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法’鍛煉到極致的話,估計就能讓‘精’數值突破五十的大關了,即便沒有,到時候施展腎臟和心臟的兩門奇功配合,應該也能將‘精’數值推高突破五十……”
看著自身的精數值,陳青心中思忖。
他之前用“電擊法”將自身精數值鍛煉突破到30后,便沒有再繼續,因為當時的他氣數值和神數值還沒有蛻變。
其中神數值都還好,影響不算很大,頂多就是精數值高出太多,強大的身體所分泌出的激素太過濃郁,會影響到冷靜思考方面。
但氣數值的影響就比較大了。
他當時的氣數值沒有超過10的大關,而精數值又高出氣數值太多,導致兩者之間失去平衡,供能方面有點跟不上,以至于他那段時間長期處于饑餓狀態。
若是不管不顧的繼續用“電擊法”提升精數值,那么他很可能會活生生的因為身體供能不足,從而餓死。
于是,他后面便停下了“電擊法”練功,專注到了“練氣”上面。
但實際上,他在“電擊法”上的練功是還沒有開發到極致的。
現在看到“法天象地”這部三華聚頂層次的功法,需要“精”方面達到五十力級的硬性標準,陳青頓時再次想起了之前斷掉的“電擊法”。
不過,如今劉依林家已經被崔文玨摧毀,雖然地下室無恙,但當時他阻止了陸天元跟何夕紅的戰斗返回后,卻是看到了不少人在劉依林家洋房廢墟那里。
事后他雖問過劉依林,得知那是唐暉答應幫她守著地下室。
可這樣一來,他想要進入劉依林家的地下室用“電擊法”練功提升精數值,就會非常的暴露,得在很多人的眼皮底下進入其中。
屆時,人多眼雜的情況下,在他練功時若是有人泄露他的行蹤,那么很有可能就會引來“敵人”。
他目前的敵人,有陸天元,還有伊曼紐爾。
陸天元那邊,雖然雙方沒有產生過交際,一直以來更多的是陳青在單方面的將對方當做假想敵,雙方甚至連面都沒見過。
但陳青相信,對方不是蠢人。
對方去過乾陽,并在那里跟黃訓虎交手,成功弒師。
而對方所走道路又是“殺道”,必然在乾陽的虎形門中,打探過何夕紅的蹤跡,并順便得知他這個年輕天才師弟的情況。
若不是因為其被黃訓虎傷了“神”,恐怕過去的八九個月里,早就開始大張旗鼓的尋找何夕紅跟他的蹤跡了。
因此,陳青相信,陸天元肯定也有在留意他這位小師弟的消息。
昨晚他在“永源路”那條路突破“三華齊變”,并同時“三華圓融”,步入絕世前兆,施展出“白虎觀相”將崔文玨擊殺,成功引出了陸天元現身。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從這點,其實就已經能看出,陸天元即便受了“神”傷,但對他或者白虎堂的事也并非全然沒有關注。
這種情況下,他若是去劉依林家地下室用“電擊法”練功,一旦消息走漏,很可能就會引來陸天元的襲殺!
他現在雖然突破了“三華齊變”,并且“三華圓融”,但陸天元似乎也在殺了黃訓虎后,步入了同樣的境界。
到時候,一個在練功,一個搞襲殺,處境誰優誰劣可謂一目了然。
而且陸天元比他早練功很多年,想來底蘊不會差。
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陳青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不利的局面。
更別說,還有伊曼紐爾這個神秘莫測,意圖難明的存在暗中伺機著。
可不去劉依林家地下室的話,陳青的人際關系里面,似乎就沒有其他地方能用“電擊法”進行練功了。
想到這里,陳青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難道就這樣不做任何安全措施的,用“純電擊”來練功?
