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來一頭!”
看到第三頭巨大猛虎,“紅江路”上的人們心中苦不堪言,只能繼續瑟瑟發抖的躲著,并暗暗祈禱著這兩頭怪物趕緊離開。
吼!!!
一聲咆哮,隨著陳青所化巨大白虎的到來,從何夕紅所化的紅色霧氣所凝的巨大猛虎口中發出。
而后,便見何夕紅所化的紅色猛虎,調轉方向,怒吼著朝陳青所化巨大白虎狂奔而來。
“師姐……”
包裹在白色霧氣中的陳青見狀,急忙運轉“真氣”進行傳音。
可傳出的話音卻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根本就沒有反應。
何夕紅所化紅色霧氣猛虎,風馳電掣般的狂奔到了他的跟前,并直接向他撲擊而來!
“轟!”
狂風暴起,紅色猛虎撲咬在巨大白虎身上。
兩頭猛虎激斗在了一起!
“轟!”“嘶啦!”“咵啦!”“啪!”……
陳青所化巨大白虎和何夕紅所化紅色猛虎,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撲擊,撕咬,抓拍,沖撞。
一時間,只見一白一紅兩道巨影糾纏翻滾,對早已被破壞得到處坑坑洼洼的“紅江路”,再次造成了二次破壞!
不過,這一次,卻是換做了巨大白虎被壓著打。
因為陳青所化巨大白虎處處忍讓,并沒有真正跟何夕紅所化的紅色猛虎進行生死廝殺。
但奈何,何夕紅所化紅色猛虎似乎失去了理智,不斷的對陳青所化巨大白虎進行著激烈的撲殺。
雙方糾纏一陣,陳青大致摸清了何夕紅當前的狀態后,這才開始進行了反擊!
而他這一認真反擊下,何夕紅所化的紅色猛虎便又開始了節節敗退。
何夕紅所化紅色猛虎,沒有理智,僅有本能,這般狀態下的攻擊,對于保留著理智的陳青來說,自然跟小孩耍大刀沒什么區別。
陳青抓住何夕紅所化紅色猛虎撲咬和撕扯所產生的一次破綻空檔,自身所化巨大白虎驟然張嘴咬住紅色猛虎的脖子,而后直接掄甩脖頸,將紅色猛虎整個甩飛了出去。
之后,陳青控制著周身白色霧氣一斂,一個閃身,躲進了旁邊一棟被破壞的樓房里。
“砰!”
伴隨一聲悶響聲傳來。
紅色猛虎摔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龜裂深坑,并拖行出了一條溝渠。
但緊接著,紅色猛虎便馬上立起身,準備繼續撲擊。
可下一秒,紅色猛虎卻是失去了巨大白虎的蹤跡,這頓時讓僅有本能的紅色猛虎,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也就在這么持續呆站了片刻后,紅色猛虎周身的霧氣驟然一斂,顯露出了內中穿著上白下黑,扎著干練馬尾辮的何夕紅。
露出真身的何夕紅,臉上神情時而茫然,時而清醒,時而又泛起痛苦之色。
陳青見狀,這才緩緩從藏身的樓房里走出來。
“師姐……”
他走在坑坑洼洼的“紅江路”上,看著前方現出真身后,便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臉上神情不斷在迷茫、清醒、痛苦之間轉換的何夕紅,再次控制“真氣”進行傳音。
這一次,何夕紅終于有了回應。
“小鞋匠……”
當何夕紅臉上恢復清醒時,她看著走來的陳青,神情復雜,“沒想到反而是你先尋到了‘真我’,走在了我的前面……”
陳青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在短暫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繼續傳音說道:“師姐,以后有我們聯手,一定能為師父報仇的!”
如今的他,“三華圓融”,步入了絕世之境的雛形。
雖然他目前還不知道這其中緣由,也不知道什么是“三華圓融”。
但這并不妨礙他利用這份力量。
到時候,以他為主攻,何夕紅在旁輔攻,原本對于他們來說實力強絕的陸天元,已然不再是問題!
