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周權的話,馬王爺幽幽一嘆:“沈家許諾,只要你們死了,你們空缺出的香火之力全部都交給我,我要是吸納了你們的香火,也足夠完成關鍵蛻變,凝聚出神體!”
“蠢貨!一山豈容二虎?你殺了我們,待沈家度過劫數,豈容你活下去成為沈家的對手?”周權看著尸體墜落在地,氣息已經斷絕的葉良辰,氣得破口大罵。
“若是別人許諾,我當然不會相信,我也相信沈家不會坐視我周家崛起。但沈老太君是我的親妹妹,我們倆是一個娘胎中爬出來的,我們兩個自小關系就很好,我要是連她都信不過,這世上還有誰值得我信任?”馬甲不徐不緩的道了句。
他的聲音很平靜:“沈家乃是存續了數十萬年的大家族,既然知道有人暗中針,又怎么會一點準備都不做?你等也在沈家的考慮計算之中。”
說到這里馬王爺又開口相勸:“周權,如今長生不死,成神不滅的大時代已經到來,咱們只要收集足夠香火,就都有希望踏入那個長生不死坐看萬古的無上王座,只要你現在放下武器改邪歸正,相助沈家剿滅黃天道,沈家可以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周權聞言搖了搖頭:“說什么既往不咎,全部都是糊弄小孩子的鬼話,況且黃天道的手段超乎了你的想象,你們以為自己可以扭轉乾坤了嗎?真是天真!”
“多說無益,將其拿下,到時候看他的嘴還硬不硬!”沈老太君眼神里露出一抹冷光。
馬甲聞言點點頭,與沈老太君聯袂而去,向著周權殺了過去。
面對二人的絞殺,周權并不慌張,而是沉著應對。他心中知曉,黃天道還有許多高手躲在暗中窺視,就算死了葉良辰,沈家依舊沒有任何的勝算,因為還有高手不曾下場。
想要覆滅沈家的,何止一個黃天道?
伴隨著眾人的交鋒,沈家的血液不斷被地下的陣法吸收,就見整個陣法逐漸發生了位置變化,冥冥中多了一絲絲的動蕩。
張諶站在大陣外,一雙眼睛掃過交鋒的戰場,其吞噬之眼睜開,觀察推演著整個沈家大陣的變化,伴隨著廝殺不斷進行,張諶此時心頭一動,在某一刻其敏銳的把握住了某一種鍥機:“沈家的大陣松動了。”
當然了,僅僅只是松動而已,尚且達不到可以進入的地步,但張諶是誰?他有量天尺,可以調動空間之力,別人無法提前進去,能難得住張諶嗎?
至少張諶是有機會提前進入其中的。
“怎么樣了?可找到進入沈家大墓的機會了?”涂山擎察覺到張諶目光異動,湊在張諶身后詢問了句。
張諶沒有回應涂山擎的話,而是手掌伸出,一道銀光閃爍,量天尺出現在了其掌心。看著那水藍色的大陣,張諶扭頭對著涂山擎叮囑了句:“小心,我要動手了!”
那地下大墓充滿了危機,多帶一個涂山擎,自己也好有個照應的人。
就見張諶運轉法力灌注于量天尺內,然后其對著眼前的大陣一劃,那一下劃動就好像是用一根木棍劃開了江水,露出了地下的河床,此時一條黑兮兮的空間通道出現在其眼簾。
“走!”
張諶看到那空間通道,二話不說直接邁步跨越其中,而在其身后涂山擎更是緊隨其后,直接抓住了張諶衣衫的后擺。
“等等我!”
高空中交手的虎力大仙早就暗中觀察著張諶,時刻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張諶的身上,此時眼見著張諶劃開大陣,顯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于是一掌將沈良震飛出去,下一刻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張諶的身旁。
“那是大墓入口……”周權看到那忽然出現的入口,不由得眼睛一亮,擺脫了沈家的老太君和沈良,向著同道沖了過來。
“給我回去吧你!”
