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三人雖然聽到了前方那三名西陸人,還有流櫻那個將軍在聊瓜分“怙海”的事。
但隨行的一處,三處,四處的三位軍統處長,卻是并沒有聽到。
他們三人身為“神變”高手,都是在走近一定距離后,才勉強聽到,而三名隨行的軍統處長,在來時玄風便詢問過戚怡,三人是不是高手,得到的回答是“不是”。
畢竟,高手是非常稀少的,而剛好又是高手,又擁有擔任軍統處長才能的人,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軍統一處,負責的是軍事情報方面工作的部門,而軍統三處,負責的是特務行動方面的工作。
至于軍統第四處,負責的是通訊工作。
央國官方在這次的事件上,選擇派出這三處的處長,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跟流櫻交涉,自然不能派小角色,否則會顯得不夠尊重。
但也不可能直接派出軍統的局長,因為局長需要從大局上坐鎮指揮整個軍統的行動,并且,局長掌握著幾乎所有軍統“怙海”站的機密情報,若是落入了敵方手里,后果非常嚴重。
可派次一級的人來,這次的交涉又涉及到了兩國是否會開戰,光是有地位也不行,還得有相應的交涉能力以及及時將情報傳遞出來的能力。
于是,一番綜合考量后,才最終得出了此次的陣型。
三位軍統處長前來交涉,這算是相當重視了。
而這三人又各有所長,一處處長嚴凌岳精簡整理交涉的情報內容,三處處長廖雷云負責在必要時進行有效指揮,而四處處長向鴻濤則是將情報及時傳遞出去。
此次的交涉很是考驗臨場反應,所以央國官方可謂是派出了老將。
擁有這樣的才能,自然不太可能還兼顧著將功夫練到蛻變。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那幾個西陸白皮和流櫻已經串通一氣,這次的交涉恐怕不會有好結果,咱們得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絕影的口中忽然吐出一陣白霧,然后被吹來的海風吹向了旁邊的玄風和戚怡,看起來就像天氣冷了呼出的霧氣被隨風吹散。
可在玄風和戚怡耳邊,卻是響起了他的說話聲。
這是“練氣”能力與“練神”控制的結合,古時候又叫做“傳音入密”。
“嗯,我等一下找機會告訴他們,你們先想好等一下的撤退路徑。”
戚怡腳下慢了幾步,然后同樣呼出一口白霧,讓海風吹向了玄風和絕影兩人。
“傳音入密”其實并不隱蔽,會有白霧狀的“真氣”呼出,但現在是深秋,天氣寒冷,還有海風將氣吹散,倒剛好可以借此掩飾。
玄風一臉面無表情的聽著兩人的“傳音入密”,還要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的樣子。
他其實也想講兩句,奈何并未“練氣”蛻變,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著。
“停下干什么?趕快走!”
在戚怡停下來落后幾步時,附近立刻有流櫻的士兵喝斥道。
眾人跟著領頭的那名流櫻軍官走時,周圍也同樣跟隨了大批拿著武器指著他們的流櫻士兵。
“剛才風有點大,灰塵吹進眼睛了。”
被喝斥的戚怡,微蹙眉頭的假裝被灰塵迷了眼睛,抬手揉了揉,同時依言照做的重新走了起來。
并且,她還借著落后這個機會,快步走前了一段距離,來到了嚴凌岳、廖雷云、向鴻濤這三位軍統處長的旁邊,然后順勢呼出了一口白霧。
白霧在呼出口的瞬間,便被海風吹飄散向了三位軍統處長。
而三位軍統處長也不愧是老江湖。
聽到了戚怡的“傳音入密”后,三人臉上神色絲毫未變,行走的動作也沒有任何滯停,仿佛什么也沒有聽見一般。
在給三位軍統處長說了情況后,戚怡便沒再說什么,默默的跟著前方的流櫻軍官走。
很快,前方的流櫻軍官便帶著他們一行七人來到了那三名西陸人以及流櫻將軍的跟前。
在他們走近后,三名西陸人也沒有再提及瓜分“怙海”的事,而是轉了話題,閑聊起了別的瑣事。
倒是那名腰間別著太刀的流櫻將軍,沒有絲毫收斂,仍然在說著。
“……三位,那就這么說定了。”
光明正大的說出串通一氣的話語后,這名流櫻將軍才緩緩轉過身,眼神肆無忌憚的看向了玄風,戚怡,絕影等人。
“廢話就不說了,誰是殺了上泉先生的兇手?站出來!”
