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個計劃要的不是大高手么?‘重高監獄’里面關押的大高手,好像只有三位,而且這三位都不是那種聽話的主,否則以他們的身手,早就可以用戴罪立功,幫咱們官方做事的方式出來了。”
“說是這么說,但普通高手也不是全然無用不是么?如果‘斬首計劃’真的能夠執行,那些普通高手也能起到一些作用的。最起碼能抵擋住源仁櫻皇身邊一些專門對付高手的武器,給負責‘斬首’的大高手開出一些路,只要能起到這點作用,也算是值得了。”
“倒也是這個道理,但這里面關押的那些高手,會甘愿充當這個炮灰么?”
“這些高手里面也不全是窮兇極惡之輩,不少都是被世道逼迫,加上氣血過盛,沒控制住自己,一時沖動做了影響非常惡劣的事才被抓進來的。就比如那‘常霖’,他本是一個低調的高手,開著自己的武館,日子過的還算可以。但奈何家妻太美,人也不安分,一次意外被西城一個權勢部門一把手的公子看中。”
“一番糖衣炮彈下來,這二人就搞在了一起。你說搞就搞吧,那公子哥還非得尋求刺激,去那‘常霖’家里搞!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有一次就遇到了那‘常霖’不知道什么事提早回來,撞破了兩人的奸情。”
“其實當時那‘常霖’都還算冷靜的,只是動手暴揍了那公子哥一頓,并沒有下殺手。結果那公子哥又是搬出家勢,又是叫囂威脅,還當面說些搞人老婆多爽多爽之類的話,直接把那‘常霖’惹紅了眼,不僅擰斷了那公子哥的脖子,還沖動之下上門把那個部門的一把手夫婦給做掉了,影響可謂極其惡劣!”
“從旁人角度來看,確實是那公子哥有錯在先,欺負老實人,只是剛好踢到了鐵板。但其實你我都知道,是那‘常霖’犯了忌諱,以武犯禁殺了體制里的人,讓那些同為體制里的人害怕了,必須得嚴懲以儆效尤。若不是大央武術館那邊出面,恐怕這‘常霖’已經被處理掉或者用來當實驗體了。”
“這種人其實就不壞,只要以事成之后,還對方自由身來勸導一番,說服對方加入‘斬首計劃’應該不難。而里面像‘常霖’這樣的還有好幾個,又比如那個‘薛波’……”
車里的交談聲不斷傳來。
雖然有刻意壓低聲音,然后在汽車有些響亮轟鳴的引擎聲和輪胎行駛聲中,被掩蓋得細不可聞。
可在“神變”了的陳青耳中,卻跟親自在他耳邊說沒有什么區別。
“消息傳的這么快么……”
藏身車底,抓住底盤隨行潛入的陳青,聽到車里人的談話后,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此時,距離他在處理那些流櫻忍者暗部成員,然后遇到唐暉到現在,時間總共才過去兩個來小時。
算上他從彭浦區趕到這邊的一個多小時,實際上他從黃嵐家出發時,絕影跟大央武術館那邊聊完“斬首計劃”的事,應該一個小時都不到。
而就是這么短的時間里,王百川竟然已經將消息傳達給了央國官方,并且央國官方做出了行動,開始派人到“重高監獄”來提人了!
