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
衛淵將討逆詔書反復看了數遍,然后大笑三聲,連道天助我也。
眼下西晉已經算是半個自己人,趙國的生意越做越大,并且趙王沉迷于發幣不可自拔,據說又打算再發第二種幣,取不動如山之意,名為不動幣。
周邊都不好用兵,就沒有流民入賬,氣運就少了大頭。而紀國朝政糜爛堪稱九國之最,比西晉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紀國究竟糜爛到什么程度呢,據說就連紀趙崔家前些年都從其中一郡退出,連地盤不要了。
衛淵對于平叛沒多大興趣,更不打算對紀國朝綱搞什么撥亂反正。史書上早就寫得分明,但凡朝政糜爛,根源十之八九是在皇帝身上。朝中大臣雖有忠奸之分,但能力上都大致差不多。大奸臣也很能干的,說不定比許多忠臣還要能干得多。
衛淵的如意算盤就是借平叛之名進軍紀國,然后將青冥的旗號打出去,大舉收納流民。這次出兵,怎么著也得占下兩三個郡再說,然后所過之處,寸民不留,全部遷回青冥。
至于是不是能占下更多的郡,就看叛軍能不能打了。
衛淵興沖沖地打開地圖,然后就發現,在這張地圖南邊盡頭,還是趙國……
衛淵心中咯噔一下,急忙翻找地圖,但是庫存地圖最遠也就是到青冥周圍兩萬里。衛淵立刻趕往勛功子殿,查閱之下果然有天下詳盡地圖可以兌換,并且以他目前權限全部可以兌換。
不知何時,衛淵的權限已經等同于一殿殿主了,整個宗門寶庫都對他開放。只是地圖出乎意料的昂貴,全部兌換的話居然要花掉三千多天功!
好在衛淵現在天功多到根本用不完,這還是在荒界斬殺炎妖不算天功的情況下。否則的話恐怕要突破六位數。
兌換之后,勛功殿子殿就開始全力運轉,一捆捆玉紙被傳送過來,接都來不及。
衛淵心中頓時覺得有些不妙,打開一本地圖冊看了一眼,就見一頁地圖不過是一個縣的疆域,記載得極為詳細,不光有地形高低起伏,甚至連地脈靈氣走向都有記錄。地表上哪里有一片小林子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再細致一點,就差標記哪里有棵千年古樹了。
看到這些地圖,衛淵心中頓時有種古怪念頭,若是正常人家,怕是光收藏幾張地圖就是殺頭的大罪。如果不是心懷不軌,記錄這么詳細干什么?
三千天功換回來的地圖竟有三十余萬張,也算是物有所值。
一般人對于這么多地圖恐怕沒什么好的處理辦法,但衛淵有人間煙火,當下具現出數百道基武士,共同看地圖,一張張錄入到人間煙火中,再重新拼合。
慢慢地,一張巨大、詳盡到令人發指、涵蓋了大湯全境以及周邊異族多個區域的地圖形成了。有些地方甚至深入異族疆域三十余萬里。
要不是這次兌換,衛淵怎么都想不到太初宮內竟然藏有整個大湯的疆域地圖,恐怕就算是湯室國庫中收藏的地圖也不過如此了。
再仔細看了一會,衛淵就看出端倪,這些地圖應該是太初宮一代代仙人們游歷四方時以神念掃描而成,空白區域再由御景真君實地勘測補充。這是一個浩大工程,就不知道為何做這些。
從兌換回來,到形成完整的大湯疆域全圖,就花去整整三天時間。
全圖形成后,衛淵就在天地初開研究院中單獨設立了一間大殿,殿中就是大湯疆域全圖,可以隨意放大縮小。這座大殿除了仙植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間煙火凡人進入,以免他們發現心相世界和本界的不同。
從大湯疆域全圖上,衛淵終于找到了紀國叛亂的位置,然后他伸手從青冥出發,沿山川地形一路曲曲彎彎的南下,越劃越是心涼。
從青冥到紀國劉黑虎叛亂的雍州與交州交界處,直線距離是十九萬里。但這是直線距離。
因為要繞過趙國邊界,且邊疆地區沒有成形道路,所以曲曲彎彎畫下來,合計行軍路程是三十五萬里。
陸地行軍是沒什么可能了,只有通過飛舟長途運兵過去。但幾十萬里路,使用飛舟消耗巨大,這仗可說還沒開打就先輸了大半。
衛淵看了整整半日,想了無數辦法,最后也只能死心。
衛淵目光轉向西南,準備在這里打開突破口,強攻山民。只是這條進軍路徑上左邊是趙國,右邊是鎮山領和宋崔的木甲領,要前出一萬五千里以上,才有廣闊用兵空間。
此時青冥在西北面對巫族的方向上又在修筑兩座要塞,準備抵御祖巫可能的報復。
現在青冥周邊無戰事,也找不到對手,還有大片緩沖空間等候青冥慢慢擴張。
周圍各勢力已經打探出了確切情報,知道青冥擴張的極限是一萬里,因此除了碧水界域這等動彈不得的之外,其余各家早早就把這個范圍內的地界讓了出來,堅持不給青冥留任何口實。
