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熱門小說
“前輩……您覺得,哮天犬茍三的真實身份泄露了沒有?”
荀黑虎忽然想到一件事。
“怎么?你覺得這是宗門給你的考驗?”
方星嗤笑一聲:“你將自己想得太高了,你算什么角色?還需要考驗忠誠?”
“如果宗門高層發現了茍三真實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拿下你,然后用你吸引茍三現身。”
“除非,你展露出堪比武骨天才,不,比一般武骨天才還要強的天賦,還要剛好有宗門高層起了惜才之心,你才有可能被考驗忠誠,看看能否加入五禽門!”
對于宗門高層而言,天才當然重要,但忠誠更重要!
一旦身份曝光,荀黑虎的身份立即就從良家子變成了‘盜賊之子’。
正經的宗門,肯定都不太會考慮收徒。
除非是那種魔道、又或者巨匪勢力。
“那就好……只可惜明天就要行動,肯定是父親銷贓之時露出馬腳……哪怕我現在寄信回家都來不及了。”
荀黑虎有些焦急。
他顯然已經做出選擇,相比于這個交錢才能上的學院,肯定還是自己家人更重要。
雖然很多人都自詡‘幫理不幫親’。
但實際上幫親不幫理才是常態!
“行吧,我不會干涉你的選擇,只要你無悔就行。”
方星笑道。
翌日。
風連城。
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客棧旁邊。
“我打聽過了,這里是城中最大的銷贓點……古玩字畫、珍稀藥材、武功秘籍……幾乎什么都收。”
葉逢春趴在荀黑虎耳邊,壓低聲音:“教頭就給了風連城的范圍,我覺得哮天犬出現在這里的可能最大!”
荀黑虎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干什么?”
葉逢春有些詫異。
“逛街、順帶觀察地形!”
荀黑虎淡淡開口:“不用跟上,人多了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他就好像一個普通少年,偽裝在人流中,開始正常逛街。
‘如今在暗中,肯定有教頭觀察……我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
‘因此,我需要明面上偵察……但實際上,只要看到我這張臉,爹就肯定會想到不對勁。’
荀黑虎特意沒有易容,當然,理由也是現成的。
易容術并非天衣無縫,他更沒有什么偽裝經驗,自然是本色出演最佳。
而只要荀老六不傻,看到武者兒子在這里逛街,肯定就知道有問題。
‘前輩……你覺得這計劃怎么樣?’
時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地過去,荀黑虎有些暗自心焦。
‘盡人事、聽天命吧。’
方星懶洋洋地回答。
他雖然在宿主身上寄予了一定希望,但從來不會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哪怕這個宿主將自己作死了,他也只會拍拍屁股走人,等著換另外一位下家。
想到前世中,那些主角奇遇老爺爺的行為,方星心中就分外無語。
‘那些寄宿靈魂類型的老爺爺,基本都是指望著主角強大之后直接將他們復活、甚至提拔成神的……’
‘如果是為了救主角的命,去拼了自己的靈魂,還算有理有據——相處出感情也是正常發展。’
‘但如果只是為了什么比賽勝利或者幾句口號忽悠,就不惜燃燒靈魂拼命,將什么復活、成神的目標都丟在一邊的……只能說腦袋秀逗了,或者中了降智光環?’
反正,方星是不可能為了救荀黑虎付出什么的。
日上三竿。
“怎么會?”
荀黑虎心中焦急,臉上也表露出來。
這倒是沒有什么,哪怕葉逢春,也以為荀黑虎只是因為找不到目標而焦躁。
他湊了上去,遞過一個驢肉火燒:“先吃點東西……”
“多謝。”
荀黑虎接過,三兩口塞進嘴里,感覺更餓了。
下三品的武者專修硬功,而硬功高手的消耗很大。
他看了看周圍,選了一家面攤:“我請你吃面……”
嘩啦啦!
用精面粉揉制的面條筋道無比,再加入濃濃的高湯,最后澆上一勺澆頭,登時香氣撲鼻。
特別是對餓的人而言。
葉逢春吃了兩碗,都有些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
咻……啪!
一團煙花在城南方向炸開。
“這是……目標出現了?”
葉逢春連忙站了起來,向南方跑去。
荀黑虎身形一動,速度比葉逢春快了幾乎一倍。
在奔跑之時,他隨意一彈指。
一枚銀豆子就落在方才的湯碗之中,滴溜溜不斷旋轉,卻就是沒有彈跳出去。
城南,一家棺材鋪外。
幾道人影正在不停糾纏。
“我們已經發出信號,你跑不了的。”
尉遲罡跟司徒燕燕聯手,正在圍攻當中一道灰衣人影。
他們身形縱掠如飛,拳法掌法大開大合。
哪怕隨意擦到門框、木樁……都是輕易打碎,甚至巨石都要留下深刻痕跡。
在旁邊,還倒著幾名弟子,看起來斷手斷腳,有的直接暈死過去,都咬著牙,一聲不吭。
江玉雁在旁邊掠陣,身邊還有一根丟掉的竹筒煙花。
當葉逢春跟荀黑虎趕到之時,見到的就是這么一片混亂場景。
“怎么辦?我們要上么?”
