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張諶還有別的算計,獨孤虬為張諶指點的確實是一條明路,或許有望對抗大勝王室保全自身,但張諶早就將未來的路規劃好了,將所有人都算死在棋局上。
現在張諶唯一或許有些擔心的就是大勝王室究竟抗不扛得住打,如果被六大家族給掀翻在地,到時候雙方斗得兩敗俱傷折損過重,沒有人出手對付那具尸體,自己可是要傻眼了。
“多謝干爹為我謀劃,可惜這不是我張諶的路,我張諶素來都是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不管前面有什么刀山火海,亦或者是千萬劫難,我張諶都會義無反顧的趟過去。當年我還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孩童之時,平邊王不能叫我屈服,現在我已經修成了無數的本事和神通,朝廷也同樣不能叫我屈服。若論朝廷的謀劃,其謀劃確實是天衣無縫,只是究竟誰會笑到最后,還要兩說呢。”張諶對著獨孤虬鄭重一禮:
“干爹在前面帶路,咱們進宮去會一會大勝人王。”
獨孤虬聞言幽幽一嘆:“在來之前,我就覺得勸說你不動,你如果是一個肯審時度勢的人,北地就不會出那么大的亂子。只是大勝王室不比北地,雙方之間的實力也是天地云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語也。你務必小心,免得稍有不慎將自己給折進去。”
說著話的功夫,獨孤虬在前面帶路,引領著張諶一路來到大內深宮,進入了大勝人王所在的宮闕內。
大勝人王正坐在案幾前批閱奏折,老太監獨孤虬走上前恭敬的道:“大王,張諶到了。”
大勝人王頭也不抬的道:“宣他進來吧。”
張諶自大殿外走入,來到了宮闕中央,對著大勝人王抱拳一禮:“拜見大王。”
大勝人王抬起頭看了張諶一眼,然后才擺擺手道:“平身吧。”
“謝大王。”張諶站直了身子。
大勝人王放下手中折子,在一旁拿出一張白紙,對著張諶道:“可知這是什么?”
“在下不知。”張諶搖頭,心中暗自吐槽大勝人王是傻逼,自己也沒有看過那折子,怎么可能知道上面記載著什么?
“這是你的赦免詔書。”大勝人王不緊不慢的道了句。
張諶聞言不語,只是安靜的站在那里。
“只要孤王將印璽加持其上,此文書就會生效,你日后在京都就是自由人了。但如果孤王不加蓋印章,你就是戴罪之身,只要孤王愿意,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剎那間化作流水,包括你千辛萬苦奪來的張家家主的位置,都會在瞬間被剝奪了去。”大勝人王對著張諶道。
張諶聞言依舊是沉默,只是靜靜的看著大勝人王,其毫無表情的面孔,叫大勝人王有一種一個人唱雙簧的感覺,心中有一絲絲難以言述的尷尬。
見到張諶不接話,大勝人王繼續道:“你在學宮內的表現,雖然很不錯,但最后關頭世界錨點消失,你也有責任在身,孤王可以對你赦免,也可以對你不赦免,你現在處于可赦與可不赦之間,全都在孤王一念之間。”
“全憑大王吩咐,在下絕無怨言。”張諶聞言抱拳一禮道。
聽聞張諶的話大勝人王氣結,話語頓時憋在了嗓子眼,眸光中露出一抹無奈,按照正常的劇本演繹來說,此時張諶不是應該跪地叩首求饒,然后自己再給對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
什么叫做‘全憑大王吩咐?’,簡直豈有此理!