似乎也不是不行……
雖然這個世界的電壓暫時還并不穩定,但以陳青如今達到30的精數值體魄,加上雙雙蛻變了的“氣”和“神”,倒也可以嘗試一下——“氣變”和“神變”后,至少他扛不住電擊時,可以控制“真氣”遠程切斷電源。
只是,這個世界并不止是電壓不穩定,供電其實也不穩定。
尤其現在“怙海”還爆發了戰爭,被流櫻的飛機進行了兩輪轟炸,他想要利用“電擊法”練功提升自身的精數值,穩定的供電反而成了難題。
就這樣,陳青在看完了“法天象地”這部功法后,便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也就在思考中,忽然,思考中的他耳朵一動。
隨后,陳青便走動幾步,來到了下負一樓的樓梯前,抬頭望向了樓梯上方的入口。
不片刻,木板便被從外面拉開,然后玄風當先走了下來。
在看到樓梯下注視等待的陳青,他也不意外,都是“神變”高手,陳青在聽到他過來的動靜時,他自然也同樣聽到了下方陳青走動的動靜。
“兵哥,絕影過來了。”
走下樓梯的玄風,笑著開口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后也走出了右臂斷掉的絕影身形。
陳青見狀,倒也并不驚訝。
因為絕影來到地面,跟玄風在地上交流時,他便聽到了動靜——這也是他會來到樓梯下方等候的原因。
“你沒事吧?”
目光看向玄風身后的絕影,陳青先是問候了一句,然后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說你去了大央武術館,并且讓那邊的高手傳話給我,什么事這么急?”
雖然知道絕影有事找他,但陳青考慮到自身處境,還是決定先看完“法天象地”和《四圣法典》的全部內容,然后再去找絕影。
可現在對方居然親自過來了,那么想來找他的事怕是有點急,所以他直接問道。
但絕影聞言后,卻是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臉上神情浮現出復雜之色,一邊跟著玄風下樓來,一邊目光不住的上下打量著陳青。
一直打量到兩人下完樓梯,站在了陳青的面前后,絕影才情緒復雜的感嘆道:“沒想到你竟然是天生知曉‘真我’之人,突破‘三華齊變’的境界就立即圓融,步入了絕世前兆……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感嘆完后,他才就陳青的詢問回道:“我沒事。跳海以后我在海里躲逃了一段時間,然后就被我師父打出一擊掀起海嘯,沖到了岸上。并且,我師父還傳音給我說了一些事,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在兩人短暫交談時,房間里的眾人目光也紛紛朝著他們望了過來。
看到是絕影后,同樣跟其相處過一段時間的陳正忠、楊英、陳陽三人,紛紛出聲打了一聲招呼。
絕影也沒有像在大洋武術館總部地下那樣端著,分別點頭出聲予以了回應——怎么樣也算相處了一段時間,絕影對待陳家人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哦?”
聽到絕影的話,陳青眉梢微挑,問道:“絕大師給你說什么了?”
絕影也沒有賣關子,當即開口說了起來。
不過,他雖然在說話,但卻并沒有聲音從其口中發出。
他赫然在傳音!
而傳音的目標,自然是陳青。
陳青聽到絕影的傳音,微微有些訝異,但也沒說什么,安靜的聽著對方講述。
可隨著絕影的傳音講述,他臉上的神情卻是慢慢出現了變化。
先是眉頭一皺,隨后,又逐漸的向著若有所思與恍然大悟開始轉變。
當最后聽完了絕影的講述后,陳青呼出了一口氣,重新皺起了眉頭,聲音微沉的說了一句:“原來如此!容我考慮一下。”
“嗯。”
絕影微微頷首點頭,沒再說話,靜等陳青考慮。
陳青則皺著眉頭思忖了起來。
絕影傳音給他講述了“斬首計劃”的緣由,并且邀請他加入。
在知曉了流櫻正式的進攻如此兇猛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流櫻的源仁櫻皇想要借助戰爭的慘烈,讓兩國的人們產生巨大的痛苦之意,然后借助著這股巨大痛苦之意登臨“神”上面的新位階時,陳青突然感覺自己的視野一下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以前的許多疑惑,在得知到這個信息后,都得到了解答!
