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甲北區,永源路。
“找到了!”
緩緩行駛的汽車中,崔文玨在左右張望了片刻后,目光忽然定格在某個方向,微微一笑。
緊接著,他先是將車停在了路邊,然后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走了下來。
當下車的瞬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后掃視了街道兩旁的花園洋房一眼,輕笑自語了一句:“人還挺多。”
其實他之前就察覺到了這條街兩旁的花園洋房里,有著許多道身影徘徊著。
只不過,因為央區沒有亮燈,漆黑一片的緣故,之前只有他開來的車車燈亮著,將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光源上,看向車里的目光便少了許多。
因此,他下車之后,瞬間便感覺周圍投來的目光,比之前所看到的人影要多了許多。
當然,這個倒也無所謂,甚至,他還很享受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只見他就這么一步一步,在周圍花園洋房里的所有目光注視下,邁步朝著那個微弱月光照耀下,印著88號門牌的花園洋房走了過去。
當走近到一定距離后。
“別動!什么人!”
一聲厲喝,從88號花園洋房里傳來。
伴隨話音的,還有一道道在黑夜下攢動的身影。
而面對詢問,崔文玨只是再次微微一笑,走動的身形絲毫不停的說道:“我只說一次,別亂用槍指人哦,不然會死的。”
他的這句話,立刻讓花園里的保鏢們,一個個“唰”地一下拔出了槍,并打開保險,瞄向了他。
“別動!再動我開槍了!”
然而,崔文玨卻是依舊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嘭!”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永源路這條街上,原本因為崔文玨選定了走去的房屋后,其他洋房內便收回了目光的保鏢們,齊刷刷的因為這一聲槍響,猛地轉過頭再次望向了崔文玨。
只見月光下,崔文玨不知何時抬起的左手,屈出了食指和中指,夾住了一枚仍冒著煙的子彈。
然后,他一臉享受的反手一甩!
“咻!”
一道尖銳破空聲響起。
同時,花園洋房里一道人影也應聲倒地。
“我說過了。”
崔文玨一臉陶醉的笑道:“會死人的。”
也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嘭!”“嘭!”“嘭!”“嘭!”“嘭!”“嘭!”……
槍聲大作!
然而,在槍聲大作的瞬間,崔文玨也朝著花園里左手大袖一揮!
“咻!”“咻!”“咻!”“咻!”“咻!”“咻!”……
一聲聲尖銳破空聲驟然爆發!
原本大作的槍聲戛然而止,花園里所有開槍的保鏢,齊齊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當所有人倒地之后,外面的崔文玨也松開手,十數枚子彈從其右手手掌中滑落地上。
剛才那一剎,他竟是將所有射向他的子彈,通通抓在了手上!
做完這一切后,崔文玨腳下便要輕點一下,躍過花園洋房的圍欄。
可在腳尖即將觸及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腳下驟然滯停。
下一秒,他的身形“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崔文玨剛才所站方位的圍墻、地面,轟然炸出了一個巨大土坑!
無數碎石沙土,宛若水花一般濺起數米之高!
而在爆炸處的后方五米外。
一身白色西服的崔文玨,一臉冷然的看著剛才所站的地方,哼聲道:“不錯,在我對里面的人動手時,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流露,這般對情緒的完美控制,想來也只有‘神變’高手能做到了。”
說完,他抬起頭,望向了前方花園里面的洋房的樓頂,雙眼微瞇:“若不是大高手的‘精氣神’三感合一,有了一分對危險的預感,恐怕還真的要遭了你的道!傳說中的‘炮槍’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話,沒有得到絲毫話語回應。
只有“咻”的一聲,一道火光沖天而起,于頭頂的夜空炸開成了一團美麗的煙花。
看到這一幕,崔文玨眉梢一挑。
下一刻,他的身形再次“嗖”的一下,原地消失!
也幾乎是他消失的下一瞬間。
一聲巨響,再次炸開!
永源路上的某處,地面再次炸出一個大坑,濺起一道高高的泥土沙石!
崔文玨的身形短暫于附近閃現了一下,接著又“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
永源路上的地面再次炸出一個大坑,飛濺起高聳如浪花般的泥土沙石!
