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真是你啊兵哥!!”
震撼過后,玄風一臉不可思議,結結巴巴的說道。
盡管生出了這個大膽的猜測,但得到確認后,他還是非常的難以置信。
那可是“三華齊變”的大高手之境啊!
年初的時候,陳青才剛“精變”沒多久,在祭圣時還不懂“練氣”和“練神”。
而他則是“神變”,同樣是精、氣、神三道蛻變其一,嚴格意義上來算,大家其實差不多相當于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精變”因為體魄強大,有助于接下來的“練氣”,而“神變”也因為對身體的協調性有著完美的掌控,還有五感有著極大增幅提升,對于“練精”也有著極大裨益!
后來祭圣結束,他也是跟著陳青一起來到的“怙海”,對方也沒有藏私,傳授了他虎形拳。
同一起跑線,到如今過去了八九個月。
他確實有點廢,八九個月過去了,才在“練精”功夫上練到“虎豹雷音”這門練骨破限法的極限,還沒有開始練練臟破限法,更別說“練精”蛻變。
還差了一大截不止!
可才八九個月的時間,陳青就相繼“練氣”蛻變,然后又“練神”蛻變,步入了“三華齊變”的大高手之境。
這速度未免也太夸張了吧?!
玄風瞪大著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著陳青,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摸摸陳青,確認真假,但又怕周圍人誤會,以至于抬起的手一伸一縮的。
“怎么了?”
他這般模樣,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陳陽疑惑的轉頭看向他,問道:“阿勇,你在說什么?”
陳正忠、楊英、林曼麗、姜英、劉依林五人也都看向了玄風。
除了同為四圣教門人的劉依林,在看了看玄風后,又若有所思看向陳青,心中有所猜測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疑惑。
玄風見狀,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陳陽幾人都并非武林中人,這種事他一時間也很難解釋。
還是陳青開口,簡單明了的說道:“阿勇在問我,剛才跟襲擊你們的人戰斗的是不是我,我說是我。”
他沒有解釋崔文玨的實力有多強,有多危險,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救援的事。
來的路上,他已經從唐暉的口中了解了當時陳陽等人被救走時,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所以,他干脆不提其中兇險,免得楊英幾人擔心,反正事情也都已經解決了。
“這樣啊。”
聽到陳青的話,對高手群體沒有細致概念的陳陽等人,頓時點了點頭。
陳陽笑著說道:“那難怪你跟唐前輩會一起回來,原本兵哥你在我們后腳走后就趕到了,對了,那個襲擊我們的人解決了么?”
“解決了。”
陳青輕描淡寫的說道。
陳陽等人聽后,因為沒有概念,便也沒說什么。
只有玄風聞言后,又一次無比震驚的看向了陳青。
他雖然不是“三華齊變”的大高手,但卻也多少知道一些“三華齊變”大高手的事。
“三華齊變”的大高手,若沒有巨大的實力差距,其實是很難將同為“三華齊變”的大高手擊殺的。
更別說,陳青才突破“三華齊變”的境界,而來襲之人,卻是已經非常成熟的“三華齊變”大高手。
按照常理來說,陳青跟對方交手,才突破的陳青才是很大可能落敗的一方,更別說將對方擊殺。
不過,短暫震驚過后,他忽然想起了唐暉。
于是,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慢慢從電梯里走出來的唐暉,然后一臉恍然大悟。
應該是兩人聯手解決的……
他記得,甲北區那邊的巨響動靜,確實是唐暉脫離他們過去后一段時間,才最終停下的。
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玄風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大家同一起跑線上,陳青超越他那么多,突破“三華齊變”的境界他已經有些難以接受了。
若是突破之后就擁有擊殺大高手的實力,那他是真的會有些受不了的。
作為同門師兄弟,他自然是希望陳青好的,但也不能好得太過份了!
