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0f十有八.九是同一個人發過來的。
上一條“小心”還能說是提醒或者警示,可這一條的三個字,不管怎么湊,也弄不明白他想要表達什么。
但——
周六就是訂婚禮的日子。
早,是早上的意思?
周六早上,要做什么?
江以寧擰著眉,看著短短的三個字入神。
唯一可以肯定的,絕不會是她的親朋好友發給她的提示。
可發這個信息的人,又應該有在她身邊待過。
拐彎抹角,意義不明。
她身邊,誰會發這種信息?
江亦煌注意到她的異常,微微皺眉,問:
“怎么了?”
江以寧回過神,搖了搖頭。
“沒怎么,就是收到垃圾信息了。”
江亦煌神色并沒有放松,視線瞥向她的手機。
“我幫你處理?”
江以寧立即把手機收了起來,非常肯定地拒絕。
“不用!”
江亦煌微瞇起眼睛。
“寧寧,你有點兒可疑。”
“你才可疑!”
“對啊,我全家都可疑呢!”
江以寧:“……”
三嬸嬸說得對,她三哥好幼稚!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她三哥來沾手。
如果是好事兒,那倒沒什么,要是壞事兒,誰知道他會不會順水推舟,攪渾水?
雖然自家哥哥不會做傷害她的事,但“傷害”暮沉,他們好像就沒有手軟過。
還是找暮沉說說吧。
既然最后兩天不能見面,那就讓他找點事情做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挺好。
決定就行動。
江以寧扔下小剪子,撒腿就跑。
身后三哥不高興地大吼:
“說你兩句就跑?!江以寧!”
“沒跑,我就回房間換件衣服!”
誰信?
反正江亦煌不信。
不過,他也沒迫著小姑娘坦白,吼道:
“十分鐘,你就得給我下來,聽到沒有!”
就這么一來一回的對答間,江以寧已經跑到二樓,扯著嗓子,遠遠地回了句:
“聽到啦!”
回到房間,江以寧拿著手機點出暮沉的號碼,撥打前沒由來地升起了些小心虛。
剛才大嬸嬸好像只說不能打視頻電話吧?沒說不能打電話吧?
好像前面還有一句“有事跟我聯系”來著?嗯,忘記了,記錯了吧。
嗯,沒有。
心虛間,電話已經接通了。
手機里傳出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
“寧寧。”
江以寧愣了愣,心底一陣晃然。
才分別不到一個小時,她竟然莫名有一股想念。
……這是因為知道這兩天要禁止見面,才起的心理作用嗎?
這種心理作用,也挺可怕呀!
等了兩秒,沒聽到回應,手機那邊男人的聲音急了兩分:
“寧寧?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以寧斂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心緒,連忙開口:
“沒出事!我沒出事!”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確定沒事后,明顯松了口氣。
“怎么了?寧寧,是……想我了嗎?”
江以寧小臉一紅,本能就想反駁說“不想”,然而,話到了嘴邊,不知怎么的,又打了個轉,竟然就變成了:
“我想你了。”
手機兩邊靜了靜。
江以寧本就通紅的小臉一時間燙得要命,像快要燒起來似的。
腦子快速轉動,想說點什么覆蓋過去,男人卻更快地開了口:
“我也想你了。”
“寧寧,突然就好想見一見你。”
不知為何,聽到他說“也想你”的時候,她忽然就釋然了,什么心虛,什么窘迫,全都拋到腦后。
知道對方的心情和她一樣,這種感覺也挺好的。
江以寧笑了起來。
“我們好像正在初戀的小菜鳥。”
偷偷摸摸的,做壞事,還不熟練。
暮沉卻道:
“你就是我的初戀。”
聲音坦然又理直氣壯,隱隱還有點兒自傲的味兒。
江以寧:“……”
啊!剛還想她不會害羞了呢!
結果,這人隨便這一句,就輕松破了她的防。
每次都是這樣!
都訂婚了,她竟然還翻不了身嗎!
這次江以寧真接不住他的話,把自己埋進被窩里,卷起被子,悶聲硬是扯開話題道:
“我找你有正經事!”
“嗯。”暮沉從善如流,“你說。”
江以寧覺得自己可能瘋魔了。
聽到他竟然沒追問,她竟然有點……不高興。
絕對是因為身份的變化,才會這樣!
單手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振作起來。
把心思拉回正事上。
“之前跟你說過,我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讓我小心,不過這兩天什么事也沒有發生,我就沒放在心上,可今天又收到一條,‘周六見’,應該是同一個人發的信息,可能是沖著我們的訂婚禮來的,你幫你查查?”
把自己的猜想也一并說了說。
說完,又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回應,江以寧小聲催促了一句:
“阿沉?”
“嗯。”男人應聲,“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發的信息,交給我處理。”
江以寧桃花眼微微睜圓,驚訝極了。
“你知道?誰啊?”
男人聲音淡淡:
“不知道具體的人,不過,我有范圍,等查出來了,再跟你說。”
江以寧忍不住追問:
“就兩條沒頭沒腦的短信,你就猜出來啦?你怎么那么厲害?”
她作為當事人,都沒有范圍呢!
小姑娘驚訝中夾著崇拜的聲音,極大地滿足了男人的虛榮心。
他笑了聲:
“當然,別小看男人的獨占欲。”
不過,也多虧了手上那個霍華德人的臨陣倒戈,讓他確定不少信息。
一旦鎖定目標,事情就好處理多了。
江以寧:“?”
什么意思?
怎么跟獨占俗扯上關系的?
她想追問,這人卻不愿意再解釋。
“乖,等我消息。”
江以寧:“……”
“好吧。”
反正他有底,能處理好,那早知道晚知道,也沒有多大關系。
正事才剛聊完,樓下隱隱傳來江亦煌催促她的聲音。
“寧寧!十分鐘了!你在磨蹭什么?!”
本來打這通電話多少有點心虛,再被這么一催,江以寧還真有點怕大嬸嬸會想起要查崗。
沒敢繼續聊下來,匆匆跟暮沉了聲,就準備掛電話。
掛電話前,她忽然喊住他。
“啊,對了,阿沉。”
“嗯?”
江以寧以極快的語速說道:
“你也是我的初戀!”
“后天見!拜拜!”
一點回復的時間也不給他,一說完,她立即摁了掛斷。
像做了壞事般,心臟不能自控地“怦怦”快速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