崔文玨的身形又一次自附近閃現而出,接著“嗖”的一下再次消失。
接下來,“炮槍”巨響不斷炸開!
伴隨每一聲巨響,永源路上的地面都會爆起一個又一個大坑,飛濺出一道又一道高聳如浪花般的泥土沙石!
而每一次“炮槍”打出的大洞附近,崔文玨的身形都會短暫閃現而出,似在急停。
就這么持續了十數秒。
永源路中段這一段的水泥路,直接被“炮槍”打得坑坑洼洼,到處都是深坑大洞后,“炮槍”所發出的巨響這才停止。
88號花園洋房對面,某棟花園洋房大門前。
崔文玨站在這里,望著前方的88號花園洋房,氣急而笑。
此時的他,身上白色的西服已經被泥土沙石濺得這里污一塊,那里臟一片,整個人仿佛剛下田干完活一樣。
“這‘炮槍’簡直就是武術界的毒瘤!一個才‘神變’的家伙拿著這玩意兒,竟然就能阻擋我的腳步,呵呵呵呵……很好!非常好!”
氣笑過后,他臉色陰沉的腳下再次邁步而出。
這一次,他不再以高速移動,而是就這么大步邁出后,右腳猛然踢高至頭頂。
“轟隆轟隆轟隆!”
一陣轟鳴聲,隨著崔文玨抬腿踢高時,從其體內發出,仿佛滔滔大河!
下一秒,便見他踢高的右腳,猛地朝著前方的88號花園洋房下劈而出!
“轟!!!”
一聲巨大轟鳴驟然爆發!
崔文玨下劈出的右腳,褲腿整個炸開的同時,一道恐怖白色氣勁也迸發而出,化為一只大腳,以腳跟垂落的姿勢,砸向了前方的88號花園洋房!
被“神變”高手配合“炮槍”,逼得進不去的他,施展出了其獨門“練氣”功夫,斷空腳!
只見這道恐怖白色氣勁,所過之處,水泥地面直接寸寸碎裂掀翻!
88號花園洋房的圍墻以及鐵欄、鐵門等,也頃刻間掀飛出去,直接卷起一陣夾雜著無數雜物的狂風,朝著后方的洋房席卷而去!
“糟了!”
洋房屋頂。
伏身于此,操控著架在此處數挺瞄向各個方位“炮槍”的玄風,看著前方沖擊砸落而來的恐怖白色氣勁,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并不是擔心這沖擊而來的白色氣勁大腳傷到他,劉依林家的洋房距離大鐵門有著一段距離,加上對方劈出的白色氣勁大腳在吹刮起了那么多東西后,威力已不足以摧毀這邊的洋房。
他擔心的是,那白色氣勁吹刮起那么多雜物,遮蔽了他的視線,對方恐怕會抓住這個機會近身過來!
也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升起。
一道黑影,從狂風中高速朝這邊奔來。
眼角余光捕捉到這一幕的玄風,眼瞳猛地一縮。
當即,他起身往后跑,接著毫不猶豫的翻越后方屋頂的圍墻,并在半空轉過身,手腳順著墻壁滑落一段距離,抓住洋房墻壁突起和凹陷的地方,緩沖落下的身形,一路滑到了地面。
這半年多來,他雖然沒有“練精”蛻變,但也將身體練到了普通人的極限,配合“神變”高手對身體協調性的完美控制,做這些常人難以做到的事倒也不算難。
在滑落到地上后,他齜牙咧嘴的甩了甩摩擦得火辣辣的手的同時,人也朝著洋房后花園跑去。
永源路這里的花園洋房,背面是處于另一條街上。
然而,他還沒跑多遠。
一道黑影,驟然從洋房側面掠出,并向他襲來。
玄風瞥見后,連忙雙手抬起,屈出食指和中指,并攏點在自身太陽穴,對著襲來的黑影一聲大喝:“哈!”
疾速掠來的黑影身形一震,顯露出崔文玨的真身,其眉宇微蹙,反手大袖一甩,打出一道鞭狀氣勁,直接將玄風的人打飛了出去。
而后,他站在原地,抬手捏著眉心下的鼻梁,有些暴躁的自語道:“驚神吼!四魔教!”