“還好還好……不過兵哥也真是的,明明是跟人唐前輩聯手解決的,卻說得像自己單獨解決的一樣,唉,到底還是剛突破‘神變’,沉淀太少,不夠沉穩。”
尋求到一絲心理安慰的玄風,連連搖頭。
不提玄風在旁邊心中如何作想。
陳青在輕描淡寫說完解決了崔文玨的事后,便問起了陳陽等人有沒有事以及詳細的事情經過。
雖然從唐暉那里他已經知曉,但那是唐暉的視角,陳陽等人這邊,他還是得再確認一遍的。
陳陽等人自然也沒隱瞞,開始各自講述起了各自視角下的事情經過。
這地下甬道里的人不少,陳青一邊聽著陳陽等人的講述,一邊也分出了一分心思去聽周圍人的談話,獲取信息。
周圍的人們,只在起初電梯發出響動時,朝這邊下意識投來了目光。
后面在看到電梯里走出來的人并不認識后,便又紛紛收回目光,跟身邊的人繼續閑聊了起來。
如今雖然“怙海”起了戰事,但這大央武術館總部下方的這里,氣氛倒是并沒有東城那么戰戰兢兢,來這里成群聚集的人,基本都穿著得體,有說有笑的。
而陳青通過聆聽周圍人的談話,也大致聽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這些人都是西城各個官方部門的人以及家眷,或是有這方面關系的。
在戰事發生過后,流櫻的飛機撤離后,這些人便陸續的來到了包括大央武術館總部,高安局總部,還有西城各個能夠避難的部門,進行了避難。
因此,這些人只經歷了白天的轟炸,對于后續的搶灘登陸戰,還有東城攻防戰并不知曉,所以也不知道這場戰爭的激烈程度,故而還在這里有說有笑的。
“……就這樣,后面我們就被帶到了這里。”
隨著陳陽以這句話收尾,講完了他們視角下的事情經過。
陳青聽完后,微微頷首點頭,說道:“你們沒事就好,后面你們暫時就先留在這里好了。我還有些事跟唐前輩說,你們自己先找個地方等我吧。”
說完,他便看向了旁邊,一直安靜看著他們一家團聚的唐暉,說道:“我們到另外一邊說吧。”
唐暉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又點了點頭。
隨后,兩人便來到了一角。
“你們的人調查清楚完了吧。”
陳青蠕動嘴唇,卻并沒有發出聲音,而是傳音說道。
唐暉一愣,旋即也控制“真氣”傳音,疑惑問道:“調查什么?”
“這地下甬道里面避難的,都是各個官方部門的人員其家眷。”
陳青再次傳音,語氣淡然道:“剛才我從周圍人的交談中聽出,能來這里,被大央武術館一眾高手保護的,在西城都或多或少的有著官方關系,甚至關系還不小,這些人直接把這里當成了一場社交活動。按常理來說,我家這邊的人里,也只有小依依夠資格被帶到這里,你們就算看在她的家庭背景,將我的家里人都帶到了這里,但肯定也會對我家里人的身份背景進行一番調查。”
說到這里,陳青目光直視著唐暉,再次說道:“我問的就是這個問題,你們的人應該調查清楚,知道我家里人和我是什么人了吧。”
唐暉聽完這番話,沉默片刻后,再次苦笑起來,傳音回道:“你說的這些確實是事實,能來這里的避難的,基本都非富即貴,若是有身份不明的,也都會被暗中調查一番。可這些事不是我負責的,你問我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這回,換成陳青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緩緩抬手,在唐暉的目光中,輕輕拍了拍唐暉的肩膀,說道:“其實你從東城過來,真的是個錯誤的選擇。就算你是‘三華齊變’的大高手,但你終究是東城人,西城這邊的高手和人,就算嘴上不說,但內心多少肯定也還是會看不上你,有什么重要事情都將你排擠在外。還是回東城吧。”
唐暉聞言,無言以對,再次沉默。
也就在他沉默時,“咔咔咔”的齒輪鏈條聲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循聲看向了甬道盡頭的三座手拉門電梯。
片刻后,只聽“轟”的一聲,從其中一座電梯門里傳來,緊接著“嘩啦”一聲,電梯的手拉門被驟然拉開。
兩名穿著一黑,一藍綢緞質地練功服的中年男子模樣的人,從電梯里面走了出來。
這兩人目光快速在甬道里掃視一圈后,最終定格在了角落邊上,陳青和唐暉的身上。
在發現陳青和唐暉都在看著這邊后,兩人臉上微微一笑,邁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老唐,館主讓我們請這位新朋友上樓見一面。”
走到陳青和唐暉不遠處后,這兩名中年男子模樣的人中,穿著黑色綢緞質地練功服的中年男子,笑著開口說道。
唐暉聞言,略微有些詫異:“館主回來總部了?”