看來對于這個所謂的“斬首計劃”,央國官方也是非常看重的。
從車里的兩人交談內容來看,對于是否執行這個“斬首計劃”都還不確定,可能還需要等王百川那邊進行驗證。
但央國官方卻是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就先做好了準備工作。
不得不說,效率還是挺高的。
當然,這也能理解,畢竟流櫻都打上門來了。
心中快速閃過這些念頭后,陳青便迅速收起雜念,然后開始凝神以“蠱惑”的能力施放出“松懈”的情緒。
雖然藏身在了汽車車底,但他擔心“重高監獄”的巡防這么嚴密的情況下,通過那一道道防線時,有士兵突然腦抽的想低下頭來,檢查汽車底盤下面。
他倒也不怕,被發現就被發現,到時候他大可以準絕世高手的身份,跟這車上兩人談,以加入“斬首計劃”為條件,光明正大的借監獄里的電力一用。
實在不行,硬闖也不是不行。
但是,若是能不費力的潛入進去,那自然是最好了。
不用以條件交換,也不會動手傷了和氣。
如此情況下,只是消耗一些“神”,倒也劃算的。
“嘩啦嘩啦~”
也就在陳青釋放著“松懈”的情緒時,一陣鎖鏈解繞的聲音傳來。
隨著汽車行駛靠近最外圍一層的鐵絲網防線,這一層防線的鐵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與此同時,汽車也隨之停了下來。
之后,趴在車底的陳青便聽到有兩道腳步聲從鐵絲網防線里面走出,朝著汽車走了過來。
接著,在明亮的月光下,他從汽車底盤下看到汽車兩邊各有一個人的腳在繞著車轉。
在分別轉了一圈后,這兩人便回到了車前方,然后原本停下來的汽車也再次緩緩行駛了起來。
接著也不知道是陳青以“蠱惑”能力釋放“松懈”情緒的緣故,還是這輛汽車上所載的人有著特殊的放行特權,總之后面的一道道防線,這輛汽車都沒有再停下過,也沒有巡防的人再來圍著檢查。
一路穿過一道道鐵絲網防線,這輛汽車一直到穿過最里面一道防線,也即那層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的鐵絲網時,都沒有再停下。
不過,在穿過了最里面一道鐵絲網防線后,一陣“咔咔咔咔”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潛伏在車底的陳青聽到這聲音,雖然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況,但此前他就在遠處看到過“重高監獄”古堡的大體結構,這棟古堡的城墻修筑得非常高,然后面向他這邊的墻體上僅有一扇非常寬敞,并呈漆黑鐵色的大門。
這個聲音,大抵是那扇非常寬敞,并呈漆黑鐵色的大門拉起來了。
“這種聲響,好像是齒輪發出來的,這扇門竟然需要利用齒輪才能升起來,怕是重量要以噸來計算……”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陳青也專注的側耳聆聽巨大聲響中的其他動靜,以聲辨別周遭的情況。
一分多鐘后。
古堡的漆黑鐵色大門終于不再發出聲響,停了下來。
而汽車也再次啟動,朝著古堡里面行駛而去。
與此同時,陳青也從周圍的各種聲音里,大體在腦海中構建出了周圍的情況。
當汽車行駛進大門的瞬間,他抓住汽車底盤的手也輕輕松開,讓身體落在了地上,然后任由汽車從上方行駛過去。
在汽車從他身上行駛過去的瞬間,他的身形立刻翻滾到旁邊,貼著墻根與地面,然后緩緩起身。
漆黑鐵色大門的后方,先是一條過渡通道,燈光昏暗。
走過這條過渡通道后,便是一片燈光明亮的寬敞地,僅是從過渡通道有些狹小的出口看去,便能看到這片燈光明亮的寬敞地里,停放了許多輛車。
有汽車,也有軍用吉普車,還有那種焊了鐵架子的貨車。
陳青貼著墻根與地面起身,便要繼續潛行深入,但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雜音的喇叭聲,忽然從過渡通道上方某個漆黑角落里傳來:
“過道里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這個聲音的響起,讓剛起身的陳青一怔,隨后抬頭循聲望去。
然后,他便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角落里靜悄悄架放的一個長方形的鐵盒子,在這個長方形鐵盒子上,又有著一個餐盤大小的圓形鏡頭。
監控?
看到這東西,陳青一怔,頓時便明白了是什么東西。
只是……
這里面居然有監控!
