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
訂婚宴已接近尾聲,此時留下的,多是金、蔣兩家的至親和好友。
因為母親一直在旁邊,蔣姝顏沒機會翻看手機,何燦茹想讓她提前離開,“訂婚宴快結束了,我再等等你爸,你先回家吧。”
“不急。”蔣姝顏還等著看好戲。
何燦茹不理解,留在這兒也沒意義,而她手機震動,丈夫蔣立松的電話,“姝顏人呢?”
“在我身邊。”
“趕緊把她帶到宴會廳,小盛總來了,說想見她。”
“為什么?”
“我哪兒知道,他指名要見姝顏,你把她帶來就行。”蔣立松催著她快些。
蔣姝顏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卻又不敢得罪盛庭川,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還戴了個帽子遮住受傷的耳朵,才慢悠悠到了宴會廳。
此時的廳內,只剩半數賓客。
盛庭川表情寡淡,金、蔣兩家的其他人都站在邊上陪著笑臉。
實在不知,這位爺因何折返回來。
“小盛總。”蔣姝顏笑著上前,“聽說您找我。”
盛庭川脫了外套,示意她靠近些。
眾人狐疑。
蔣姝顏心里隱隱發慌,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待她靠得更近些時,盛庭川已捋起袖管,她剛從嘴角擠出絲微笑,一句小盛總都沒說出口……
盛庭川一揚手,
一巴掌已抽打在她臉上。
毫無預警,她身子趔趄,摔倒在地,帽子被打落,而剛處理好的耳朵,又開始往外滲血。
所有人都倒吸口涼氣,何燦茹是第一個沖上去的,“小盛總,您這是干什么?憑什么打我女兒。”
“就算你們盛家再有權勢,也不能這么欺負人!”
“信不信我報警。”
盛庭川輕扯嘴角,臉上卻滿是冷意,“我已經報警了,還有……”
“我就是仗勢欺人,又如何?”
你又能拿我怎么樣?
那語氣,眼神,囂張又狂悖!
“小盛總,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好端端的,您這是干什么。”蔣立松舔著臉湊上去。
“就算姝顏做錯什么得罪了您,她畢竟是個小姑娘,再怎么樣,您跟她動手也……”
“不合適吧!”
“這也是我第一次打女人,”盛庭川擰了擰手腕,目光落在蔣姝顏身上,眼神很輕,卻又壓迫感十足。
“你問我為什么,不如問問蔣二小姐究竟都干了什么!”
盛庭川素來正派,以前都很少出席晚宴商會,要不是有賀潯這個死對頭,他甚至從未跟任何人交惡,逼得他動手……
這蔣姝顏也是好本事!
如今還留在這里的,都是關系極近,蔣姝顏什么性格,大家心里多少有點數。
看來,
她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姝顏,你都干什么了?”蔣立松瞪著女兒。
蔣姝顏人都傻了,她確實背著父母做了些事,但這件事跟盛庭川沒關系啊,所以他忽然給自己一巴掌,她徹底懵了,只搖頭說不知道。
“看來蔣二小姐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盛庭川話音剛落,一個只穿著褲衩的男人就被李塏揪了進來。
即便有暖氣,這個季節赤膊光著身子也覺得冷,他瑟瑟發顫,剛才挨了賀聞禮兩腳,肚子還不斷抽動絞痛。
他從地上摸爬起來,“小盛總,與我無關的,都是蔣姝顏讓我干的!”
“是她想害蔣池雨,事后會給我一筆錢。”
“而且這件事本就丟人,就算蔣池雨報警,她也可以說服自己父親撤銷報案,因為蔣家丟不起這個人。”
三兩句話,雖沒完全說清前因后果。
但聯系訂婚宴上發生的事,大家也能猜出個大概。
“這蔣姝顏是瘋了吧,自己做出那種齷齪事,還想把別人也毀了。”
“喪心病狂,她就是純壞。”
“天生的壞種吧,做錯事不知悔改,還一錯再錯,真是神仙難救。”
親友們七嘴八舌,看向金家的目光都變得異樣。
金瑞和她一起,一方面是覺得刺激,畢竟她是自己未婚妻的妹妹,另一方面則是蔣姝顏在床上放得開,花樣多。
平時做些出格的事,他也能忍。
今晚的事,確實在他意料之外,他好似從未看清眼前的女人。
“姝顏,他說的是真的?”蔣立松聽了這話,真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他再不喜歡蔣池雨,那也是他女兒。
大庭廣眾,家丑被攤開,還把盛庭川給牽扯進來,他就算想維護小女兒也難。
“不、不是的……”
蔣姝顏剛想反駁,那男人已經跳起來,“你們不信,可以翻她的手機,那里面還有我發給她的照片,她說,要拍照片和視頻,才能讓蔣池雨也嘗到身敗名裂的滋味。”
“手機呢!”蔣立松想翻找手機。
蔣姝顏心虛,自然不肯讓父親把手機奪了去。
故意甩手,
“嘭——”手機砸到地上,屏幕碎裂,瞬時黑掉。
盛庭川低笑,“蔣二小姐,你該不會以為摔了手機證據就會消失吧。”
說話間,李塏已經彎腰撿起手機。
里面的照片,是他家太太,自然不可能讓它流出去。
蔣姝顏故意摔砸手機的舉動足以說明一切,蔣立松氣得身子發抖,拽住她,抬手就打,“逆女,你要氣死我嗎?”
無數巴掌,宛若暴雨般落下。
蔣姝顏捂著臉,躲到母親身后。
“蔣立松,你瘋了嗎?她是你女兒,難不成你想打死她!”
“我恨不能殺了她!”
簡直丟人現眼。
“顏顏也不是故意的,還不是池雨太欺負人,她想退婚可以直接說,何苦要把妹妹的名聲毀了,顏顏也是氣惱,才會失去理智,做出這樣的事,也是情有可原啊。”
何燦茹摟著女兒,也是紅了眼,“再說了,看情況池雨應該沒出事。”
“也是不知……”
“為什么小盛總會為池雨的事如此生氣,你倆什么關系?”
盛庭川可沒想到,這把火……
居然還能再度燒到他身上!
“何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說話間,蔣池雨也出現在宴會廳。
給盛庭川遞了個眼神,讓他安心。
盛書寧沒事。
“立松,你看啊,我就說池雨沒事。”何燦茹笑著,“你看她連衣服都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姐妹間小打小鬧罷了。”
盛庭川聞言,臉都黑了。
誰家姐妹打鬧,是沖著毀人清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