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帝君的發言,讓多方勢力的談判人員有些難以琢磨。
「芒崖帝君,五毒的話到底能不能算數?」荒域古國聯盟的人在散會后也疑感的商討起來。
「本我派司農不是瘋子就是癲子,要么就是變態,會不會還是拖延的手段。」
「拖延才符合赤星帝國的利益,以司月荒域的事為由頭,讓各方先把活干起來,收集了不少資源,又讓大家多分擔了妖族防線的壓力—.」
「也許是拖不住了,必須要讓合作有些實質性的進展。」芒壓帝君道:「不論如何,先從各國挑幾個天才出來準備著吧。」
「太古之丘、輪回神殿、荒域古國聯盟、學城、再加上本源天宮的談判隊伍,來到原初界少說已經有200年了。
「大大小小的會議開了無數次,基本上都是在虛空扯淡,沒有敲定任何的細節。」
「如今,多方商討終于出現了一些實質性的突破,不容易啊。」
學者團隊中,幾名輪回境學者在精神殿堂中互相聊著天。
「是不容易。」一名模樣冷酷,眉心有著黑色三葉草印記的男人敲了敲桌子:「沒有神境的領頭,學城就只能看著這些蠢貨為了蠅頭小利在那里吵來吵去。」
「我們學城應該要有自己的神境。」
「博維學者,慎言。」一名大學者打斷了博維的話。「我們現在聊的不是這個,是杜云。」
「杜云,剛才的會議,你也聽到了———你即將代表我們本源天宮出戰!」天武帝君正在叮囑杜云。
「如果你能擊敗所有對手,我們就能在這一次的探索中,拿到更多的好處。
「只要你贏了,那名義上,大家就得遵從這個分配方式來辦事。就算實際上有分歧、爭奪,咱們本源天宮從道理上站得住腳,就能放開手腳的干。」
「帝君放心,我定會全力而為。」杜云道。
「你肯定要盡力而為,此次出戰,不會讓你這么輕松獲勝的!」天武帝君笑道:「后續恐怕還會在細節上做文章,比如說杜云你是氣宗,不準用道兵。比如把對戰場地,改成沒有太陽之星的場地——總之,針對你的方式肯定有很多。」
「明白。」杜云平靜道:「我們氣宗本來就不靠外物,只要我能上,輪回境以下,沒人可以擊敗我。」
這話聽著吹牛逼,但無論是天武帝君還是其余人,都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因為杜云打破了多個氣宗武者的紀錄。
如果杜云愿意,他立馬可以突破到生死道域境。
一旦突破,以杜云近八方年的積累,立刻就是最強的生死道域境。
甚至都具備了成為輪回境的條件。
「杜云,你不妨就在這一戰中突破吧,當作你進入道域境的成名之戰。」天武帝君建議道:「我看也差不多了。
近八方年的積累,挖掘肉身寶藏,哪怕杜云修的是虛祖本源篇,也應該要到極限了。
「是。」杜云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建議。
傳說中虛祖在本源境時期,挖掘自身寶藏,總共有1億3千4百五十六次。
于是虛祖入道域境,便擁有千極金身;入輪回境,就擁有十萬極金身。
而同時期的道域境武者,普遍只有十極左右的金身。
如今,杜云在本源境時期挖掘肉身寶藏,有效次數超過1億零八次。
是玄靈星域歷史上第五個破億者。
當然,虛祖天生神異,無法復刻。
所以玄靈星域世上最強的氣宗武者,在本源境階段時的積累不會超過虛祖。
道域境時期,最多也就達到999極的金身。
杜云最近的一千年,已經沒有再增加一次有效的肉身錘煉。
宮主也說,這是已經達到了極限,繼續停留也不會變得更強了。
如杜云這種本源天宮的天才,他突破道域境也是大事,選在這一次對決中突破,時機再好不過。
散會之后,陶陽子隨著師父洪山帝君在千星城中閑逛。
「師父,原初界怎么回事,難道他們認為游北玄能和杜云相抗衡。」
「不知道。」洪山帝君道:「應該打不過杜云吧。」
「既然如此,五毒帝君這是為何呢。」陶陽子問道。
「不清楚。」洪山帝君搖頭。
不清楚,不知道——洪山帝君好似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東張西望,讓陶陽子有些納悶。
師父不是當太古之丘的談判代表嗎?