然而,何夕紅聽了他的話后,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以殺道‘忘我’來強行讓‘三華圓融’,到時候只剩下本能,并不存在理智。你和我聯手,到時候說不好我打的是他還是你。”
陳青聽了這番話,竟是無言以對。
因為他剛剛才被何夕紅無差別的攻擊過,對方所說的話,并不是小概率事件,而是大概率事件!
他雖然“三華圓融”,但還沒弄明白這個境界是什么樣的概念,也還不清楚有著怎樣的能力。
因此,他沒敢拍胸脯的接下何夕紅的話。
萬一到時候何夕紅失去理智,攻擊的是他,那他就要腹背受敵。
那還不如單對單的面對陸天元呢!
在陳青沉默時,何夕紅繼續開口說道:“何況,這件事本來也與你無關,你從進入虎形門練拳開始,到師父被殺,僅僅只有半年的時間。雖然你得了真傳,但就感情上來說,你還不算白虎堂的人,所以,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說完,她便轉身縱躍而起,向著遠處離去。
陳青聽后,卻是眉頭一皺。
看著何夕紅離去的背影,他也縱身而起,快速的追到何夕紅的身后,同時開口說道:“師姐,曾經你在我入門時,說過一句話,‘承吾之法,擔吾因果’!這句話我一直都記得的。我也從未忘記,是你將我引入門內。雖然這對于你來說,可能只是順手而為,但對于我來說,是你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那么就已經做好了承擔走這條路的一切后果!這些話,上次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所以,請你不要再讓我別管這些事。何況,我不管這些事,難道那姓陸的就會放過我么?那姓陸的是什么樣的人,師姐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突然之間,縱身奔躍在前面的何夕紅,在落到一棟房子的某個陽臺后,猛然駐足回身,雙眼殷紅的看向陳青,喝聲道。
陳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回身喝斥,喝得整個人一愣。
只見縱躍在半空的他,落到了這處陽臺的圍欄上,就這么面對面的愣愣看著何夕紅。
而何夕紅殷紅的雙眼中,迷茫與糾結交織,她眉宇間泛著絲絲痛苦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走上了跟他一樣的路,知不知道這條路需要以殺入道,知不知道我已經無法回頭,你再這樣跟著我,我遲早會生出殺你證道之心……”
說到后面,她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轉過身沉聲道:“不要再跟著我!”
伴隨話音,她再次縱身躍起,快速跳動于周圍樓房之間,并最終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這一次,陳青沒有再追。
他只是立于陽臺圍欄上,望著何夕紅離去的方向,眉頭深皺。
許久之后,他才轉過身,縱躍而起,離開了這一片區域。
甲北區,永源路。
狼藉一片的街道,到處都是窟窿大洞的花園洋房。
一輛輛汽車行駛到了永源路兩邊的路口停下,大批穿著高安局制服和醫護白大褂的人員,拎著探照燈走了進來。
這些人一邊驚嘆著這里的戰況之慘烈,一邊救援著這里殘存的傷員和洋房里的住戶們。
兩名大高手的戰斗,將這里破壞的滿目瘡痍!
有躲閃不及的保鏢和住戶,被飛石瓦片波及,受了或輕或重的傷。
甚至,還有一些人不幸身死。
88號花園洋房門前。
唐暉站在這里,看著高安局的人將花園里的保鏢尸體們一一抬走的同時,也幫忙擋著高安局的人,不讓探索垮塌的洋房廢墟。
這是他來之前,答應過劉依林那個小姑娘的,保護她的地下室。
“嗯?!”
突然!
他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頭看向了街道對面的其中一棟洋房。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這棟洋房背后一躍而起,朝著坑坑洼洼的永源路落了下來。
“那邊有人!”
高安局的人里面,也立刻有“神變”高手發現了這道身影,瞬間驚呼指出了方位。
下方永源路上的高安局人員們,頓時一個個如臨大敵般的警備起來。
同時,有指揮人員拿起手上的對講機,發號命令道:“所有炮槍手準備!”
