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看書!
付東前腳剛進院子,后腳金絲猴就咽了氣。
夢書嵐看到它那張人性化的猴臉上流下兩行淚,心里輕嘆一聲,也有些難受。
都是做母親的,尤其是金絲猴和她當年生小柒還有種某種程度的相似,讓她對它不禁又多了幾分憐憫。
“付東,你會不會剖腹產?”
要把小猴救出來必須得盡快,再晚就要憋死在里面了。
“.....啊?”付東一臉驚恐,“姐你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這個。”
夢書嵐起身回屋,快速到自己臥室拿出一把匕首,是清歌送她的,非常利,但她還一次沒用過。
接著又翻出家里的醫藥箱,從里面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和一卷紗布,然后轉身往外面跑。
猴媽媽都死了,匕首不用火燒也沒關系吧?
她心里非常忐忑,唯恐晚一步剖出來的小猴沒氣了。
就像小柒當初
因此匆忙用酒精給匕首消毒后,她就打算動刀了。
這一刻夢書嵐忘了緊張,更忘了害怕,只一心一意的盯著猴媽媽鼓起的肚子,一只手按著,一只手舉著刀,小心翼翼的從上往下劃。
付東蹲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個他姐好厲害!
隨著她的動作,猴媽媽的肚子被一點點打開,子宮被劃破,然后一只小的可憐、感覺一只手都能托起的小猴從里面露了出來。
夢書嵐的手抖了下,此時她額頭上全是汗,有兩滴甚至順著眼睫毛下滑,落在了手臂上。
但她根本顧不得,將匕首放下,穩了穩心神,這才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手把小猴從里面給托了出來,然后趕緊兩只手捧住。
當看到小猴在她手心微微動了動,夢書嵐一直高高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還活著,真好!
“付東,剪臍帶。”
“啊?”付帶愕然,“怎、怎么剪?”
夢書嵐這才想起,她沒拿剪刀。
“在堂屋左邊架子的第一個格子上,趕緊。”
付東以最快的速度跑進屋拿來剪刀,然后學著夢書嵐剛才的動作,先用酒精消毒,再按照她的指示,把那根連接母體的臍帶給剪斷,然后再笨手笨腳的打個結。
“姐,這小猴還活著嗎?”
剛剛小猴動的那一下幅度特別小,要不是夢書嵐自個捧著,很難察覺,她可能也會懷疑它是否還活著。
“活著呢,我先帶屋里給它清理下。”
“我幫你。”
兩人又忙了半小時,這才勉強把小猴身上的羊水血跡擦干凈,然后用一件舊衣服裹起來,放在了鞋盒里。
期間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小猴還哼哼了兩聲,腦袋歪了歪。
這下付東也放心了。
“姐,它媽怎么辦?”
付東到院子里把金絲猴媽媽收進編織袋,又打水把沾了血的地面沖干凈,然后才轉身問夢書嵐。
把手上的血洗干凈后,夢書嵐甩了甩手,對他道,“你先帶去你們駐地,把它埋在三清山上吧。”
要養小猴子,肯定就不好動它媽媽了,所以妖丹不能挖。
至于猴肉,至始至終她就沒打過這個主意。
付東帶著金絲猴離開,夢書嵐站在院里看著倒塌的圍墻愣了會,然后上樓。
“清歌,墻塌了,你擺個陣法。”
玉清歌打著哈欠從屋里走出來,她沒說什么陣法不陣法,反而嘴里嘀咕著,“你們母女倆可真行,一個要養龍,一個要養猴得多少錢你知道嗎?”
夢書嵐無奈,“我也不想的,可總不能就這么扔了嗎?”
兩人回到一樓的堂屋,玉清歌看著躺在鞋盒里閉著眼睡覺的小猴,跟個小老鼠一樣,小的可憐。
這是個早產的金絲猴。
“在我們那邊,金絲猴是靈獸,是可以契約的。嵐,你要和它契約嗎?”
玉清歌邊說邊彈指往小猴身上打了道靈光,肉眼可見的,小猴的氣色比剛剛好了不少,還舒服的蹬了蹬腿,又接連哼哼了好幾聲。
最主要的是,在它額頭的正中間,有一道火焰的標志,若隱若現。
夢書嵐看的稀奇,指著火焰問,“這是什么?”
玉清歌笑了,“你雖然天賦不太行,但也算有些運道了。這是金絲猴中的火焰猴,屬于瑞獸一類,千年難遇。跟它契約,對你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契約最好是基于雙方自愿,小猴才剛出生,眼睛都還沒睜開呢,現在契約不是在欺負它?
夢書嵐搖頭,“以后再說吧,其實我的想法是,把它養個差不多就放入三清山。我肯定不會一直待在鄉下的,小柒上學我得陪著她。”
在城里養個貓狗還可以,什么時候見過養猴的?
而且還是國家保護動物金絲猴。
甭說是異世界來的瑞獸,你就說它是不是金絲猴吧。只要是,就不能養。
所以這又是個跟小龍一樣不能見人的小東西。
早上六點,林清泉睜開眼睛時,小柒還在呼呼大睡。
他坐起身幫女兒把蹬掉的被子蓋好,然后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昨晚忙了半夜,回到酒店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因此今早比以往的起床時間晚了一小時。
簡單刷牙洗臉,然后盤腿坐到地板上開始打坐。
半個小時后,小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一米八的大床,她從床頭滾到床尾,然后噗通一聲,成功從床上摔了下來。
林清泉睜眼正要去抱她,可還沒站起身,她卻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呢,就原地轉圈的問,“廁所廁所廁所,廁所在哪里?”
林清泉趕緊上前拎起她進了衛生間,正要幫她脫褲子坐馬桶上時,卻被她輕輕推了下,“爸爸出去。”
“噢,好。那你把眼睛睜開自己上。”
說完林清泉趕緊走出衛生間并關上門。
然后,他站在門口不動了。
剛剛小柒是不是叫他爸爸了?
林清泉覺得自己沒聽錯,心里一瞬間涌上一股狂喜,同時還有股莫名的無法言說的滋味。
他的眼眶發酸,眼尾還有點發紅,反復深呼吸幾次,才勉強將這股情緒給壓下。
等小柒解決完小號從衛生間出來,他一把把她抱起來,柔聲道,“小柒,再叫聲爸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