「師父,您在看什么呢?」
洪山帝君先是靜止不動,似乎在傾聽著什么,爾后蹲下來,將手指插進地底隨后露出了一絲微笑:「有人練成了極陸第一層。」
「哦?」陶陽子頓時道:「我怎么沒感知到呢。」
「他比較特殊—徒兒,你自己先回去吧。」洪山帝君道:「我要去接引此人。」
與此同時,五毒帝君也在前往珊瑚城的路上。
手中還握著星鏡,似乎在和鏡中人激烈的交談著。
「..——白道兄,你放心吧,我那兩個弟子,衛瀾和艾苗苗都已經被我千錘百煉過,絕對的好用。」
「我知道兄臺的庚子拓野軍現在不缺人,多的是高手要去,就讓他倆去試毒行不行?但凡有沒見過的原生種,你就交給他們兩吃!」
「對,死了算我的。」
「好好好,就這么說定了啊。」
五毒帝君聊完,就看到左祁玉用一種嫌棄的模樣看著自己。
「怎么了?一副吃了屎表情。」五毒帝君問道。
「你做的下賤事,古前輩知道嗎?」
「你說哪件?」
左祁玉一時間竟然失去了言語。
五毒帝君道:「既然下賤,我怎么能告訴他呢,我帶人千了就可以了,免得玷污了古前輩的名頭。」
「那你次次拉著我干什么?」左祁玉咬牙道。
「你是原初使者,能扛事啊。」五毒帝君笑瞇瞇道。「我只是千星級成員,
面子哪有你大。」
「你要不犯錯,早成原初使者了!」
「我不行的。」五毒帝君搖了搖頭:「給我點權力,我就想往自己親近的人安排。那么多次原初使者不選我,就是因為這個。」
「知道你還不改?活狗身上去了!」
五毒帝君揮了揮手,念叻道:「給弟子安排幾個好去處,放在古宗派時代,
那就是天經地義,這破使者還是你當合適——?喲?洪山佬。」
珊瑚城,五毒帝君、洪山帝君、左祈玉碰面了。
聽到五毒帝君的稱呼,洪山帝君也不氣惱,只是微笑的行禮:「五行道兄,
左道兄有禮。」
「洪山佬,你來我弟子這里作甚?」五毒帝君警惕道。
「趙興修成了《極陸》第一層,我正要找五行道兄一趟。」洪山帝君道:「按照規矩,該我接引他,傳他太古之丘的后續功法,如果道兄愿意,也可將趙興交換去太古之丘,修行一段時間。」
「不去不去!」五毒帝君揮手道:「他不去,你走吧,我一會就廢了他的極陸功法。」
洪山帝君:「..」
左祈玉:「..
洪山帝君和五毒帝君打交道是不多,但也沒想到對方脾性這么惡劣。
廢掉趙興可還行,你也不問問人家樂不樂意?
趙興的真身,可是天寧帝君!
「道兄若是不愿意他遠行,也可以商議,就在原初界花些時間即可不若先喚他來見上一面。」洪山帝君仍舊耐著性子。
五毒帝君還想拒絕,左祈玉卻攔住了他:「蠢貨,你干什么,別讓洪山帝君起疑心。」
「好吧。」五毒帝君只得接受,先叫趙興出來應付一下。
此時的趙興,卻不在珊瑚城中的槐柳院,而是在原初道場中。
他正在與幼菱仙子在界星擂臺上切。
當他解除單機修行模式的時候,最先接到的,就是幼菱仙子的邀請。
兩人在剛進入原初大會時,就約定好了再戰。
得益于幼菱仙子的指點,當初趙興領悟了世界法大神通陰陽分界,如今趙興也終于是要兌現這一承諾。
廣闊的界星擂臺上,趙興和幼菱仙子各自出現在界星的兩端,
規矩和當年原初大會擂臺戰一模一樣。
只是,現在的趙興已經和昔年完全不同。
「趙興,沒想到你進步這么快,在左祈玉那里浪費了千年時間,居然仍舊達到了太陽七階的道場。」幼菱仙子興奮的看著前方的一道綠色防線。
只是由簡單的堅韌藤蔓組成,但幼菱仙子看的卻不是這一排兵種。而是兵種之下的地底。
「毫無投影痕跡,與虛空融為一體,看來你的世界法也達到了很高深的地步。」幼菱仙子吐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要開始咯。」
她的舌尖舔過之后,卻好像舔在了第一道防線上,將堅韌藤蔓上了一抹紅色。
這一排堅韌藤蔓,瞬間被她掌控,并且轉化成為了摩云藤。
瞬間施展了兩種法術:玄靈借種,元藤仙!
「厲害。」趙興眼看著自己少了前排的兵種,不由得心中贊嘆。
「幼菱仙子有八門大神通,其中最強的為兩種寄生大神通,玄靈借種法,以及視界寄生。」
「我是太陽道場七階,她是八階,差距已經很小了。」
「在本源空間上,我是混元界第二層75,她是寂滅界第二層圓滿,差距也不大,甚至因為功法《混元界》的原因,導致我的本源空間要比她的更強一些。」
「因此世界法的差距,也都在伯仲之間。」
「可她仍舊掠奪了我的兵種,就是因為‘玄靈借種法」。」
「不愧是三寶道宗的絕學。」
玄靈借種法,屬于寄生類秘法,擅長操控敵人的兵種!