葉逢春看著壓著兩個七品武者打,還游刃有余的‘哮天犬茍三’,喉嚨不由強烈動了動。
‘嗯?似乎不是……’
荀黑虎自然認得自己爹,此時看上去,就見那個灰衣人雖然有七品武者實力,還蒙著面罩,身形也很相似,但細微之處卻有一些不同。
“我可以上,但你如果上,感覺反而會失分。”
荀黑虎認真對葉逢春建議:“你才九品,貿然上去就是送死,評分也不會高……但如果你能在外圍射他一箭、哪怕只是干擾,作為九品武者就已經足夠合格了!”
葉逢春連連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
他往懷里一掏,就摸出一把飛蝗石:“嘿嘿……我特意去學了暗器!等的就是今天!”
一顆飛蝗石打出正中……尉遲罡的后腦!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大概就要暈過去了,甚至運氣不好的,直接死了都有可能。
但七品武者一個個都是硬功巔峰,尉遲罡冷冷回頭,瞪了葉逢春一眼。
“抱歉……你們身法太快。”
葉逢春嚇得腿都軟了。
‘再好的計劃,也需要人去實施啊……方向是對的,執行不行,結果還是悲劇。’
荀黑虎心中,傳來方星的嗤笑。
他內心嘆息一聲,右腳一蹬。
荀黑虎身形宛若一條漆黑猛虎,驟然躍進戰圈。
他一雙拳頭被金光包裹,好似一雙重錘,向著灰衣人砸了過去。
灰衣人原本應付司徒燕燕跟尉遲罡,反而游刃有余。
畢竟他是江湖人,實戰經驗豐富,不是這些花園中的花朵可比。
但荀黑虎加入進來之后,情況截然不同!
不僅是多了一位七品的壓力,更因為荀黑虎下手既黑又毒!
雙拳難敵四手!
他一個不慎,被荀黑虎一拳砸在肩膀位置。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不好……這個人跟另外兩個,完全是不同的水準。’
灰衣人目光游移,有點想跑。
不遠處,陰影中,雄教頭、玉教頭并肩而立,望著這一幕。
“咦?沒想到這個荀黑虎,實戰天賦竟然如此出色!”
雄教頭贊嘆一聲:“說不定,將來還真能加入五禽門呢!”
他又瞥了一眼旁邊玉教頭的臉色,笑道:“當然……玉雁也不錯,懂得審時度勢,還及時報訊,一個及格評價少不了的。”
“哼,蠢材!”
玉教頭卻是冷笑一聲,更加顯得臉上的刀疤猙獰。
她看向江玉雁、尉遲罡、荀黑虎……每看一個人,就罵一句蠢材。
到最后,目光直直盯著雄教頭:“那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哮天犬茍三!一群初出江湖的菜鳥,連中了人家的金蟬脫殼之計都不知道……”
“這個,都還是孩子……不能奢求太多么……”
雄教頭苦笑了下。
就在這時!
下方戰場一變!
江玉雁見到灰衣人開始力竭,眼眸一亮,手中浮現出一柄短劍。
這劍跟筷子一樣,又短又細,化作一縷銀光,宛若毒蛇一樣刺出!
其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啊!”
灰衣人脊背之上頓時浮現出一道血痕。
他慘叫一聲,右手瞬間化為殘影,身形宛若一只靈鶴。
噗噗!
尉遲罡三人都飛了出去,江玉雁的短劍更是脫手飛出。
荀黑虎卻不退反進,右手一拳砸出。
他一拳砸在灰衣人胸膛,將對方砸入墻壁之內,無數磚石落下。
而他自身同樣中了一爪,一下委頓倒地。
不遠處身形一閃雄教頭立即閃身而出,檢查了一下:“咦?你小子一身金絲銀絡玉骨頭修煉得不錯,我還以為你會重傷,現在看來只是輕傷,只需要休養幾天……”
他檢查完荀黑虎,又看了看尉遲罡幾個的傷勢,發現都不重:“你們先去客棧修整,我要去幫玉教頭一把……那個誰,你來背荀黑虎。”
“哦。”
葉逢春當即上前。
“我……我沒事。”荀黑虎掙扎著起身看起來行動都有些不便:“玉教頭呢?”
“她去抓真正的哮天犬了。”
雄教頭掃開碎磚,看著灰衣人的尸體,忽然一把拉開對方的面巾,現出一張蒼白的臉孔,正是通緝令上的茍三,但臉皮竟然開始褶皺!
江玉雁神色一變,看著臉皮與頭皮的交界處,果然發現了異常:“這是……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