人也笑了。
離得近,笑聲就在她耳邊,鼓噪著心臟,讓她心跳都亂得一塌糊涂,慌忙起身,將位置讓給商策,“你來玩吧,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這就要走?時間還早啊。”盛書寧瞧著才九點多。
“外婆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而且我明天還要早起去店里。”
盛庭川看了眼腕表,“我送你。”
“不用,我打個車就行。”
路助理此時跳出來,“我們剛好順路,過年打車多貴啊。”
盛書寧也不放心讓她自己走,就叮囑自家哥哥,將她安全送回家,目送兩人離開包廂,她還看向賀聞禮:“你覺不覺得我哥挺怪的。”
賀聞禮瞥了眼不遠處已經滿臉八卦的商策,笑道:“哥哪里怪?挺正常啊。”
“是嗎?”
“你懷孕后就沒休息好,可能是想多了。”
盛書寧皺眉。
是自己想多了?
商策一見沒八卦,立刻轉移目標,揚言要一對三,讓對面三個人哭著回家。
花燈錦繡,沿街都是喜慶的節日氛圍。
蔣池雨卻總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因為今晚盛庭川給她的感覺很怪,也可能是他喝了酒,一路都沒怎么說話,直至路助理實在看不下去,問了句:“蔣小姐,您跟商家小爺很熟?”
原本正閉目養神的某人,眼皮動了動。
“沒有,今晚剛認識。”
“我見他喊您蔣小雨,還以為你們很熟?”
“他自來熟,胡亂叫的。”
“我聽他剛才說你沒腦子,還以為你會生氣。”
“他性格挺好的,他教了我半天,是我不爭氣,他生氣也正常。”蔣池雨笑了笑,“他就是有些口無遮攔,但紳士,做事也有分寸,難怪會跟賀先生處成朋友。”
“您對他評價還挺高。”路助理清了下嗓子,“那您喜歡他這種類型嗎?”
某人,終于睜開了眼。
蔣池雨微微笑著,“應該沒女生不喜歡吧。”
幽默、風趣,還多金。
跟他在一起,至少每天都開心。
而且,沒距離感。
不像某些人,反正蔣池雨是看不透的。
盛庭川默默聽著,擱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而此時,有車子為了搶綠燈,沒打轉向燈就忽然變道加塞,路助理呼吸一緊,本能先踩剎車。
一個慣性,蔣池雨整個人往前栽。
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讓人反應,原本腦袋該撞到前方的椅背上,卻沒想到有人伸手護在了她的額前,她身子在車內搖晃……
再回過神時,整個人已被盛庭川擁進懷里。
緊緊護著,
她呼吸急促著,雙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臉色也有些發白,過了數秒才回過神。
“過年車多,總會遇到傻逼!”路助理氣得要命,本想問一下后面兩人是否有事,一轉頭,又悻悻然閉上嘴。
敢情……
我是來助攻的?
“還好嗎?”盛庭川眉眼低垂,姿勢原因,他說話時,呼吸落在她發頂,熱意四散。
“嗯,謝謝小盛總。”
蔣池雨離開他的懷抱,卻沒想到,剛坐直身子,手腕被他抓住,他稍稍用力,又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鼻尖輕蹭……
氣息交織,纏繞。
只差半寸,此時只要誰再靠近一分,就能輕易吻住對方。
盛庭川嘴角抿緊,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身上散著酒氣,眼睛被車窗外的霓虹照亮,閃爍著亮色,像水波粼潯的海面,翻涌著暗潮。
蔣池雨的心跳忽然變得很重。
“小、小盛總?”
“就像商策說的,我們也算熟了,你還叫我小盛總,好像太生分了。”
蔣池雨咬了咬唇。
可此時距離實在太近,近得她都無法冷靜思考。
他的氣息、目光直逼到眼前,閉仄的車廂密不透風般,讓她呼吸都覺得艱難,他似乎越靠越近,好似下一秒……
那帶著酒氣的呼吸就能拂到她唇邊。
蔣池雨想逃離,咬唇道:“盛、盛哥……”
她柔柔軟軟,輕輕細細,似乎還帶著絲顫音。
呼吸溫軟,香甜。
近在咫尺。
盛庭川喉嚨滑動著,身子像是著了火,有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在兩人間涌動著,大概真是喝多了酒……
他忽然很想,
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