“噗!”
被鞭狀氣勁打飛出去的玄風,半空噴出一口鮮血,然后“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但摔在地上的瞬間,他便強忍痛楚,手腳并用,連滾帶爬的起身,然后助跑幾步,來到洋房后面的玻璃窗戶,一躍而起,“乒”的一聲撞碎玻璃,撞進了洋房其中一間房內。
緊接著,他在房內順勢一滾,再次起身,飛似的逃竄出房。
一邊逃,他一邊焦急道:“兵哥趕緊啊,快頂不住了!”
等他逃出房后,崔文玨才慢慢緩過神來。
他抬頭望向洋房,臉上暴戾之氣浮現,神情猙獰道:“魔教崽子,你成功惹怒本大爺了!”
伴隨話音,他體內開始傳出“咕隆咕隆”的聲音。
同時,他整個人的身體也肉眼可見的開始膨脹變大,不片刻,便變成了一個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巨漢!
下一刻,他邁動粗壯的雙腿,一步一“轟”響的,整個人仿佛一頭兇獸般,撞進了洋房內。
“咵啦咵啦咵啦!”
水泥洋房在他龐大,且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體魄下,宛若豆腐一般,隨著其身形撞進來以及手腳揮舞,直接土崩瓦解般的不斷垮塌!
僅僅十秒不到,原本雄偉高大的一棟洋房,便被其拆出了一個巨大空洞,開始搖搖欲墜。
“投降啦!”
就在洋房搖搖欲墜,崔文玨持續破壞時,一聲大叫從二樓傳來。
伴隨大叫,玄風的身形從二樓的一扇窗戶重新跳下了后花園內。
因為身體僅是普通人極限,還沒練破限法,從數米高的二樓跳下,盡管有著“神變”高手對身體的完美控制,但玄風還是因為身體不夠強,不得不蹲下片刻卸力。
也就在他蹲下卸完力,準備起身時,洋房內一道龐大的黑影驟然疾掠而來,宛若一堵墻般的站在了他面前。
“咻!”
一只蒲扇大手隨之迅猛探抓而來,“啪”的一聲掐住了玄風脖子,然后懸空拎起。
“這…這位前輩……咱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被掐著脖子舉起來的玄風,艱難的說道。
漆黑夜色中,頭頂月亮微光照耀下。
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崔文玨,聽到玄風的話后,冷笑道:“誤會?你敢用‘炮槍’打我,還能有什么誤會?”
“現在……這種情……情況……突然來了個……高手……二話不說就闖……闖進來……我肯定要保護……保護主家啊……”
玄風的臉色逐漸被掐成了豬肝色,但其嘴里卻是繼續艱難回道。
“你們四魔教的人什么時候淪落到給人當保鏢了?”
崔文玨聞言,雙眼微瞇。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道:“不過,你說你要保護主家?可這洋房里并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這洋房里有密室是吧。”
此話一出,被掐著脖子單手舉起來的玄風,臉色驟然一變!
“嘩啦!”
伴隨一聲激烈的落水聲,“紅江”江面上直接炸開了一大圈白色水花!
緊接著,這一大圈水花中央涌起一條白色水浪,開始急速朝著西城岸邊延伸而去。
月光清輝下,白色水浪之中,一道人影清晰可見。
這道人影赫然正是陳青!
在看到西城放出的煙花信號后,他立刻不遺余力的全速從陳行區奔行至甲北區對岸的陸行區,然后跳進“紅江”之中,游向了對岸的甲北區岸邊。
平時游過“紅江”的他,都需要好幾分鐘。
但現在,他僅僅一兩分鐘,便游到了甲北區的河岸下。
隨后,只見他一拍江水,氣勁激蕩迸發,將其身形推躍而起,落到了岸上。
在落到岸上的瞬間,他人似開弓的箭一般,“嗖”的一下便飛射出去,從岸邊到永源路七八分鐘的路程,他同樣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時間,便趕至過來。
可當陳青來到永源路后,第一時間看向劉依林家,卻只看到了一棟垮塌的洋房廢墟。
這一刻,陳青的雙眼直接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