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書寧用余光打量了眼自家哥哥。
真是難搞!
其實這訂婚宴,也不是非要他一起,而是母親私下也跟她聊過,如果賀家有什么活動安排,多拉著哥哥一起。
盛庭川是設計專業出身,除了管理公司運營,還要做設計,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工作上,喻錦秋也希望他多出去社交,多認識些人,可能就會遇到合適的姑娘。
所以聽說他要去參加訂婚宴,喻錦秋還特意給他拾掇搭配了一套衣服。
“媽……有點隆重了。”盛庭川悻悻笑著。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訂婚宴的主角。
“隆重嗎?”喻錦秋打量衣服,將上面點綴的綠翡翠竹葉胸針取下,“這樣可以吧?”
盛庭川點頭。
“既然去參加活動,又是訂婚如此喜慶熱鬧的場合,別板著臉,多跟別人交流,也許還能給公司拉點生意。”
拉生意?
盛庭川又不傻,盛世主要的服務對象為女性,讓他拉生意,就是變相讓他去相親。
“姐,”喻鴻生今日也在,“兒孫自有兒孫福,庭川做事有分寸,你就別操心了。”
喻錦秋看了眼弟弟,那眼神好似在說:
你好意思說這種話?
我的弟媳呢?
喻鴻生清了下嗓子,“我約了中介看房子,先走了。”
“舅舅要買房子?”盛書寧詢問。
“總住在庭川那里不合適,他想帶個姑娘回家也不方便。”
盛庭川:“……”
怎么連舅舅都開始調侃自己了。
“你想找什么樣的房子?”盛老太太看向他。
“我養了不少鳥,最好是帶院子的。”
在京城,想找個帶院落,位置又好的,并不容易。
“我名下有個四合院,你搬過去住吧,養鳥也合適。”
就是盛書寧第一次見爺爺奶奶時的四合院,喻鴻生也沒客氣,笑著道謝,他活了五十多年,前半生恣意灑脫,如果不是外甥女的“離世”,他可能會成為馬術大師。
自從進入公司,他就幾乎放棄了所有愛好,將所有精力都花在上面。
不僅是喻錦秋,盛家二老也覺得對他有所虧欠。
回京后,甚至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盛家二老商量,將四合院轉贈到他名下,當喻鴻生知道后,特意到老宅,“我沒老婆,又無兒無女,有個住處就行,我的所有財產以后都要留給庭川和寧寧的,把房子給我,不如直接給他倆。”
“我們給你,是我們的心意,至于你想怎么處置,那是你的事。”盛老爺子態度堅決,喻鴻生也無法推辭。
他在三日后搬出了盛庭川的住處,為了祝賀舅舅喬遷新居,盛庭川特意讓路助理買了些花和綠植裝點室內,算是送他的喬遷禮物。
院中有棵樹,凜冬時節,枝葉早已落敗。
廊檐下掛著一堆鳥籠,卻無半點綠植點綴。
院內,冷冷清清。
路助理沒買過綠植,不知哪家好。
同事推薦了家價格與綠植都不錯的店鋪,他加了店主微信,定了十多盆綠植,把地址發過去,又跟老板通了電話。
“大概什么時間送過去比較合適?”
是位女老板。
這聲音聽著,怎么有點耳熟。
“隨時都可以,不過位置不太好找,而且車子進不來。”路助理也是找了半天,才尋到地址,“你快到時,提前跟我說。”
“好,先生貴姓?”
“馬路的路。”
“我姓蔣。”
路助理腦海中立刻就蹦出了一個人。
應該,不會那么巧吧!
他印象中,蔣家大小姐似乎沒工作,說是在家安心待嫁,估計結婚后,也是在家相夫教子,當個全職家庭主婦。
喬遷當日,盛書寧特意早早到了。
“就是搬個家,沒必要搞得如此興師動眾。”喻鴻生看她拿了不少禮物。
“這是聞禮讓我帶來的,喬遷嘛,總要有些儀式感,今天我親自下廚,舅舅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嗎?”
“我都行,你準備就好。”
“那我先去準備食材。”
盛書寧說著,脫下外套,“我哥呢?”
“馬上就到。”喻鴻生站在廊檐下逗鳥,院子四面有房屋,風吹不進,陽光卻能肆意照進來,冬天很適合曬太陽。
盛庭川到不久,路助理就接到電話,匆匆出門,因為送綠植的老板說,找了半天,實在沒尋到位置。
約在附近一家飯店門口碰面。
隔著一段距離,路助理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盤著發,穿著很簡單的黑色羽絨服,正站在寒風中,身側還停了輛專門拉貨的小三輪車,開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路助理心里只有兩個字:
臥槽!
這也太巧了。
而此時,那姑娘也注意到了他,愣了數秒,才笑道:“您是訂花的路先生?”
“是我,沒想到這是蔣小姐您的植藝店。”
“開了有兩三年了。”
“您還親自送貨?”
“你要的東西比較多,不放心叫跑腿送貨,而且這一大早,店里不忙。”
小本經營,又沒營銷,口碑都是靠老顧客口耳相傳,比不上一些大的鮮花植藝店,但有老顧客一直光臨,生意還是不錯的。
路助理領路,期間忍不住詢問,“沒聽說您還開店。”
“店小,純粹是自己喜歡,沒對外說。”
她笑容淡淡。
路助理常年跟著盛庭川,也是人精。
只怕,是蔣家不許,覺得丟人。
“今日是小盛總喬遷?”她隨意問了句,以為是盛庭川搬家了,要不然也不會讓路助理親自來盯著。
“不是,是喻總,我們小盛總的舅舅。”
她點頭應著。
聽說,
小盛總這位舅舅,惡名在外,挺可怕。
她又想起那只把自己嚇得半死的海東青。
喻鴻生本在院子里曬太陽逗鳥,盛庭川則陪他說著話,聽到外面有動靜,伴隨著開門聲,就瞧見一姑娘抱著一盆粉色的蝴蝶蘭進來,上面掛著福牌與流蘇,花盆上貼著喬遷之喜的字樣。
目光相遇的瞬間,他怔了兩秒。
怎么又是她?
最近見到她的頻率,似乎太高了。
她則客氣地打了招呼,“小盛總,喻先生。”
喻鴻生瞇著眼,覺得這姑娘長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只是余光瞥了眼自家外甥。
知道姓氏稱呼……
熟人?
路助理正忙著搬運綠植,從自家小盛總身旁經過時,兩人眼神交流。
小盛總:怎么回事?
路助理:巧合!
小盛總:你覺得我會信?不是你故意的?
路助理:真是百口莫辯啊,確實是巧合,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在開店,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喻鴻生挑眉,這兩人眉來眼去的干什么?
他只能把目光投向正搬運綠植的人……
這小姑娘,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