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惠妃放下茶盞,語氣里帶了一絲嚴厲:“這么做怕是不妥吧?”
陸風吟淡笑道:“蔣側妃認為哪里不妥?啊,本宮忘了,皇兄登基,蔣側妃如今是惠妃娘娘了。”
真是好一手陰陽人。
胡貴妃近日屢屢在蔣惠妃面前受挫,眼下見終于有人能挫她銳氣了,不由地一陣揚眉吐氣。
她語重心長地嘆道:“惠妃啊,不是我說你,你不給我和皇后面子倒也罷了,風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還為了個外人與風吟爭執,風吟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在你心里,風吟莫非不如一個外人不成?”
陸風吟聞言柳眉一蹙:“竟有此事?”
她看向皇后,“嫂嫂,一個嬪妃也敢對你不敬?”
胡貴妃趁熱打鐵,裝模作樣地嘆道:“不止她呢,還有個靠著兒子上位的宸妃,風吟啊,你不在皇宮,不知皇后這些時日受了多少委屈!”
胡貴妃只是個側室,受沒受委屈她不在乎。
皇后不同,她是正統,加上自己又是在皇后膝下長大成人的,與皇后的感情自是非比尋常。
胡貴妃正是從先前的談話里判出了陸風吟的態度,是以絕不再為自己叫苦,只一個勁兒的替皇后打抱不平。
果不其然,陸風吟的臉色更難看了。
若說先前她只是討厭燕小九,那么眼下她便是連蔣惠妃一并記恨上了。
蔣惠妃越是阻撓,她越是要行刑。
“你們都聾了嗎?本宮的命令聽不到,那就把一雙耳朵割掉!”
陸風吟話音一落,殿外涌入了數名孔武有力的太監。
他們雖是閹人,卻個個武藝高強,絲毫不遜大內高手。
皇后輕聲道:“風吟,以嫂嫂看還是算了。”
陸風吟握住她的手:“嫂嫂可是怕臟了你的坤寧宮?”
皇后搖頭:“你說的哪里話?本宮早已將你視如己出,嫂嫂的坤寧宮可不就是你的寢宮?嫂嫂只是擔心事情鬧大,傳出去于你為難鳳女,恐在民間引起微詞。”
胡貴妃笑道:“怎么會呢,娘娘?長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個百姓敢對她語出不敬?”
孟芊芊看著皇后與胡貴妃一唱一和,拼命拱火,暗暗搖頭。
這也太沒水平了。
陸風吟要是能上這當,怕是將腦子忘在封地了。
陸風吟對皇后正色道:“嫂嫂,我有軍功在身,百姓怎會為了一個浪得虛名的鳳女,質疑我這個戍國衛民的公主?”
孟芊芊:得,腦子確實忘在封地了。
陸風吟的隨行太監一擁而上,將孟芊芊團團圍住。
孟芊芊不疾不徐地說道:“長公主,民女是勤政殿的人,你確定要對民女濫用私刑?”
陸風吟皺眉道:“你是我皇兄的人?大言不慚!罪加一等!”
皇后與胡貴妃沒吭聲。
蔣惠妃冷笑道:“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亂說,皇后不打算告訴長公主,鳳女是陛下親封的勤政殿坐席嗎?”
胡貴妃嘲諷道:“有什么可說的?不過是陛下得了個小重孫女,一時新鮮,給她找了個陪玩的丫鬟罷了,真把自己當坐席先生了!”
陸風吟是聽說過那個備受寵愛的小家伙的。
鳳子龍孫,誰的玩伴不是世家子弟?
有什么可高貴的?
陸風吟當即道:“動手!”
六名高手太監沒將一個弱女子放在眼里,交換一個眼神后,先由武功最弱的一個上前擒拿孟芊芊。
然而令人沒料到的是,他剛伸出手,便被孟芊芊一記側踢,猝不及防踹飛了出去。
陸風吟一驚,沒想到孟芊芊竟有如此身手。
她忽然記起回宮的路上,公孫炎明提醒過自己小心鳳女,說此女不僅醫術了得,也懂點拳腳功夫。
她是上過戰場的武將,自命不凡,只覺別的女子的功夫全是些花拳繡腿。
胡貴妃嘀咕:“還真會武功呀?”
公孫流螢見過她與秋長老過招,當然知道她武功不弱。
只不過令她也意外的是,燕小九的武功又進益了。
自己已是這一輩中最有天賦的人,可燕小九……似乎比自己的天賦更高。
公孫流螢的心底涌上濃濃的嫉妒。
“沒吃飯嗎?”
自己的人失了手,陸風吟面子無光,厲聲呵斥。
剩余的五人仍沒太將孟芊芊當回事,只認為是老六大意了,一直到孟芊芊又撂倒了兩個,他們才終于意識到今日踢到了鐵板。
他們的功夫與大內高手比也不落下風的,可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以一己之力,十招之內干翻了他們中的三個。
“一起上!”
為首的太監道。
三人朝著孟芊芊左右后三路夾擊。
蔣惠妃猛地摔了杯子:“不要臉!”
