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妙真眼尖,最先發現潘筠,高興的大喊:“小師叔回來了!”
胡景等人精神一振,探頭一看,手上的動作更加凌厲:“殺下去!”
長宗我部茂被抓住時都還一臉不可置信,船上明明就這么些人,但他們就是死活攻不上去,凡是翻身上船的,不是拿著刀劍在那里自己亂揮亂舞,就是一個轉身砍上自己人。
不然,他們這么多人早就拿下整條船了。
長宗我部茂強裝鎮定,左右掃了一眼后大聲道:“妖神!他們用了妖神,不能讓他們上岸,不然噗——”
潘筠一腳把人踩下去,腳還在他的臉上碾了碾,這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知道有妖神還敢搶掠謀殺,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潘筠扭頭對不安的家丁們哼了一聲道:“妖神對你們不感興趣,它受我們供奉,只護佑我們的安全,你們不殺我們,什么事也沒有。”
眾人的目光就從她臉上落到她肩膀上的黑貓身上。
對上它清亮靈動的眼睛,眾人心中一震,心中有鬼的,直接嚇得后退半步。
潘筠順著他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微一挑眉,才舉起來的手指立刻一彎,抱起肩膀上的潘小黑放到腦袋上,一臉驕傲自豪的掃視眾人。
除了她帶來的人,凡接觸到潘小黑視線的,都惶恐的低下頭去。
潘筠:……不愧我的貓。
潘小黑圓圓的貓腦袋也揚高了:不愧是我。
妙真幾人默然不語。
屈樂目光炯炯地看著潘小黑,一臉相信卻又懷疑的糾結模樣。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船艙里關著的俘虜們不知何時已經擠到了船邊,此時,他們正趴在門板的縫隙中目光炯炯地盯著潘小黑看。
在潘筠扭頭看過來時,他們迅速收回目光,悄悄退回了船艙。
潘筠留人繼續鎮守大船,她帶了一部分人把長宗我部茂和一條太郎等帶回了本山家。
時間還早,潘筠把三家家主關在一起時,妙真他們還能去睡一個時辰天才會亮。
潘筠讓他們去睡,她來和三家家主談判。
但大家剛打完架,正是興奮的時候,一點睡意也沒有。
潘筠便讓他們留下了,一群人圍著三個中年男子看。
本山游隼&長宗我部茂&一條太郎:……
三人在他們的注視下默默低下了頭。
潘筠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們面前,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問道:“他們的兒子呢?”
院子里全是捆了跪在地上的俘虜,在潘筠眼里,他們發型差不多,乍一看上去,真的分不出來誰是誰。
妙真認人極準,打架的時候就分出誰重要,誰不重要了,自告奮勇的去把他們給挑出來。
五個青年被拖出來跪在門外,一抬頭就能和他們的爹面對面。
潘筠滿意的點頭,問本山游隼:“他們倆人家中還有兒子,你的兒女應該都落入我手中了吧?”
本山游隼心中一涼,膝行上前,著急道:“潘道長,你想去九州島和本州島就不能殺我的家人。”
“哦?”潘筠身子前傾,感興趣的問道:“為何?”
“你在日本殺人,九州島和本州島的商人怎么可能還會和你做生意?兩地大名甚至不會允許你上島,你會被日本通緝的。”
潘筠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她伸出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本山君,你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天真?四國島在日本島中是最小,而高知縣在四國島中也一般,你本山家在高知縣更是一般。”
“最小的一般一般,你覺得誰會在意你的生死?”潘筠含笑問道:“九州島和本州島的商人為什么要為了素不相識的你拒絕到手的利益?至于兩地的大名……畢竟,你才是匪,而我,大明一個走私商人,誤入四國島之后被你劫掠,不得不反殺自保,就算是為了保護兩國私下的交易,九州島和本州島的大名也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本山游隼瞪大了雙眼:“你……”
“別激動,你想想,倭寇在大明屠村殺人,不也全身而退了嗎?當中還有本地士紳暗中助倭寇逃離呢,你覺得,倭國……哦不,是日本,這里面會不會有士紳一樣的人助我們呢?”
本山游隼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手軟腳軟。
潘筠還嫌不夠,干脆蹲在他面前低聲威脅他:“或者,我就不去九州島和本州島了,我把你們三家都屠了,把財物都拉到船上帶走,直接回家去,過個一兩年再來,或是讓我家中的兄弟過來,難道,九州島和本州島的商人會不接納我們嗎?”
這下長宗我部茂和一條太郎都嚇得夠嗆,沖著潘筠連連搖頭,哀求道:“潘道長,有事好商量!”
本山游隼更是直接抓住潘筠的衣角,身子弓得幾乎貼地:“潘道長,你有要求,只管提。”
潘筠這才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開始便這樣多好,為何一定要逼我做不好的事呢?我分明是個好人,唉”
潘筠笑臉頓收,道:“你們逼我做了不好的事,壞我道行,該罰!”
本山游隼愣愣地問:“罰什么?”
“罰錢!”
潘筠幾乎把本山家抄了,不僅把現錢都掏出來,家里的布匹、陶器、武器等都被她搬空了。
尤其是武器。
本山家有很多各種樣式的刀,潘筠試了一下,發現不比他們去年收繳的橫刀差。
陳留濤和曲知行是行家,一摸便知:“是技藝問題,他們的鐵很不錯,只是淬煉技術不及國內工匠,這樣的刀拿回去讓工匠再打造一遍,其刀可削鐵。”
潘筠:“聽上去很不錯啊,全收了,讓長宗我部和一條兩家都送等量的刀具來,還有錢……”
潘筠頓了頓,覺得錢不能要和本山家的一樣多,畢竟本山家是被她給抄了,其他兩家畢竟還有人在,逼急了就不好了,于是道:“他們兩家就以本山家被對標,只取三分之二就行。”
曲知行:“他們要是不給呢?”
潘筠就指著薛韶道:“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