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門內,張懸站起身來,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啟靈很容易,但被激活的靈性,仿佛缺了個弦似的,有些不聽命令,也不太靠譜。
偷襲白統領,并非他授意,而是凳子的自我意識,就好像真的有些發怒,不惜粉身碎骨也要抽對方一巴掌,給予教訓……
“應該和我領悟情之天命有關!”
思索了一下,張懸心中推測。
情之天命,蘊含喜怒哀樂等諸多情緒,既然有情緒,自然有憤怒,自然會奮不顧身。
不再繼續觀察白統領和祁天明的爭斗,張懸走出萬象門,來到一處無人的小巷,身體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了懸界之中。
“少爺!”
“老師!”
孫強、余小魚等人急忙迎了上來。
讓祁天明停止運轉陣法,就是打算將他們收進懸界,只有進入這里,才算安全,不會被發現。
“嗯!”
張懸點點頭,剛想說些什么,眼睛落在洪毅身上,不由愣住。
“你領悟了我的天命?”
此時的少年,氣息澎湃,顯然已經突破到了星河境,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對方體內誕生而出,與他的天命長河連接在一起,給自己的感覺與余小魚、柳明月一模一樣。
“是!”
洪毅臉色一紅,連忙解釋:“那天老師走后,我一直擔心自己的領悟不了,會辜負老師所托,后來祁長老說有人要抓我們,親眼看到白統領帶著無數人影沖進院落,四處斬殺,心中極端害怕之下,竟然無意中有了感悟……”
張懸點頭。
身為情之天命的掌控者,自然知道對方領悟了分支——“恐”。
恐,做為一種特有的情緒,伴隨害怕出現,同為情之長河的一個分支,難怪自己在睡夢中,可以順利突破星河八重,達到九重巔峰,力量的反饋只是其一,有弟子學會,留下傳承,也有著巨大的幫助。
就好像余小魚感悟,助他領悟情之天命第四境,從而突破到星河七重一樣。
只不過對方領悟的太過膚淺,而自己又在和元清太子等人大戰,天命長河不斷激蕩,并未注意罷了。
“能夠領悟,滿足了我的要求,現在給你們講講如何修行……”
微笑著看了過來,張懸給三位弟子認真講解。
情之天命做為一級天命,哪怕最普通的分支,也都擁有二級,絕非簡單領悟,便可以快速進步。
不過,有他在,就不是問題。
伴隨話語,一道道特殊的韻味不停縈繞在三位弟子的頭頂,很快,他們對情之天命的領悟,越來越深。
“去!”
手指一點,無數凈化過的天命元力,環繞眾人四周,伴隨這些力量進入體內,對天命的領悟,也就越來越深奧。
三人對望,全都滿是激動。
多虧之前領悟了老師感悟的力量,不然,打死都不能這樣開掛。
“我會在這里布置一個時間陣法,讓時間流速增加一萬倍,你們只需在里面慢慢感悟,便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張懸手指一劃,一座莊園出現在眾人面前,下一刻整個院子便充斥了濃郁的靈氣和天命元力,同一刻時間也出現了扭曲。
懸界與新世界融合后,對于一界之主來說,操控時間,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按照正常修煉速度,這三人就算領悟的是自己的天命,由他出手幫忙,想要晉升到星河境巔峰,乃至命海境,也需要不知多少年的時光。
既然如此,不如放在這里修煉!
時光加速,自己的一個月,對方就可能修煉七、八百年了,這樣的時間堆積,必然可以趕上自己,不再成為累贅。
“你也在這里安心修煉,這是足夠多的丹藥,一旦無法進步,就分著吃……”
取出一大堆丹藥,扔給孫強,張懸吩咐道。
“是!”孫強連忙點頭。
張懸在懸界指點弟子修煉,整個源世界,暗流涌動。
萬象門最深處的庭院,一道劍光突兀出現,緩慢降落,還沒來到地面,一個爽朗的笑聲便響了起來。
“賴門主,你怎么有空要請我喝酒了?你那瓶寒潭清酒,我可是惦記好多年了,你都不舍得……”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身長袍,頭發花白,身上背個酒葫蘆,胡子和頭發都沒修剪,顯得有些邋遢。
劍門門主,人稱酒劍仙的風孤城。
按照道理,以他的實力,賴成衣盡管貴為萬象門一個分部的門主,也沒資格與之交善,但每人都有各自的機緣,這位風孤城年輕時一次受傷,為賴成衣所救,二人相見甚歡,于是便相交莫逆。
直到后來風孤城繼承劍門,二人依舊沒有隔閡,親若兄弟。
“沒空就不能請你喝酒了……別廢話,動作快點,不然,你就只能少喝幾杯了……”
賴成衣隨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下。
“說了請我喝,不讓我多喝,還讓我少喝,那可不行……”
風孤城擺了擺手,急忙來到跟前端起對面的酒杯一飲而下,隨即不由贊嘆:“好酒!”
對方這個寒潭清酒,雖然價格不算太高,但制作起來極為困難,他早就想喝了,沒想到今日終于如愿以償。
幾杯下肚,耳根燥熱,風孤城笑盈盈的看了過來:“說吧,這次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
“只是找你喝酒而已,哪有什么事……”賴成衣道。
風孤城眼皮一抬,打斷他的話語:“少跟我裝,快點說,不然老子就走了!”
說完,凌空一抓,賴成衣面前的寒潭清酒就落到他的掌心:“而且這酒我也直接帶走,不給你留半點!”
“你呀你,啥都瞞不住!”
見對方這副模樣,賴成衣苦笑著搖了搖頭,隨手扔出一張紙。
“看看吧!”
風孤城疑惑的拿起紙張,緩緩打開,隨即愣在原地:“這、這是真的?”
“如假包換!”賴成衣點頭。
“那這個世界……”
風孤城聲音一顫:“怕是要動蕩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