但唐暉卻是第一時間,便通過頭頂微弱的月光,認出了這道一躍而出的身影,他連忙大聲喊道:“所有人不要亂來!是自己人!”
周圍高安局的人們聞言后,目光齊齊看向了他,同時也停下了手中動作。
“砰!”
一聲悶響,傳遍永源路。
這道從洋房背后一躍而起,落下來的身影,雙腳直接踩踏在了地上,將本就滿是坑洼碎石的地面,踩踏得再次寸寸碎裂,并濺起一圈煙塵。
而隨著這道身影的落下,周遭高安局的探照燈照射下,也照出了這道身影的模樣。
只見這是一名穿著黑色西服、西褲,外貌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
不過,其能從十多米高的洋房一躍落下,就這么硬生生的雙腳踩踏在地上,并且絲毫沒有受傷,甚至不需要微蹲卸力的模樣,在場沒人會真的把他當成十七八歲的少年。
但事實上,這名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確實如他外表一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這名少年,自然就是陳青。
“我媽他們現在在哪里?”
落地之后的陳青,徑直便朝著劉依林家垮塌的花園洋房走去,并遠遠的直視著站在花園里的唐暉,詢問道。
對于唐暉之前在旁暗中觀察他跟崔文玨的戰斗,他自然也有所感應。
只不過,他當時一邊跟崔文玨戰斗,一邊還受到了那個叫做伊曼紐爾的西陸青年囈語干擾,再加上對方并沒有靠太近,所以他并沒有理會。
但現在,解決了崔文玨,并且從伊曼紐爾這個神秘西陸青年口中,得知了陳陽等人沒死后,一路返回的陳青,仔細回想他到來后的整個過程。
頓時覺得,這個在旁暗中觀察的大高手,大概率就是帶走陳陽他們的人。
因為除了“三華齊變”的大高手外,沒有人能夠阻止崔文玨這種大高手。
而這人既然第一時間出現,在旁暗中觀察他跟崔文玨的交手,那么證明此人是當時離這里最近的大高手,此人帶走陳陽等人的幾率也最大!
所以,陳青直接便朝對方走去,并開口詢問。
“呃……那個……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大央武術館總部了。”
唐暉顯然沒想到,陳青落地之后,會立刻朝他走來,并詢問這個事。
以至于,他出現了短暫的卡殼。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并第一時間給予了回答。
蓋因,對方乃是“三華圓融”,已經開始步入絕世層次的存在!
他剛才急忙出聲阻止周圍人,也是因為如此。
“大央武術館總部……”
聽到對方的回答,陳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后又面無表情的說道:“帶我過去。”
“好。”
唐暉沒有猶豫,立刻點頭答應,然后一邊轉身,一邊說道:“請跟我來。”
說罷,他便縱身一躍,快速朝著隔壁街道而去,并迅速的縱身跳上了隔壁街道的樓房。
陳青見狀,也立刻縱身連躍,跟上了對方。
唐暉見他跟了上來,立刻便又繼續前行。
兩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剩下了永源路街道上的一眾高安局和醫護人員,面面相覷。
“這位朋友,請問你認識覃峰、常逸陽他們么?”
快速縱躍在甲北區樓房頂上行進期間,走在前面帶路的唐暉,一邊速度不減的繼續前行,一邊回頭看向陳青,問道。
“嗯?”
陳青不斷縱躍身形,緊跟在對方身后,聽到對方的這番話,他神情略微有些詫異看著對方,說道:“你是唐暉?”
對方是“三華齊變”的大高手,而覃峰、常逸陽這些東城第三派系武師們,所認識的大高手,也只有那位從東城加入了大央武術館的唐暉。
因此,在對方提及覃峰和常逸陽時,陳青便認出了對方。
“看來你果然是羅師傅帶來的那位新人朋友!”
唐暉聽到陳青的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道。
他剛才故意提及覃峰、常逸陽等人,就是想確認對方身份的同時,也套一下近乎,不然這一路上不說點啥,多少有些尷尬。
而結果也確實如他所愿。
“你聽說過我?”
陳青聞言,眉梢微挑的反問道。
兩人便這么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