這名流櫻將軍突然冷哼一聲,大聲喝道。
同時,他的目光也迅速的在來的七人里面來回快速的瞟了起來。
“這位將軍,我們之前已經說過,你們劍圣的死存在著蹊蹺,經過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現在已經查出了真相,還請你能讓我們將真相說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三位軍統處長中,一處的處長嚴凌岳迎著對方亂瞟的目光,不卑不亢的開口說道。
說完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三名西陸白人中年男人,用西陸話說道:“三位應該就是列日帝國,利卡帝國,蘭西帝國派來主裁這次事件的代表吧?不知三位如何稱呼?”
盡管已經得到了戚怡的傳音,但嚴凌岳這位一處處長,仍然還是按照流程走著。
在聽到嚴凌岳說的西陸話后,三名西陸白人中年男子的目光,這才看向了他。
“你的西陸話說的很不錯。”
其中一名白人中年男子,笑著用央國話說道:“不過,你跟我們說央國話就行,我叫喬恩,喬恩·休斯頓。我是利卡帝國的代表。”
在他自我介紹完后,其他兩名西陸白人男子也準備開口自我介紹。
可就在這時——
“哼!看來你們并沒有要給我們流櫻交代的意思。”
快速瞟了玄風,絕影等七人一遍的流櫻將軍,突然發出一聲冷哼。
同時,他“唰”的一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隨后,他抬手握住了腰間的太刀,便準備拔出來,可喬恩·休斯頓卻是開口阻止了他。
“向井將軍,還請你稍安勿躁,讓央國的朋友把話說完吧。”
只見喬恩端起面前桌子上的精美茶杯,細細抿了一口里面的茶,淡淡說道。
那被稱為“向井將軍”的流櫻將軍,聞言眉頭一皺,拔刀的手卻是停了下來。
然后,便見這位向井將軍轉頭看向了喬恩·休斯頓,微瞇著雙眼凝視了一陣。
但喬恩·休斯頓卻依舊神情淡定的喝著茶。
其他兩名西陸白人男子見狀,其中一名金發碧眼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是啊,這件事你們各自都有話說,不認同對方的意思,那就用證據來說話。”
“沒錯,這也是我們來這里的原因。”
第三名有著一頭棕色卷發,眼瞳呈淺藍色的白人男子,也輕笑著附和道。
盡管已經串通一氣,但三人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樣。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玄風,腦海中不禁冒出了一個陳青說過的詞:偽善!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默默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和環境。
嚴凌岳這位此次事件的負責人,也一副得到了公平對待而感激的模樣,向著喬恩·休斯頓微微頷首點了點頭后,他目光看向那位向井將軍,說道:“貴國上泉靜司的死,跟我們央國并無關系……”
他開始一字一句的,講述起了調查經過,然后又以經過推導出事實真相。
作為負責情報工作的一處處長的他,自然知曉戚怡和玄風這些天里的一系列調查情況,尤其是此次事件涉及到了兩國開戰!
可以說,從全局角度來看的話,其實他比親自調查的戚怡和玄風更加了解整個調查經過!
因為戚怡和玄風很多時候都是分開調查,并且除了兩人外,軍統也有著其他的特務和人員在進行著其他方向的調查。
這些其他方向的調查,戚怡和玄風是不知道的。
雖然兩人的調查方向才是正確的,但其他方向的調查也會有很多細節處,能夠直接或間接的佐證戚怡和玄風的調查結果。
這些信息經過嚴凌岳的整理,頓時便流暢的變成了一條線,將上泉靜司的死從各方面推測出了完整的真相。
當聽完嚴凌岳所說的真相后,周圍拿著武器瞄著玄風等人的流櫻士兵,頓時面面相覷。
身處底層的他們,自然是不知道真相的。
無論哪個國家的底層民眾,所能接收到的信息,基本都是被國家操控著的,不說絕對片面,但也基本有著很明顯的主觀傾向性。
因此,在從央國官方人員口中,聽到另一個版本的事情真相后,這些流櫻士兵不免會愣住。
當然,他們自然不會輕易相信,畢竟是敵對方的人說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殺了自己國家的劍圣,然后嫁禍給你們?”