陳青有些驚愕。
作為從領先這個世界發展進程幾十年的世界穿越而來的人,陳青不是沒見過監控。
他之所以驚愕,是因為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差不多兩年了,一直都習慣了這個世界沒有監控這東西。
所以,突然之間看到這種熟悉的東西,難免就有些驚異與錯愕。
“習慣還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這兩年來從來沒見過哪里有監控,以至于認知行事上都習慣了以沒有監控為前提的思考,但其實以這個世界稍微有點偏的科技方向,研究出監控這種東西其實并不算特別難……”
這個世界跟陳青前世那個世界的幾十年前有點相似,但科技方面以及其他許多方面又有些不一樣。
可是他來的這差不多兩年里,因為出身以及后面離開乾陽東躲西藏的原因,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較高的科技,于是便習慣成自然的情況下,潛意識里默認了沒有監控這東西,行事便沒有考慮進去。
最終,導致了他現在的潛入失敗。
不過,這次的潛入失敗也算是警醒了他。
“哧!”
隨著通道頭頂的聲音響起,原本已經有一半車身行駛進寬敞通道的汽車,驟然緊急剎車停了下來。
下一刻,便見汽車的四扇車門紛紛打開,四道人影從車里撲身下來,一個滾身后,便再次半跪起身,同時手中拔出了一把手槍,瞄向了后方的通道。
與此同時,大批拿著武器的士兵,也從通道后方的寬敞地里涌出,朝著這邊疾步趕來。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陳青,發現暴露了,索性也不再藏著掩著,站直了身形。
然后,他看著前方汽車周圍的四道人影,淡淡說道:“既然被發現了,那就談一談吧。”
伴隨話音,他的身體里也同時發出“咕隆咕隆”的聲音,整個人迅速的肌肉膨脹,身形拔高,從普通人體型變成了一個將近兩米,渾身肌肉猙獰虬結的巨塔!
混元一氣!
前方汽車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四人里,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大高手!”
而“重高監獄”一方,似乎也在監控里發現了來人是一位大高手,之前那個帶著雜音的喇叭聲再次傳來,有了一絲急態:“敢問閣下是誰,來我‘重高監獄’有何事?”
伴隨話音,通道后方的寬敞地里,那些從各個方向涌過來的士兵,動作也隨之一滯,腳步竟是放緩了下來。
然而,這卻是還沒完。
施展了“混元一氣”的陳青,周身開始冒出一絲絲白色真氣。
這些白色真氣凝而不散,纏繞其身,逐漸的將他周身包裹起來,慢慢蠕動著凝聚成了一頭白虎的雛形。
然后,陳青腳下邁步,緩緩朝著前方的汽車走去。
四聲倒吸冷氣的聲音隨之響起在通道里。
前方汽車周圍的四道人影,看著此般模樣的陳青,紛紛忍不住發出了嘶氣聲的同時,原本舉槍瞄向陳青的手,也齊齊無力的垂放了下來。
面對大高手他們還有一絲抬槍的勇氣,可對面的卻是一位準絕世高手!
“三華圓融”的準絕世高手,“真氣”流轉周身,擁有著全方位的絕對防御,他們舉槍不舉槍已經沒有意義。
若是大高手,他們還能拼運氣和槍法,搏那一絲打中對方眼睛的渺茫幾率。
但面對“真氣”流轉周身的準絕世高手,除非對方真氣、體能、心神通通耗盡,否則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
然而,雖然垂放下了舉槍的手,前方四人里面的兩人,卻反而不緊張了。
“三華齊變”的大高手他們或許還會擔心對方是不是敵人、歹人,可若是“三華圓融”的準絕世高手,那就不用擔心了。
整個“怙海”,步入了此境界的大高手屈指可數。
而此時,人在“怙海”的,只有兩位!
只見昏暗中,汽車旁邊四人中的一人敬聲開口問道:“敢問可是陳師傅?”
行走中,渾身“真氣”縈繞的陳青聞言,眉梢一挑,輕聲一笑:“你們的消息傳的倒是挺快。”
他這話,其實就是變相承認了。
對面的人立刻笑著接話道:“已經一天了,陳師傅,您的大名已經傳遍整個‘怙海’的各部門了。”
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通道頭頂的監控里,那個有著雜音的聲音也再次響起,滿是恭敬:“恭迎陳師傅蒞臨‘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