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在理。
田總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蔣小姐,我們剛才明明相談甚歡。”
“那是因為我是個體面人,也知道父親公司困難,想幫他,沒想到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有這樣的父親嗎?”
“你個孽女!再敢胡說,信不信我打死你!”
蔣立松說著揚起手,只是喻鴻生就站在她身邊,目光寒冷,滿是警告。
他不敢!
蔣池雨低笑:
欺軟怕硬的孬種。
她掏出手機,“既然你說我胡說,那錄音總不會能有假吧。”
隨后,一段手機錄音被公開。
蔣立松的聲音,很清晰。
“……你外婆年后手術,我已經給她安排了最好的骨科醫生……若不是關系夠硬,誰能請得動他。”
“我是你爸,還能害了你不成,我給你找的對象,那肯定是最好的。”
這話,威脅意味十足。
惹得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都說蔣立松不配為人父。
哀嘆蔣池雨可憐。
蔣立松怎么都沒想到,普通的一個電話,竟會被錄音。
何燦茹低聲說:“你看到沒,我早就說了,這死丫頭心眼子賊多,她就是來報復我們的。”
此時人太多,這事兒又十分不光彩,蔣立松思量著,還是想把事情捂起來解決,可現實卻事與愿違,因為……
警察來了!
何燦茹與田總這件事,
是自愿、被迫,亦或者下藥,總要有個結果。
“有多人報警,說這里出了事,所以我們來看看。”民警到了現場,從酒店經理處了解大概情況,“何女士,你是說,被人下藥?”
“我……”何燦茹見著穿制服的警察,慌得六神無主。
“她懷疑是我給她下藥,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要還我清白。”蔣池雨顯得十分委屈。
盛庭川在旁看著。
差點笑出聲,
這一切,怕是都在她計劃之中。
“先把衣服穿好,跟我們回去調查。”既然有人報警,還有苦主,又這么多人在場,影響惡劣,警方肯定要有個交代。
何燦茹心慌得不行,拿著衣服準備去隔間更換。
她不斷給丈夫使眼色。
可蔣立松此時也不知該怎么辦。
“何姨,我幫你吧。”蔣池雨給她撿衣服。
眾人感慨:
蔣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何燦茹都要氣炸了,她惡狠狠盯著蔣池雨,恨不能啖其肉,飲其血。
尤其是看到蔣池雨要幫她拎包,瞳孔瞬間地震,伸手要去搶奪,“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幫。”
兩人爭搶,距離拉近。
蔣池雨壓著聲音:“那個藥……在包里吧。”
何燦茹呼吸一窒。
好似瞬間被人捏住了命脈,心跳都停止了。
“何姨,人在做天在看,你的報應來了!”
她忽然用力,何燦茹被她硬扯摔倒的東西,包里的東西好巧不巧都散落出來,除了些化妝品,卡包、手機,還有個塑封袋,里面裝著白色粉末。
何燦茹摔了一跤,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摸爬著伸手要去抓塑封袋。
結果……
蔣池雨忽然伸腳。
踩住,
碾壓。
伴隨著一聲痛呼,十指連心的痛處,疼得何燦茹渾身一陣痙攣。
“蔣池雨,警察還在,你干什么!”蔣立松大喝。
“我不小心的。”蔣池雨往后退了一步,“何姨,地上這是什么?很重要嗎?”
她包里貴重物品不少,偏去拿一個塑封袋。
傻子都知道有情況。
民警直接彎腰,撿起袋子,打開后,捏起里面的白色粉末在指尖搓了搓,又聞了下味,臉色大變,“何女士,這是迷藥。”
“跟我無關,是她害我。”何燦茹指著蔣池雨。
“何姨,東西是從你包里掉出來的,你又那么緊張,可見你知道它是什么?現在又給我潑臟水?你以為警察同志都像我爸這樣眼盲心瞎,可以任你忽悠?”
蔣立松被一噎。
“全部都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事情鬧得太大,警察也不想再擴大影響。
蔣池雨離開前,還跟喻鴻生聊了幾句,“喻叔,謝謝你今晚幫我。”
“不客氣,舉手之勞。”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喻鴻生是性情中人,他覺得蔣池雨侍弄花草都細致認真,是個很美好的人,可偏偏蔣家一團污糟事,對她也很同情,她既然開口,辦得到的,都會同意。
“能不能請您幫忙介紹個律師,最好是今晚可以去派出所的。”蔣池雨身邊,顯然沒這方面的資源。
“沒問題,我們公司的律師就不錯,應該在參加年會。”
“謝謝,給您添麻煩了。”蔣池雨彎腰致謝。
“小事而已,不過你這父親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性格好,但也不能總被親情裹挾,當斷則斷。”喻鴻生叮囑。
“您的話我記住了。”
盛庭川無奈搖頭。
性格好?
舅舅,您最擅長識人斷物,居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您面前這位,可是厲害得很啊。
找律師……
看來今晚這出戲還沒結束啊!
一旁的金瑞還想上前說兩句,結果畏懼于喻鴻生在場,愣是沒敢往上湊。
蔣池雨去派出所后,盛庭川招呼助理,“把今晚的消息散出去。”
有人推波助瀾,
蔣家夫人出軌被捉一事,瞬間傳得滿城皆知。
賀家老宅
今晚這事兒,原本跟賀家無關,盛書寧正查看店內今日的流水,賀聞禮在旁處理公務,手機震動,瞧見是岳父,也是一愣。
盛世年會,他怎么有空找我?
他自然是過問盛書寧的身體狀況,確定無礙后,方才松了口氣。
賀聞禮從盛庭川那里知道蔣立松透露了事情。
又得知蔣池雨要請律師,自然要助她一把。
也就半個小時后,
在派出所的蔣池雨見到了負責盛世與賀氏兩家公司的律所代表,加起來足有8人,都是業內非常厲害的大牛。
關鍵是小盛總還親自來了。
辦案民警都傻眼了。
這……
陣容未免太豪華了點。
幾位律師與蔣池雨詳談后,才得知她要處理的是家庭糾紛,可能涉及刑訴。
蔣池雨私下跟盛庭川說:“怎么帶這么多律師?”
“舅舅跟我妹夫安排的。”
“殺雞焉用牛刀啊。”
“但牛刀殺雞,一刀就能斃命。”
路助理站在不遠處,看著密謀的兩個人。
明明是在算計別人,你倆注意下表情管理啊,能不能別這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