比如,這個世界為什么有著高手這種群體存在,卻依然還是被政府、軍隊把持著。
比如當初在乾陽時,黃訓虎提及過,西陸那邊有人以“神變”的能力蠱惑挑唆起過戰爭這件事。
還有剛才他以“三華齊變”的實力,生擒了那兩個流櫻強者,將那兩人打得意識模糊后,“蠱惑”訊問時,卻突然激起了那兩人陷入詭異狀態的情況。
這些曾經或者現在讓他感到困惑的事,都在知曉了緣由后,讓他恍然大悟!
是了。
也只有站在這個世界最上層的人,同樣是擁有特殊能力的高手群體,這些人組建起了政府軍隊組織,才有可能維持著現狀,不被高手群體暗殺干掉,取而代之。
并且,這些能夠站在一國至高層面的存在,在特殊能力方面,應該更加強大才對!
這樣才能抵御住其他高手群體的暗殺。
否則,普通人即便有高手保護,保護的高手也不可能時時都在身邊,一旦出現空檔,就會被殺。
更何況,身為高手,除非對方是自己的至親,不然為什么要提供保護?
取而代之不好么?
這是最基本的底層邏輯。
如果擁有推翻普通人軍事力量的能力,便不會被道德所束縛,只會逐漸剝離掉道德的枷鎖,最終衍生出想要成為所有人的王這種野心!
這個邏輯下,唯有高層也是掌控特殊能力,并且非常強大的存在,才有可能維持著持久的和平而不動蕩。
不然,國家的領導層這種人物不斷被暗殺換掉,那么那個國家也不可能安穩和平。
不過,以陳青如今的武道認知來看,這種情況應該也很難得。
人有百樣。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喜好也不一樣。
喜好又是“道”之所在的前身,絕世之境又需得尋找到自身“真我”。
就算有著龐大的人口作為基數,想要出現一個有野心稱王,并且又有天賦練功,然后還得有著濃厚福源,一路登臨一國至高之位。
如此種種苛刻條件迭加起來,概率只會微乎其微。
像在乾陽時,黃訓虎給陳青提起的那個利用“神變”高手的蠱惑挑唆能力,挑唆起戰爭的情況,這個世界的人類繁衍到現在,似乎也只有那么一個人。
所以,源仁櫻皇這樣,自身“神”之道是給他人制造痛苦的高位強者,想來也只有一個。
但僅有一個也是一場災難了。
陳青在思忖片刻后,對絕影說道:“這件事,等王館長那邊答復你了,我再給你具體的答復。”
最終,他沒有馬上給明確的答復。
“斬首計劃”所帶來的信息,帶動著他聯想到了很多信息,一時間還沒有梳理清楚和透徹,他還得想一想和仔細斟酌考慮。
因此,陳青以大央武術館那邊為借口,拖延了一下。
絕影聞言,眉頭微蹙了一下。
之前陳青在他面前表現出的愛國模樣,他還以為對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不過,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喂喂,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說什么?”
兩人的傳音交流,頓時引起了玄風的不滿,皺眉說道:“有什么事不能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么?”
對此,絕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陳青。
而陳青則是看向玄風,傳音了一句:“絕影邀請我去刺殺流櫻的櫻皇,一起?”
“……糟了!我忘了我還得在上面留意周圍的異動了!”
玄風仿佛沒聽到陳青的傳音般,一拍腦袋,然后轉身火急火燎的便順著樓梯上去了,同時說道:“你們聊,我做事去了。”
陳青也懶得理會這般模樣的玄風,轉頭看向了房間沙發上,此刻正好奇望向這邊的劉依林,問道:“依依,你知道‘怙海’現在哪里還有比較穩定供電的地方么?”
在場的人里,陳家人都是外來者,而林曼麗雖是本地人,但所處階層卻是在中下層。
所以,這種問題,陳青只能詢問劉依林。
沙發上的劉依林聞言一愣,旋即開始皺著鼻子,冥思苦想起來。
而她還沒想多久,在她旁邊坐靠著休息的黃嵐卻是先開了口。
只聽黃嵐淡淡說道:“現在的‘怙海’,供電最穩定的地方應該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重高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