胡貴妃冷聲道:“惠妃!這里是皇后寢宮,容不得你放肆!”
一個太監被孟芊芊一巴掌呼飛,恰巧砸在了蔣惠妃腳邊。
蔣惠妃二話不說,對準那人腦袋,一腳踩暈!
陸風吟神色冰冷地問道:“惠妃,你是想和本宮作對嗎?”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蔣惠妃呵呵道:“想?沒看見本宮已經在和你作對了?”
陸風吟的眼底閃過冷光。
又一道身影倒下,孟芊芊拍了拍手:“長公主,你的人可真不經打,這么快便陣亡了。”
陸風吟看著東倒西歪的手下,面子里子丟盡,氣得頭頂冒青煙。
“好哇,你敢仗著鳳女身份違抗本宮的命令,還將本宮的侍衛打成重傷,本宮親自來會會你,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
“嫂嫂,我的打神鞭可在?”
皇后道:“你的兵器本宮都給你收著了,沒動。”
陸風吟吩咐貼身宮女:“去取!”
皇后身旁的女官望向皇后,皇后無奈地點點頭。
女官領著陸風吟的宮女去了。
當打神鞭被取來,胡貴妃毫不客氣地嘲笑道:“風吟啊,打神鞭她可不配,不如從即日起,叫作打狗鞭吧!”
除了蔣惠妃的女官,一屋子宮女太監全都噗嗤笑了。
此鞭的手柄更長,將棍與鞭完美結合,對力道的要求更大,威力也更猛。
孟芊芊在神女殿見過真正的打神鞭,陸風吟手里的應當是贗品,但若打在身上,也夠吃點兒苦頭就是了。
陸風吟縱身一躍,一鞭子朝著孟芊芊狠狠打來。
孟芊芊沒動,就那么目光凜凜地盯著她的鞭子。
“她被嚇傻了?”
胡貴妃小聲問。
公孫流螢道:“興許是吧。”
長公主親自動手,她再敢造次,那就不是教訓幾個太監侍衛那么簡單了。
萬一傷了長公主鳳體,她死罪難逃。
還手啊,燕小九,你不是膽子挺大嗎?
為何此時成了縮頭烏龜?
公孫流螢雙目如炬,一雙瞳仁里映出孟芊芊巍然不動的身影。
眼見鞭子就要打中孟芊芊。
孟芊芊突然閃開。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邁入坤寧宮。
啪的一聲巨響,陸風吟的鞭子打在了梁帝的身上。
梁帝的龍袍當場裂開,一股劇痛在他的左肩襲來。
他眉目一冷,帝王之威迸發而出,鎮壓了整個坤寧宮。
陸風吟勃然變色:“皇兄!”
胡貴妃捂住嘴:“天啦!”
公孫流螢捏緊了手指,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活活噎死。
皇后的眼底閃過震驚,忙起身:“來人,快請御醫!”
只有蔣惠妃遺憾不已,打偏了。
打中他的狗頭多好。
皇后帶著眾人給梁帝請了安。
梁帝威嚴地問陸風吟:“你這是在做什么?”
陸風吟看了看手里的打神鞭,氣呼呼地指著孟芊芊道:“誰讓你躲的?”
孟芊芊無辜地說道:“長公主要打我,我害怕,就躲了。”
陸風吟惡狠狠地說道:“你害怕?你膽子那么大會害怕?”
孟芊芊委屈巴巴地往梁帝身旁挪了挪。
梁帝質問道:“為何打鳳女?”
陸風吟告狀:“皇兄,你是沒看見她有多囂張!她不僅對我言語不敬,更是將我的侍衛打成重傷,我不過是教訓她一下而已——”
蔣惠妃笑了:“長公主所說的言語不敬,就是在你的一再逼迫下,道出你房勞過度的脈象,你又惱羞成怒命人對鳳女濫用私刑,鳳女反抗,放倒了你的侍衛?”
陸風吟冷聲道:“惠妃你給我閉嘴!”
梁帝嚴厲地說道:“惠妃是你長輩!”
皇后打了個圓場:“陛下,你受了傷,讓鳳女先給你瞧瞧傷勢。”
梁帝的目光落在皇后端莊得體的面容上:“風吟不懂宮規,皇后也不懂嗎?皇后是如何教導風吟的?”
皇后忙跪下:“臣妾知錯。”
胡貴妃也趕緊帶著公孫流螢跪下。
蔣惠妃翻了個白眼,也只得跟著敷衍跪下。
一把年紀了,跪來跪去的,破事兒真多!
陸風吟氣得扔了手里的鞭子。
蔣惠妃落井下石,對貼身宮女道:“冬兒,快把長公主的打狗鞭收好,仔細踩斷了。”
梁帝一聽是打狗鞭,惱羞成怒:“什么鞭?”
陸風吟見皇兄真的生氣了,戰戰兢兢地說道:“是打、打神鞭……”
蔣惠妃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不是今兒才改了名,叫打狗鞭么?”
胡貴妃低垂著頭,恨不能找個地縫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