當年衛淵還在的時候,大家還不是這么視青冥如洪水猛獸,但自從他被放逐,張生掌權后,青冥瞬間就如炸了窩的馬蜂,四處亂飛,有借口沒借口都要打幾仗。
偏偏青冥軍制古怪,戰力兇悍而又來去如風,眾人是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掉,捉了又放,放了再捉。戰天幫捉完滅天幫捉,滅天幫捉完偷天幫捉,實是苦不堪言。
等衛淵回歸后,所有人才都松了口氣。
現在衛淵感覺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悶頭建設了,但是上百萬大軍早已按捺不住,據說軍中某些年輕將領已經在暗中串聯,打算給衛淵做件外袍啥的。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衛淵清閑日子沒過幾天,就接連出了兩件事,一內一外。一件是又一個疑似心魔被抓住了,只是這次混在十幾個凡人當中。眾仙植也難以辨別哪個是真心魔,只能等候創世仙尊來處理。
這是第十七還是第十八個心魔了,衛淵都有些不記得了。
另一件事是一位名為呼勒高恩的囚犯突然發了瘋似地大吵大鬧,要見衛淵,不然就要絕食自殺。這家伙原本一直關得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大家都快要忘了還有他這么一號人物。現在這么一鬧,看守者才想起來這家伙還是法相后期,要是自爆的話可不得了,于是趕緊過來報告衛淵。
心魔的事倒是不急,衛淵對這個囚犯有了興趣。他調閱卷宗,發現記錄嚴重缺失,就只記了這家伙曾經與當時還不是法相的張生動了手,然后被飛劍扎成了刺猬。除此之外,就沒什么記錄了,關于身份資料上只有一行字:綽號北境之鞭。
衛淵大吃一驚,當日在北方山門時曾推算出自己的機緣就在這個名叫北境之鞭的人身上。后來直到坑了左賢王一把大的,自己也沒見著北境之鞭。
但要說機緣,有什么機緣是比搶下洞天核心,抓捕蜃妖一族更大的機緣?是以當日一戰后,衛淵也不是特別在意這事,匆匆就回了青冥。
現在沒想到這家伙居然自己跑到了青冥,還無聲無息地被關了這么多天。難道說自己當日釣魚,釣來的就是他?
但衛淵想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對,自己付出那么大代價釣魚,最后就釣上來一只蝦米?雖說世上釣魚之士,十個中有九個其實是在喂魚,但衛淵總覺得自己應該是特殊的一個。
于是衛淵便移步地牢,提審北境之鞭。
此前北境之鞭已經交待了平生所有經歷的秘境,過手寶物,以及特殊功法,張生看過后覺得沒什么特殊之處,就扔到了一旁,然后把這個人給徹底忘了。
片刻之后,北境之鞭就被提到了審訊室,站到了衛淵面前。衛淵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境之鞭,以遼族的標準來看,他生得有些矮小,而且相貌古怪。
衛淵當先道:“你就是北境之鞭?找我何事?”
北境之鞭不答反問:“今天是幾月幾日?”
“弘景元年九月十七日,按遼歷是細雨季四月一日……”
聽罷日期,北境之鞭的臉色就變了,道:“該死,我忘了日子!我打算用一個秘密向你換我的自由。如果這個秘密對你來說特別重要,還要給我額外的補償!”
衛淵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談判方式,當下道:“可以,說說看,是什么秘密?”
北境之鞭道:“你先發個誓來!”
衛淵便招呼左右:“把他帶下去,先關上幾十年再說。”
北境之鞭大驚:“你不想要我的秘密了?”
衛淵此刻正著急要抓心魔,哪有閑功夫跟他拉扯?當即不耐煩地揮手:“帶下去!”
“且慢!”北境之鞭大叫一聲,然后盯著衛淵,道:“我能相信你嗎?”
衛淵冷笑:“你別無選擇。”
北境之鞭嘆了口氣,慢慢地道:“你很厲害,知道我別無選擇。再拖過幾天就真的來不及了。我的真名是呼勒高恩,又名斬鐵之刃,我其實不完全是遼族……”
“說重點。”衛淵很不耐煩,急著要去審心魔。
北境之鞭苦笑,道:“重點就是,我在距離這里不遠處發現了一處秘境。秘境中還有一條隱秘的通道,通向山民之地深處,那里遍地礦藏,雖然都是些凡金,但礦脈夠大,里面定會有珍稀礦石伴生。這個秘密夠大了嗎?”
衛淵手中當即出一張地圖,對呼勒高恩道:“秘境在何處,出口又在何處?”
呼勒高恩伸手指了兩處。衛淵怦然心動!
礦產倒也罷了,主要是這出口位置雖然在山民境內,但是距離紀國邊境僅有萬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