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到這個份上,哪里還用問出來?
不過,在看到江以寧點頭的那瞬間,幾人的怒氣也燒到了明面上。
“江師妹,你不應該接受!那女人根本就不守信用!只要打賭結果不如她意,她絕對會再耍賴,然后要求你再來一次!難不成你要一直陪她玩下去嗎?!”
“對!就讓學校把人踢出去!她以為她是誰啊!”
“還有祝榮恩!不配人師,也該被踢出京大才對!”
陳教授聽著自己幾個學生的氣話,失笑著搖頭。
“好了,冷靜些,你們當師兄的,在師妹面前要穩重些,做個榜樣出來。”
祝榮恩的做法,也許在道德上存了分歧,但在規矩上,并沒有違規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給他發下處分,更不可能就這樣把人開除出京大。
卡了這個風浪尖上,對外就不好解釋了。
即使對外說,這一切都是祝榮恩的個人行為,但會有多少人理解成“臨時工頂罪原理”,真不好說。
蔡振鴻小聲逼逼:
“老師,師妹才是我們的榜樣!”
他們除了年紀比師妹大些,占了便宜,真沒什么能拿出來當榜樣的。
陳教授抬手給他一下。
“就你多話!”
蔡振鴻咧嘴笑了聲,沒再說話。
陳教授看向江以寧。
“江同學,有信心吧?”
指的是第二次比賽。
江以寧沒有謙虛,坦然地點頭。
“有。”
“那就行。”陳教授笑道,“不用顧慮非要給我要公道什么的,我教職生涯二十多年,見過的頑劣學生多了去了,哪有事事順心的,不管你決定怎么做,都先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前面,知道不?”
之前江以寧跟那交流生提了道歉的要求,如今看來,這個要求,大概率要不到。
小姑娘特意過來,應該是想給他打個底。
這樣的孩子,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她。
“……嗯。”
江以寧在陳教授的研究室里待了好一會兒,又跟幾個師兄討論了數學研究的問題才離開。
人剛走出研究室,手機就像算好一般,叮叮地連接響起消息提示音。
最新的那條消息是謝貝貝發過來。
以寧,你要跟那個臭女人再比一次?!
江以寧沒有點進去,就能感受謝貝貝透過屏幕散發過來的震驚。
消息已經傳出去,也沒必要隱瞞什么。
她利落地回了個“對”字過去。
隨即,點進消息里,大概看了一下,謝貝貝和數院那邊發過來的消息,輕易就判斷,應該是祝榮恩那邊怕再有變動,才故意繞過學校,先把消息放出來。
雖然沒有直接言明,但他明顯引導著輿論,讓所有人認為伊蕾娜·布朗沒能參賽的原因,出在江以寧身上。
因此,這次讓步,有彌補的意思。
經過一番引導,倒把伊蕾娜·布朗塑造了一個不畏“強權”,勇于接受挑戰的形象。
才短短不到兩個小時,學校里大部分人幾乎都知道了。
江以寧看了眼時間,數院最后一節課應該快要結束,便也沒有再直接回復謝貝貝,而是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一來她并不愿意完全被祝榮恩牽著鼻子走,二來,她也想給謝貝貝幾人提個醒。
之前伊蕾娜·布朗就去數院找過謝貝貝她們,她想要威脅,首當其沖的,自然還是謝貝貝她們。
江以寧的邀請,正合了謝貝貝的意,秒回了一句“要”字。
因此,從數院出來,江以寧立即又轉了腳步,朝學校的商業區走去。
守了小姑娘一路的江雪,看著她還在四處忙碌奔跑,終于忍不住,提了個建議:
“以寧,要不還是讓我去給幾個‘罪魁禍首’套套麻袋吧。”
解決不了問題,出口氣也好。
江以寧失笑。
“沒必要啊。”
“有必要!”江雪輕哼,“憑啥什么都順他們的心意?想再比就再比,想威脅就威脅?做夢呢!”
幾句話就把別人都當猴耍,美得他們!
以為捏別人的軟肋,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江以寧笑了聲,哄道:
“真沒必要,祝榮恩在京大走到頭了,想再晉升已經不可能,至于那個交流生,就算了吧,跟那種人,沒法計較。”
祝榮恩的根基都在華國,今天做的事情,足夠把人品暴露在方校長的眼皮底下,就沒什么好說的。
而那個交流生難管,況且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華國,明面上的處分根本也傷不了她什么。
除非她犯了事,不然,就只能把人當成無賴來處理。
如果這會兒江雪主動打人,沒被捉到還好,要是被捉住,等于給了他們指責的機會。
江雪撇嘴,一臉不以為然,不過也明白江以寧的意思。
當好人,當有道德的人,總是要吃虧的。
她總不能勸小姑娘丟棄道德。
只能忍了。
兩人到了商業區,還沒走進約定的小吃店呢,就看見謝貝貝和齊雪、王允言匆匆從另一個方向沖過來。
“你們翹課了?”
最后一節課才剛結束沒兩分鐘,而教學樓離商業區至少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自習!”
“沒課!”
三個人兩種答案。
江以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們一眼。
謝貝貝厚著臉皮湊過去,抱住江以寧的手臂。
“特事特辦!別計較那么多!我們走去吧!我都餓了!”
說著,就拉著江以寧往里走。
“對對對!”
其他兩人也學著裝傻,一個拉一個推,往店里走去。
人都已經跑出來了,還能說什么?
一行人進了店,找了個方便說話的角落位置坐了下來。
也沒點餐,江以寧就先把事情說了一下,末了,重點叮囑:
“……事情沒完,那交流生往后可能會針對和我相熟的人,如果她跑來找你們,你們直接找周院長,這事他知道,他會處理的。”
三人都沒理會她最后這句叮囑,全被那交流生的無賴給驚到了。
妥妥把不要臉寫在臉上了啊!
謝貝貝感嘆:
“那我倒好奇,以寧你到底動了誰啊?我記得她是代表lu來京大做交流的吧?”
說著,她像是怕自己記岔了,又拿出手機,登上學校官網翻了翻,又道:
“這幾年lu的代表,就兩個人,另一個早就結束交流期回m國了!那會兒咱都還沒來京大呢!”
齊雪白了她一眼。
“你看她比賽前往外跑就知道,那個人不可能是京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