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生失蹤,其實跟江以寧和暮沉沒有多大關系,兩人更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不過是在一場必勝的比賽里,順便捎帶的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她在,還是不在,就結果而言,都是一樣的。
暮沉那邊調查她的去向,也沒打算做什么,查到蹤跡后直接交給警察,當作是給好公民為警察們減負而做的一件好事。
那交流生的行蹤,兩人只討論了兩句便到此為止。
寧寧的論文大概什么時候發表?
看到屏幕里跳出來的信息,江以寧眉梢微微挑起。
男人問這個問題,大概是要過來的意思。
但,比起他要過來,她關注另一件事。
她的論文被拿出來這事,連她自己都是剛知道不久,這男人竟然也知道了。
跟他不需要拐彎抹角,江以寧直接敲字問道:
你怎么我要在交流上發表論文?
暮沉很是含蓄地回道:
周院長是個好導師,知道我關注自己未婚妻的學業,經常會告訴我一些關于寧寧的好消息。
江以寧:“……”
哦,對了。
她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家伙當年是京大數院的風云人物,入學沒多久,她就聽說過不少院里教授對他又愛又恨的評價。
他跟數院里的院長教授有聯系,似乎十分理所當然。
算了。
江以寧忽略上面的對答,回到最初的問題上。
你要過來嗎?
暮沉:
但早上騰不出時間,唉……
江以寧目光在最后那個“唉”字上停了足足三秒,可憐楚楚的味道幾乎凝出實質,要從屏幕里漫出來。
當然了,他十之八.九是在裝可憐。
扶額輕嘆,狠心無視他的可憐:
大會的流程安排由不得我作主!
手機安靜了將近一分鐘,才嗡嗡地震了下。
好吧。
江以寧:“……”
有種被吃定的感覺。
偏偏她還會猶豫要不要往他挖的“溫柔鄉”里跳。
……一會兒到場地后,再找老師借個面子吧。
心里這么打算,她沒有直接應了男人的希冀,而是回復道:
你好好工作!
暮沉的確忙,聊了一會兒,他就沒有時間抱著手機跟她閑聊了。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下,到達交流wf的舉辦場地。
和去年的地點一樣,都是在四九城的科學館內舉辦。
此時正是入場的高峰期,科學館外面的空地上,往來的人不少,偶爾還能捕捉到些熟悉的面孔。
陸謹的團隊規模不小,連著四輛一樣的商務保姆先后在科學館外面停下,瞬間引來那些在科學館外面走動的人的目光。
畢竟是一年一屆,華國物數界的盛典,過來參加的大佬泰斗不會少,這種陣仗在這里不會少見。
但挺陌生的車,再配上適當的流言,來人是誰幾乎呼之欲出。
意識到應該是陸謹來了,那些被吸引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這邊靠攏,新人、半舊不新人都想瞻仰一下這位享譽國際的大佬,同時,所有人都想的是,看看那位被龍城藏起來好幾年,從沒露過面的chiang。
就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四輛車的車門打開了,車上的人陸陸續續往下走。
好些都是熟面孔。
“京大那幾個怎么跟著陸謹一起來了?”
“出來的這些人大半能叫得出名字,都不是chiang……”
“沒有!chiang會露面的消息,果然是謠言啊!”
“會不會是那幾個年輕人中的一個?都是些新面孔,不認識的。”
“怎么可能!那幾個年輕人里,最大的那個看上去也才三十出頭,chiang再年輕,也不可能這么離譜!”
“哎!京大周碩銘旁邊那個女孩很臉熟耶,是不是去年被天文總戚局大夸特夸的那個女孩子?”
“好像是……不太記得了,去年交流會之后,也沒見她有什么大作為,大概是蒙到大運,出了一把彩吧?這樣的人,每年總有那么一兩個。”
“怎么沒有作為?我關注了,就年初的時候,被任子棟薅去參加sim拿了金獎!”
“那種小比賽,算是什么作為啊!我是說,她整年過去了,連一篇像樣的論文都沒有發表過!水平大概就在sim競賽上下吧!還沒跨入科研圈的大門!”
“也是。”
本來只是一揭而過,沒太多討論值價的人,下車站定沒一會兒,忽然就看見她離開周碩銘的身邊,徑直走向被眾星捧月下車的陸謹。ŴŴŴ.BiQuGe.Biz
“眾星”不僅因為她打亂論資站位,不懂事地靠近而驅趕她,還主動讓開,給她方便走向陸謹。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陸謹笑呵呵地接受她的攙扶,神色里盡是得意和炫耀,像極了普通老人準備要向人自滿自家孩子的模樣。
“那個女孩是陸老的孫女嗎?!不對啊!沒聽說過陸謹有孫女!”
“聽說陸老有個得意的關門弟子,應該就是她?!”
“也太年輕了吧?!這年紀怎么看得出得不得意?!”
“喂,好像除了這個女孩,陸老身邊就沒有生面孔了,該不會……”
“她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不可能是chiang吧!”
“哎!胡老也來了!正往陸老那邊走呢!說不說會聊到什么!”
“能不能走近點聽聽啊!媽耶!好奇死我了!”
江以寧一下車就注意到周圍的視線,和漸漸圍過來的人,不過,這些都是意料之內的景象。
陸老師已經很久沒有在人前出現,除了偶爾的學術公開外,外面幾乎沒人能聽到他私生活的狀況。
久違的露面,大家多些關注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如常地走到自家老師身邊,扶著他的手。
然而,還沒有往里走,陸謹忽然興奮地拍了拍自家孩子的手背。
“阿寧,你看看那邊那個老頭,是不是有點眼熟。”
江以寧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隨即給了他一個確切答案。
“是胡爺爺。”
“果然是那個糟老頭!”陸謹嘿嘿地笑了聲,拉著江以寧,“走,我們去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