看著沖來的沈良,虎力大仙直接一巴掌拍出,將沈良震飛了出去。
“從來都只有老祖我占別人便宜的份,哪里有爾等占我便宜的份?”虎力大仙罵罵咧咧,看著奔來的沈良、白蓮教的陳志飛,其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出,直接將幾個人給震飛了出去。
“虎力大仙!!!”陳志飛被一巴掌扇飛出去,在虛空中穩住身形,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回應他的唯有虎力大仙輕蔑一笑,然后空間通道閉合,將雙方徹底分離開。
“那人好手段,竟然可以找尋到大陣的破綻,然后撕裂空間踏入大墓內。”沈良看著消失的空間通道,眼神中滿是陰霾、震驚。
“沈良,還不速速打開通往大墓的通道,他們已經先一步進去了。如果叫他們搶先一步在大墓內搜刮、破壞,將屬于你沈家的所有造化都收走,到時候你沈家的損失可是大了。倒不如此時你主動打開大墓,咱們一起進去,或許還能有所收獲。”陳志飛扭頭看向沈良。
沈良此時一陣苦笑:“我哪有那個本事?外人想要進入大墓的唯一辦法就是血祭,只要血祭的足夠多,自然可以利用我沈家人的血液污濁了大陣,叫大陣暫時停止運轉。”
沈家的血液從來都不是打開大墓通道,而是利用自身血液去污濁大墓的陣法,使得大陣陣法出現短暫的停滯。
“殺!殺光沈家子弟,到時候我等自然可以進入大墓內。”陳志飛的眼睛此時紅了,眼見著已經有人先一步沖入大墓內,其頓時急眼了。
不但陳志飛急眼了,就連外界的黃天道高手,此時也急眼了。
“不應該啊,和小王爺推算出的結果不一樣啊!按照小王爺的推算,屠戮完沈家的人之后,至少也要一日的時間,才能利用沈家人的血液泡透陣法,然后叫陣法出現短暫的停頓,從而可以順利打破大陣桎梏。可是現在居然有人先一步進入大墓內了,這要是耽擱的時間長了,只怕人家將所有好處都收走了,我黃天道忙來忙去,只能喝些湯水……”
谷明月略作遲疑,手中拿出一截信香,開始傳信張曉花。
玲瓏塔內
張曉花和周求乘正在對弈,在二人之間,連接著金黃色的鎖鏈,忽然其眉頭一皺,眼神中充滿了意外:“師傅居然在這個時候給我傳信,難道說外界出現了什么變故不成?”
此時其對面的周求乘似乎并不知曉張曉花心中的活動,其輕輕捻起棋子,落在了棋盤上:“你覺得這場大戰,沈家真的會被你黃天道滅滿門嗎?”
“沈家雖然是延續了數十萬年的家族,我黃天道不過區區建立起一甲子的宗教,與沈家的存續時間比起來,連個零頭都比不上,但許多時候許多事情,并不是存在的時間長就一定強。大賢良師憑借一己之力,追平了幾十萬年的差距,乃至于后來居上,將天下各大勢力踩在腳下。錯非大勝朝有三件十二階神秘,只怕整個天下都屬于我黃天道了。”張曉花嘴角翹起,眼神里露出一抹不以為然。
活得長是有時間優勢,但也并非不可彌補,否則要天才做什么?
聽聞張曉花的話,周求乘下棋的動作一頓,眼神里露出一抹無奈:“你說的沒錯。”
“今日這棋就先下到這里了,弟子要告退了。”張曉花將棋子扔在棋盤上,砸亂了棋盤上的布局。
“你要走?”周求乘詢問了句。
張曉花點點頭:“是!”復又道:“先生不會是還想將我困在這里吧?”
周求乘聞言搖了搖頭:“過了今日,你再也不是崇正書院的弟子,你也不要再回來了。”
“先生還真是絕情。”張曉花看著周求乘,聲音里充滿了唏噓。
周求乘聞言冷冷一笑:“呵呵!你做出忤逆冒犯師長的事情,崇正書院是留你不得了。”
張曉花聞言不置可否,其慢慢的站起身:“也罷,咱們日后有緣再會吧。”
說完話張曉花手掌一拍,那囚禁住玲瓏塔的柱子化作了灰燼,籠罩在玲瓏塔的光罩消失。
而周求乘也收回金色鎖鏈。
至此二人之間所有手段都已經解除。
張曉花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周求乘見此欲要追出去,可誰知張曉花逃出玲瓏塔后身形一頓,其手中又浮現出一道符錄,就見那符箓飛出,化作了一張帖子,貼在了玲瓏塔上,將玲瓏塔封印住,叫玲瓏塔無法進出,將周求乘堵在了里面。
周求乘感應玲瓏塔,欲要將那帖子震開,卻聽張曉花輕笑一聲:“此乃大賢良師的帖子,可以鎮壓住先生三日,還請先生三日后再出來吧。”
話語落下張曉花消失,而周求乘站在玲瓏塔門前,面色凝重的看著那張貼在玲瓏塔上,散發著金黃色光澤的帖子,眼神中充滿了嚴肅:“大賢良師好手段!僅僅一道帖子,就可以壓制我三日無法動彈,其修為究竟到了何等不可思議的地步?這妖道簡直成了我大勝朝的最大隱患。不過這里是玲瓏塔,是我的主場,想要封印住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