向井將軍聽完了嚴凌岳的講述后,冷冷說道。
“我們有證人。”
嚴凌岳這位一處處長微微一笑,然后目光看向了玄風、戚怡、絕影,以及那名被一路押解著過來的流櫻領事館司機。
不過,這名司機在上船爬樓梯時,被戚怡給打暈了,在上船后,一直是戚怡在抓住其胳膊,生托著他走過來。
這個過程中,這名流櫻領事館司機的頭一直都是往下垂著的。
在看到嚴凌岳的目光望過來后,戚怡立刻抬起另一只手,在腦袋垂著的司機人中部位一按。
下一秒,這名司機便“嘶”的一聲蘇醒過來,然后緩緩的抬起了頭。
“這位是你們流櫻領事館的司機,他在事情發生的那段時間,一直開車載原田敬太,上泉靜司以及高杉直人這幾位你們流櫻的人,他基本聽到了這幾位密謀的所有內容。”
嚴凌岳笑著說道。
而幾乎是伴隨他話音落下,戚怡立刻朝旁邊的司機喝問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這名司機聞言,立刻便竹筒倒豆子一般,用帶著濃重流櫻口音的蹩腳央國話,講起了他知道的一切:
“……直人君說,謝謝上泉先生解開了他的封印……我載著直人君來到了租界的江邊……我載著上泉先生和滕川先生,還有原田先生來到了直人君失蹤的江邊……”
“……那晚我載著上泉先生去了吳淞渡口,他獨自一人乘舟去了崇月島……回來時大概是深夜十點多……他的身上和刀上都有血……”
“……是原田先生吩咐我,讓我這期間開車載直人君和上泉先生的……”
其實這名司機知道的也不多,至少流櫻的計劃目的這些,他并不知道。
他只是說了他當司機時,所聽到的,看到的,還有去過的地方。
可這些內容,卻是每一句都佐證了剛才嚴凌岳的講述。
隨著這名司機的不斷講述,周圍的流櫻士兵們,臉上也逐漸泛起了困惑之色。
好像……都對上了……
而對面的向井將軍,越聽這名司機的講述,臉色越冷。
突然!
“鏘!”
一聲利器出鞘聲驟然傳來。
向井將軍毫無征兆的拔刀而出,朝著說話的司機由下往上凌空抽斬而出!
“咻!”
一道鋒銳劍氣,驟然斬出,又急又快!
“噗!”
不斷說話的司機,瞬間被從中劈成了兩截,往兩邊倒去。
“你干什么!”
嚴凌岳喝斥道:“你這是在殺人滅口,毀滅證據!”
盡管那流櫻的向井將軍,這一刀劈出,已經昭示了其強者的身份,但嚴凌岳卻是絲毫不懼。
在說完之后,他看向了精美茶桌后的喬恩·休斯頓,繼續說道:“喬恩先生,流櫻方這是在毀滅證據!”
然而,喬恩·休斯頓卻是一臉淡然的繼續喝著茶。
他終于不演了。
“呵。”
一聲冷笑,從向井將軍口中發出。
接著,便見他舉起劈斬出的太刀,指向天空,朝著周圍的士兵下令道:“央國人以交涉之名,意圖刺殺本將軍,所有人聽令,向前方央國軍艦開火!另外,傳電其他軍艦和總指揮處,發起全面總攻!”
而幾乎是他揮刀斬出,并宣布發動全面總攻的命令時。
被一眾流櫻士兵圍著的玄風,絕影,戚怡等人里,與一處處長嚴凌岳站在一起的三處處長廖雷云也突然大喝道:“趴下!跑!”
伴隨大喝,他的制服右手袖口中驟然落出一個按鈕一樣的東西,同時,他的左手抓起制服面前的口袋一扯!
“嗒嗒嗒!”
一段急促的扣子解開聲傳來,一塊四方形的布片狀的東西被他扔向了旁邊的流櫻士兵。
下一刻,他右手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嘭!”“嘭!”“嘭!”“嘭!”……
一陣連環爆炸,從廖雷云身上和那扔出去的布片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