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晗沖到馬身后,舉起手長劍,斬斷了馬繩,然后,抬起腳,朝馬皮股狠狠踹了一腳。
她不敢用劍刺,擔心馬會流血過多,還沒走出幻境,馬死了。馬皮股吃痛,嘶叫一聲,撒開蹄子,轉身朝來的方向跑去。
夏梓晗沖清慧等人大喊,
“快,我們跟,興許馬能帶我們出去。”清慧聞言,二話不,拽住身旁的夏二太太,朝馬身后追去。
她身旁的楚枂楚清二人,動作也不慢,一人拽著身旁的曾靜,一人拽著身后的竇四,緊跟其后。
夏梓晗跑在最前面,她一邊追,一邊在身后做了記號,擔心那數百千個不會武功的人追不來,到時候追丟了,那他們得困死在幻境。
還有是,褚景琪和楚月熙銀麟衛正被兩個幻化人糾纏著,他們一時走不開,她得留個記號給他們。
山下,除了正在戰斗圈的人,都紛紛跟著夏梓晗清慧郡主跑了,連廖家的人,都在廖大老爺的命令下,拋下廖老夫人那口空棺柩,跟著一起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夏梓晗見到了城門,還見到了守在城門口的杜將軍。
夏梓晗差點喜極而泣,
“總算是出來了。”
“楚玉,快看,是城門,我們出了幻境是不是?”緊隨其后的清慧郡主也見到了城門,興奮的囔囔道。
夏梓晗嗯了一聲,她停下腳步,道,
“你帶她們先進城,我回去看看阿琪他們。”
“楚玉。”清慧郡主忙叫住她,擔憂道,
“你不是一路都做了記號么,褚景琪和月熙哥他們會順著記號出來的,你不要再進去了,萬一……萬一你又出不來怎么辦?”
“如果我出不來,那阿琪和大哥也會被困在里面出不來。”如果她順著她做的記號走不到阿琪身邊,那阿琪順著記號,又怎能走出來?
夏梓晗心里有些不安,更是下了決心,要再進去看看。清慧郡主見攔不住她,只好道,
“那你進去時,再重新做個記號,多做些記號,有備無患,總會走出來的。”夏梓晗嗯了一聲,
“回去給安郡王府帶個信,讓我娘別擔心我。”又跟夏二太太,
“我爹那里,你先不要告訴他,免得他擔心。”
“郡主,那你千萬要心。”夏二太太不放心的囑咐道。清慧郡主也囑咐了囑咐,直到去送葬的人都逃了出來,她才不得不松開夏梓晗的手。
夏梓晗回身,按照自己所做的記號,往前奔去。奔了許久,終于見到了褚景琪和楚月熙,還有三十個銀麟衛。
見到他們,夏梓晗松了一口氣,
“阿琪,大哥,我們快走,他們已經進城了。”只有送葬隊伍的人都進城了,褚景琪才能甩開幻化人,不然,怕幻化人發狂,跟之前一樣,一口氣殺了五個無辜之人。
褚景琪將手指放嘴里,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然后,甩開木占,飛到夏梓晗身邊,
“阿玉,我們走。”牽著她的手,朝她來的方向飛躍而去。楚月熙和三十個銀麟衛紛紛甩開木占和艷這兩個黏皮膏藥,緊跟在褚景琪夏梓晗二人身后,不要命的飛奔。
一群人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那速度,跟一團龍卷風一樣狂涌,眨眼間,是一千米之外。
可是,等一群人要到城門口時,他們回頭一看,身后木占和艷的身影,正在窮追不舍。
郭老五忍不住罵了句,
“你丫丫的,這兩人究竟是什么鬼東西,怎么還追到這里來了?”再甩不掉這兩個幻化人,他們要進城了。
總不能把這兩個幻化人帶進城里去吧?
“阿琪,遭了,這京城……”夏梓晗的臉色驟然變的蒼白如紙,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京城只怕也在幻境之,若真是那樣,那整個京城的人,只怕早已成了苗疆女巫師碗的餐點了。”怪不得,他們之前跟著馬,能那么順利的找到了城門,原來,不是他們運氣好,而是京城也在幻境之。
“不要怕,還有我在,我們總是會想到辦法解決的。”褚景琪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輕聲安撫她的不安。
他眼堅定的眼神,確實讓夏梓晗心安了不少,可是,一想到那兩個人追著他們不放,她的心又高高提起。
“阿玉,我帶著他們繼續去轉圈子,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城,你跟大哥一起進城。”褚景琪對夏梓晗道,又回頭對楚月熙道,
“大哥,你先進城去面見皇,師在宮里,告訴師情況,師會想辦法救我們。”苗疆女巫師弄出來的幻境和幻化人,這在褚景琪的眼里,是邪魔妖道。
既然是邪魔妖道,那得懂它的人來破解。而他打仗在行,破敵人布下的陣法也在行,至于幻境,他無能為力。
夏梓晗見他不回去,她也不回去,她緊抓著他的手,什么也不撒開,
“我和你一起,我的輕功雖沒有你厲害,速度沒有你快,但要跑給這兩個幻化人追,不讓他們抓到,我還是能辦到,絕對不拖你后退。”
“傻丫頭,為夫豈會嫌棄你拖后退?”褚景琪一把將她攬入懷,將她疼如骨髓之,
“為夫是擔心你會累會餓,到時候,為夫要心疼了。”夏梓晗整個心房都好像吃了蜂蜜一樣,甜甜膩膩,
“我能支撐的住,要是支撐不住,我會再進城去。”
“嗯,不要勉強支撐。”
“知道。”在兩個幻化人追到跟前之前,兩口子手牽著手,又轉身跑了回去。
楚月熙趁兩個幻化人的視線都在褚景琪一群人身時,他偷偷的朝城門飛去。
兩個幻化人畢竟是幻化出來的,他們有刀槍不怕的身體,有無情冷血的狠辣手段,但唯獨沒有和人一樣的智商,機敏也不夠。
褚景琪拉著夏梓晗的手,領著一群銀麟衛,又跑回了山腳下。一群人停了下來,坐下來歇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