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山煩躁道:“我們整個衛所都沒一門大炮,你讓我們上哪兒給你找炮手?”
“行了,行了,我會!”潘筠阻攔他們繼續吵下去,道:“但現在不是放炮的時候,再等等。”
“等什么?”屈樂劍都快揮成殘影了,大叫道:“再不放炮我就頂不住,要被射成刺猬了!”
潘筠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一手抓過張寧,一手抓過胡景就往岸上丟。
張寧只驚叫一聲,而后快速反應過來,在半空中騰升,越過箭矢和胡景一起飛到倭寇身后。
而后潘筠一手抓著薛韶,一手抓著王璁飛身跟上。
妙真忍不住道:“又丟下我們!”
潘筠朗聲道:“你們聽張惟逸調遣!”
張惟逸立刻接手船上的調配工作。
俠士們從船艙和甲板的各個角落里沖出,一起將岸上射來的箭矢打落。
潘筠五個直接飛落倭寇身后,他們立即回身沖他們砍來。
但他們五人,就沒一個武功薄弱的。
張寧是林盟主高徒,武林盟中武功都排得上號的,胡景則是殺人經驗豐富。
王璁身上貼了好幾張符,身形靈動,手提寶劍如蛟入大海,倭寇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薛韶要弱一些,但他聰明,且會用勢,一會兒殺進兩步站在潘筠身側,潘筠順手給他砍了左側一個人,一會兒后退一步,抬劍替胡景格擋一刀,胡景把人給殺了,順手就把攻過來的倆人一刀劈開……
或是旋身一轉站在張寧的左側,張寧就和他短暫的組成兵陣守望相助。
潘筠四人明明是各自為戰,但他只有一人,一進一退,竟然就把四人牢牢的聯系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五人軍陣。
這就是潘筠帶上薛韶的原因。
之前在船上殺敵時她就發現了。
不管他是跟著妙真他們身邊,還是和陌生的江湖俠士一起,他都能把身邊的人聯動在一起,根據戰勢形成新的戰陣。
薛韶夸陳文有練兵之能,但在潘筠看來,他的能力并不弱于陳文,甚至要遠勝對方。
只不過,他自己似乎沒察覺。
潘筠愿意配合他。
她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張寧等人了,從島里沖出來的倭寇越來越多,他們也不想離開武力值最高的潘筠。
五人清空一個地方,當即上前拉住那奇形怪狀的東西。
那東西一入水,兩條船就靠不了岸,就跟拒馬欄一樣將船攔在了外面。
五人一拽住繩子,臉色頓時通紅:“這……太重了!”
潘筠憋紅了臉也沒能拽動。
她知道,這東西一定有訣竅,不然得多少人材拉得動?
但現在來不及研究了。
有倭寇殺來,她一把抓過他們手中的繩子,咬牙道:“你們替我擋一下。”
四人應下,薛韶帶頭,以軍陣護住身后的潘筠,將沖過來的倭寇砍在岸邊的三米之外。
潘筠拽住繩子,沉了沉氣,深呼吸一下,元力覆于掌心,慢慢用力。
元力也并不是萬能的。
源源不斷的元力從體內沖到掌心,力量一點一點加大,繩子嘎嘎作響,好一會兒,海水涌動,沉到海里的東西緩慢的往回挪動,停滯不前的船晃動了一下。
阿信感覺到了,立即讓人把船往后撐了一米……
潘筠感覺到它更松動了,加大元力輸出,臉憋得通紅……
海水嘩嘩作響,被放到海里的東西顯露出一個角來,另一條船上的陳文看見,立即下令:“把船開上去!”
船立即上前,哐當一聲停下,沒有靠近岸邊,但這已經足夠了。
陳文身先士卒,抽出刀來,直接從船上飛躍而下,越過中間四五米的海水落在岸上,大喝一聲:“殺啊——”
他船上的俠士們精神一振,紛紛抽刀抽劍,跟著他往下一跳:“殺啊——”
江湖上混的,二三十米的大海飛不過來情有可原,但四五米的距離要是還飛不過就說不過去了。
他們就跟下餃子似的跳到岸上,偶爾只有一兩只餃子腳滑摔到了鍋外海水里。
他們一聲不吭,自己撲通兩下就爬上岸,生怕被人發現的左右張望。
見沒人留意他們,這才舞起大刀,跟著大喊一聲“沖啊——”殺出去。
張惟逸他們也不甘示弱,阿信看到潘筠將那東西拉出海面后,便也讓船上前,靠近海岸后和陳文一樣從船上跳下去。
兩條船上的俠士們以最快的速度占領了這一處港口。
潘筠和陳文道:“這是我們的退路,需要留信任的人看守,而這么多人中,我最信你。”
陳文也不放心這兩條船,他們已經遠離大明,靠近了倭國,要回國,船必不可少。
在船上有奸細的情況下,他也的確不放心其他人,于是抱拳道:“我愿帶人留守港口。”
“很好,此乃大功一件,待我們安全回國,我一定請李先生和林盟主為陳大俠請功。”
這個功勞當然不是和武林盟請,而是和水師請的。
陳文笑了笑,并不在意這一點:“只要能把倭寇剿滅干凈便可。”
潘筠保證會盡力將人剿干凈,說罷,領著人順著倭寇來的方向殺過去。
島上的人亂跑亂竄,有的人一看就是海寇,手上拿著刀,一身的煞氣,看見他們,不是轉身跑,就是哇哇沖過來;
有的人則是一身和服,有男人,有女人,甚至還有孩子,一看見他們,驚慌失措,轉身就跑。
俠士們并不會去追這些人,他們是行俠仗義的俠士,又不是山匪海寇,即便對方是倭人,對婦孺小孩,他們也下不去手。
有的孩子和女人在他們面前摔倒,沖過來的俠士就繞過他們往前沖。
還有的,直接把人拎起來丟到一旁,生怕他們躺在路中間被人給踩死。
就這樣一路沖進去,潘筠半途便碰見了李文英他們。
他們也殺進來了。
一抬頭,眾人便看見了不遠處的房子和大路。
那是不亞于一座繁華小鎮的建筑,看得出來,這里的人生活的很安逸,很富足。
潘筠:“這得多少錢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