說完,他給雙方傳音互相介紹。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宋鴻濤,宋師傅。這位是馮永康,馮師傅。”
“這位是新朋友,林青,林師傅,你們剛才應該已經見過了。”
唐暉介紹完后,宋鴻濤和馮永康這兩位師傅,立刻抬手向陳青抱拳,并傳音稱贊道:
“林師傅年紀輕輕便成就‘三華齊變’之境,并且還‘三華圓融’,實乃絕世天才,我央國之幸啊!”
“恭喜林師傅,于今日同時證得‘三華齊變’與‘三華圓融’,今生能有幸見到林師傅此等驚才絕艷人物,實乃馮某之幸!”
對于兩人的稱贊,陳青只是微笑抱拳回了一句:“二位太過譽了。”
而后,他便開口問道:“二位方才說館主想見我,不知是何事?”
“是的,館主在得知了‘怙海’還有林師傅你此等人物后,便讓我們請你樓上一敘,至于是什么事,那就不知道了。”
第一位開口的,穿著黑色綢緞練功服的中年男人宋鴻濤,宋師傅,笑著說道:“不過林師傅還請放心,館主胸襟廣闊,為人義薄云天,當初鐘先生在‘平都’號召全國武人,成立大央武術館時,館主就是最初的參與者之一。后面館主便負責了‘怙海’這邊的大央武術館,由此可見館主之為人,就連鐘先生都十分信任。”
“是啊。”
一旁的馮永康也笑著附和道:“‘怙海’的大央武術館開辦至今,凡是來過大央武術館的師傅們,沒人說過館主半句壞話,不信你問老唐。”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唐暉。
唐暉也點頭附和道:“是的,館主的人很好,當初我從東城過來這邊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受到了館主的誠意邀請。林師傅,你放心去見館主吧,只要你不是流櫻的特務,無論你是什么人,館主應該都會接納你的。”
剛才陳青提及身份調查的事,唐暉雖然不知道陳青的身份,但卻是明白了對方在意這一點,因此特意提了一下。
而見三人如此推崇那位館主,陳青也不禁升起了一絲好奇心。
他略微思忖過后,頷首點頭道:“好吧,既然三位都這么說了,那我就走一趟吧,還請二位師傅帶路。”
“好說。”
宋鴻濤和馮永康聞言,輕聲一笑,隨后便轉身走在了前面,向著甬道盡頭的手拉式電梯走去。
陳青見狀,也邁步跟上。
不過走出幾步后,他又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兩人,然后回身到人群中,跟陳陽等人說了一聲,這才跟著宋鴻濤和馮永康兩人,走進了電梯中。
很快,伴隨著電梯鎖鏈齒輪的嘩啦啦作響,電梯一路上升,從地下三層來到了一樓,再從一樓一直上到了最頂層的十三樓。
當“轟”的一聲,電梯停在十三樓,宋鴻濤拉開電梯門后,大央武術館總部的十三樓也展現在了陳青的眼中。
漆黑一片的寬敞辦公室,在電梯燈光的照耀下,變得朦朧可見。
陳青的第一眼,便看向了前方盡頭的一扇巨大玻璃窗戶前,一張辦公桌后面椅子上,所坐著的一道黑色人影。
與此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了一道渾厚的傳音:“歡迎來到大央武術館,我是該叫你林青還是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