他說了這么多話,全都是白說了!被對方輕飄飄的一句話給擋了回去。
張諶一雙眼睛掃過大勝人王,心中全都是惡趣味,他如何不知道大勝人王的意思?但他偏偏不配合大勝人王演戲。
不過大勝人王終究是大勝人王,并不怕尷尬,猶自繼續自顧自的道:“按理說孤王是不該赦免你的,畢竟你并未完美的完成任務,可你為了奪取張家家主的位置,付出了不少心血,孤王要是不赦免你,叫你的心血付之東流未免又有些可惜。所以孤王決定再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率領張家投靠大勝王室,相助孤王鏟除六大家族,孤王可以將此印章加蓋在文書上,你不但可以保下張家家主的位置,還可以順理成章的吞并其余六大家族,接手六大家族的財產,自此后六大家族被你張家和宮家所吞并,張家在你的帶領下,將會進步到一個無法估量的地步,就此超越張家的先祖也不是難題。”
張諶聽聞大勝人王的話,差點暗中笑出聲來,對方這是將自己當成小孩子呢,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嘲諷,對大勝人王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回稟大王,臣已經沒有了退路,在下愿意效忠大勝王室,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果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大勝人王聽聞張諶做出的選擇后,頓時眉開眼笑,臉上緊繃的威嚴散盡,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正是。”張諶畢恭畢敬的道。
大勝人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口說無憑,還需要看你行動。”
說到這里大勝人王自懷中掏出一桿黑色旗幡:“此旗幡有操控人神魂的功效,只要人將血液滴落其上,就會被旗幡的主人所掌控,只要旗幡主人心頭念動,就會有地獄火焰燃起,灼燒人的魂魄,最終將人的魂魄點燃得干干凈凈化作了灰灰。”
大勝人王說完話后隨手一拋,就見那旗幡懸浮于張諶身前:“叫孤王看看你的誠意,究竟是誠心誠意,還是心口不一。”
聽聞大勝人王的話,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那旗幡,眼神里露出一抹微妙之色,這旗幡竟然是一件先天靈寶,其上濁氣流轉,有恐怖的神威散發,就算張諶也不由得心驚肉跳。
張諶打量著旗幡,看著旗幡上的渾濁之氣,心中很是奇怪,正常先天靈寶都是清氣流轉,那濁氣乃是清氣的克星,怎么會有先天靈寶孕育其中呢?
他根本就看不出此先天靈寶的來歷,其一雙眼睛掃過眼前的寶物,眸子里罕見的露出一抹慎重,因為他在那旗幡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就在張諶心中無數思緒閃爍,有些遲疑要不要直接掀桌子跑路的時候,西王母的聲音及時在張諶耳畔響起:“此物乃巫族煉制的靈寶,是掌握靈魂祖巫煉制的本命法寶,其威能在諸多先天靈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無數遠古大能隕落在這根旗幡下。不過你莫要怕,此旗幡已經被打殘了,雖然威能依舊強大,但卻已經有了破綻,你的九轉玄功可以借助此破綻,躲避開此寶物的約束。”
西王母心頭念動,就已經將躲避此寶的口訣傳授了過來,以張諶如今的修為,剎那間就已經感悟了其中所有關竅。
就在張諶耽擱遲疑的那一刻,就見大勝人王已經開口,臉上和煦的笑容逐漸消失,虎視眈眈的看著張諶:“怎么,你連血液都不敢滴落,難道只是嘴上喊喊口號糊弄朕?”
大勝人王面色已經難看下來,一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張諶。
張諶此時回過神來連忙賠禮:“在下豈敢糊弄大王?只是初見此寶物,就見此寶兇神惡煞,在下的靈魂都在顫抖,所以被奪了心神。大王息怒,小人這就放血。”
張諶心頭念動,就見小千世界內一個剛剛演化而出的野豬,一滴血液飛出,落在了眼前的旗幡上。
西王母雖然傳授了他躲避此旗幡的手段,但張諶卻不敢大意,她對于西王母始終都防著一手呢。
大勝人王見到張諶將血液滴落其上,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的收回旗幡,然后將旗幡拿在手中仔細感應,發現那滴血液的感應處正是張諶(的小千世界)方向,于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愛卿對大勝忠心天地可鑒,孤王甚慰。你放心好了,孤王也并非不通情理的人,叫你張家只出力不獲得好處,只要你張家出力,那六大家族之中,你張家可以選擇兩家吞并。如此一來,宮家吞噬兩家,大勝王室吞噬兩家,恰好將六大家族給瓜分掉。”
“臣多謝大王,張家舉族上下,必定拼死為大王效命。”張諶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你隨孤王來,咱們且商議一番如何覆滅六大家族。”大勝人王帶著張諶往宮闕外走去,一路來到了偏殿,就見宮家家主宮煦風與大勝王室的七祖端坐在宮闕中。
雙方見禮之后,大勝人王道:“關于覆滅六大家族,爾等有何看法?”
“還需施展雷霆手段,將六家嫡系在京都內斬殺,失去了京都嫡系的指揮,其余旁系支流必定會各自為戰,乃至于分家另立門戶,到時候想要剿滅六大家族也就不難了。”張諶開口道了句:“可以請三尊十二階的神明出手,足以輕易完成此事。”
張諶也想撿現成的,教唆大內王室的神明直接出手。
可是聽聞這話,大勝人王搖了搖頭:“你說得并不現實,你常年居住在邊關不知道,八大家族的先天靈寶是可以在京都內動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