只不過沒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這門秘法也十分變態。
和太虛草人一樣,都屬于能造成極大優勢的絕密秘法。
「嘴~」
反水的堅韌藤蔓經過變種法《元藤仙》已經蛻變成摩云藤,施展了虛空凝固以及虛空絞殺,開始大肆進攻趙興的領地。
大量的植物兵種或死亡或被幼菱仙子入侵,同時幼菱仙子也在尋找著趙興的本尊。
一旦確認本尊,她就可以施展第二種大神通秘法一一視界寄生。
此兩種大神通,正是三寶道宗縱橫宇宙,成為頂級司農勢力的依仗。
「趙興,你不放太虛草人,可就要輸了。」幼菱仙子的聲音傳遞整個擂臺。「快,讓我看看太虛草人的厲害。」
「那可未必。」趙興的聲音,突然從幼菱仙子已經掌控的區域響起。
「嗯?」幼菱仙子一楞,看著自己的腳下,有十八根藤蔓,如同毒蛇一般,
攀升過來。
「你這是—大神通莖斗仙?」
「不對,不止二次變種——還有別的法術在影響。」
幼菱仙子身形閃爍,躲過十八根如同毒蛇般的藤蔓進攻,同時有倍數的兵種反圍剿過來,將十八根藤蔓絞殺成粉碎,讓趙興再也無法操控該區域的兵種。
「莖斗仙結合我的自創大神通,巨陽復蘇。」趙興的聲音從一根枯枝上響起,同時枯萎的藤蔓再度生根發芽。
「仙子搶我的兵種,我無法阻擋,但你的變種法《元騰仙》數值在我的莖斗仙之下。我能進行二次變種,使得仙子無法可借。」
「同時,巨陽復蘇能夠讓我從仙子的地盤,組織起一批新的兵種,干擾仙子的鋪場。」
「這,就是我想了一千九百七十七年的一招,用來破仙子的玄靈借種法!」
幼菱仙子聽完后,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復之前的輕松。
她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聲音也逐漸冷冽:「三寶道宗的玄靈借種法,豈是你區區千年功夫可破。」
「趙興,你太自大了!」
「我若借你的心種,你又待如何?」
聲音好似擁有魔力,趙興發現自己的腦海中竟然充斥著幼菱仙子的身影,揮之不去。
一股想要臣服的念頭在心中生根發芽,甚至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對方「真變態。」
趙興一陣恍惚,隨后身體從靈魂樹中脫離,心靈意志突然化作一片云霧繚繞的大澤。
心田法,大夢澤!
趙興依據萬心島的《心靈之鐘》,結合心田法自創的大神通!
大澤中,有大片的時辰草野蠻生長,無數的時辰草,干擾著幼菱仙子的入侵雖然仍舊未能完全將幼菱仙子的身影消除,卻也不會繼續沉淪下去。
也就是說,趙興依舊擋住了玄靈借種法的第二種形態。
「你這又是什么法門?
幼菱仙子的虛影,驚訝的看著大夢澤中的時辰草,正是這些看起來很不起眼的荒草,干擾了她對時間的判斷,使得她對趙興的心靈無法形成持續性的影響。
斷斷續續的操控,當然無法行之有效!
「自創心田法大神通,大夢澤。」趙興依舊如實相告。
「誰問你了!」
幼菱仙子有些惱怒,「你厲害,又是自創法門,我想看一下你的太虛草人,
怎么就這么難?!」
「呢—
趙興也真是不理解幼菱的腦回路,這不是切嗎,怎么還怪上了?
「仙子要看,自然無不可,我這就———.」
他打算拿太虛草人出來,讓對方開開眼。
「不行!」
就在此時,界星擂臺上,突然出現了三道身影,正是五毒帝君、左祁玉和洪山帝君。
「徐幼菱,切結束,你輸了。」五毒帝君伸手一抓,將徐幼菱從界星擂臺提溜到了旁邊。「趙興有要事待辦,你先出去吧。」
「什么,我·——」
五毒帝君卻懶得跟她墨跡,直接一腳將其端飛出了原初道場。
洪山帝君看了一眼被端飛天際的徐幼菱,不由得眼角微微抽搐:「道兄,你這一腳,或許就端散了弟子的姻緣吶。」
「什么姻緣不姻緣的?」五毒帝君滿不在乎道:「趙興,我端得對嗎?」
看著眼神不善的五毒帝君,趙興低頭道:「師父端得好。」
洪山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