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家最小的孫子蛋蛋,站在偏房廚房門口,盯著屋里桌子上的肉,砸吧砸吧嘴,“奶奶,我要吃肉。”
樸父唉聲嘆氣,說,“進來吧,爺爺給你盛飯。”
“爺爺,我還要吃紅燒肉。”
“好,爺爺給你夾。”
樸父給他盛了飯,夾了三塊紅燒肉,又夾了幾塊煎豆腐,把飯碗放他面前,“吃吧。”
“我回家吃去。”
蛋蛋端起碗,飛快的跑了。
不一會兒,樸家四個孩子都拿著一只空碗跑來,“爺爺,我也要吃紅燒肉。”
“爺爺,你給了蛋蛋吃,我也要吃。”
“爺爺,我也要三塊最大的紅燒肉。”
“爺爺,我要四塊。”
樸母做的是大塊紅燒肉,一盤就二十來塊,五個孩子一人分三塊,一盤就見了底。
樸母,元春和大寶一人只吃了一塊,樸父還沒吃,一盤紅燒肉就沒了,幾個孩子見沒肉了,又囔囔著要吃煎豆腐。
把桌上的菜都裝光了,幾個孩子就走了。
四人飯才剛吃,菜就沒了。
樸母道,“廚房里還有一把小青菜,我去炒,再炒幾個雞蛋,你們等會兒。”
“媽,別炒了,我們吃點咸菜就行。”
“那咸菜……還是你上次拿來的。”樸母眼眶有點紅,“是媽不好,你和大寶難得留下吃頓飯,還讓你們吃白飯。”
“媽,沒事,都是一家人。”
“愛紅,別折騰了,你炒了雞蛋,也吃不進嘴。”樸父朝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幾個孩子正在偷偷往這邊瞧。
這幾個孩子,被兩個兒媳婦都教壞了。
哎……
樸父嘆了一口氣,端起裝紅燒肉的盤子,將里面的湯倒進大寶碗里,笑道,“大寶,這肉湯很香,你拌飯吃,下次來,外公買燒雞給你吃。”
“不吃燒雞,貴,外公沒錢,大寶喝菜湯就行。”大寶表示自己說的很認真,還埋頭大口大口吃起飯。
樸父揉了揉大寶的頭,對女兒道,“你把大寶教的很懂事,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以后好好疼他。”
“爸,這是我兒子,我不疼他還能疼誰。”
元春把剩下一口肉湯,倒進樸父的碗里,“爸,吃飯吧,這酸豆角炒的比肉還好吃。”
“嗯,吃飯。”
四人吃一碗酸豆角。
飯后,元春說,“天晚了,我和大寶先回去了,你們早點睡。”
“讓你爸送你們回去。”
“不用,媽,我叫黃包車。”
“黃包車得花錢,讓你爸騎自行車送你們回去。”
樸父已經把自行車扶出來,元春只好讓大寶爬到自行車前面,坐在橫杠上,她坐在后面。
樸家離拖拉機廠不遠,十五分鐘后,自行車就停在了元春家門口。
“爸,你等一下,我給你拿點東西。”
“別拿了,你那東西留著賣,我回去了。”
樸父騎上自行車走了。
元春喊都沒喊住。
第二天的早上,元春送大寶去學校回來,看到鄭南鑫站在她家院門口,一件長到膝蓋的呢子大衣,穿在他身上,風度翩翩。
“元春,回來了。”他溫文爾雅,俊逸非凡,低沉的嗓音仿佛像鉤子似的,能把人的心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