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淋雨一直走》唱完,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激漲,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陳墨第一次直播的峰值。
其實早在寧知禾出場的那一刻,寧知禾的粉絲就馬上在各種粉圈群聊中互相奔走相告,之后,這些粉絲便開始源源不斷地涌入。
此時,寧知禾作為當紅偶像的恐怖人氣,正開始顯現。
之前直播間那些“不和諧”的聲音,立馬被寧知禾的粉絲強勢鎮壓下去了。
沒辦法,這些日子以來,寧知禾被各種惡意揣測造謠,她們這些清楚真相的粉絲正憋著一股氣沒地撒呢。
粉圈女孩的戰斗力可不是蓋的。
不過,其實在寧知禾唱完《淋雨一直走》后,不少路人對寧知禾“偶像”身份的刻板印象已經有了明顯的改觀。
畢竟,藝人歸根結底,所依仗的立身之本,還是自身的實力和拿得出手的作品。
寧知禾剛才的演唱實力已經有目共睹,那清澈的高音不少人現在還余音繞梁,而陳墨的作品自然也不用多說。
雖說粉絲經常是無理也要鬧三分的,但如果自家偶像有真正拿得出手的成績,那粉絲鼓吹起來的底氣,總歸還是不一樣的。
可以說,這次直播,陳墨和寧知禾兩人的配合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一來是因為兩人粉絲的重合度不是很高。
寧知禾的粉絲群體偏女性,且要更年幼些;而陳墨的粉絲群體則屬于比較“大眾”的,群體分布較為均勻。
二來是兩人的顏值和實力都很在線。
這種“才子佳人”搭配的舞臺,大眾總是要更喜聞樂見的。
舞臺結束,陳墨和寧知禾便一起重新坐回鏡頭前。
“好了,那接下來的時間,是互動交流環節。我們將隨機選幾位直播間的觀眾連線對話。”
臺子剛搭起來,人氣正聚集著,自然不可能唱首歌就結束。
“來,有請我們的第一位朋友。”
哈嘍哈嘍,能聽到嗎?
陳墨笑道:“可以的,你說。”
墨哥,你寫了那么多情歌,應該比較懂。我想問一下,我和一個女孩,我們倆已經親嘴了,但還沒確定關系,這算什么?
陳墨想了想,道:“唇友誼。”
陳墨見其沒動靜了,便招呼道:“下一個。”
墨哥,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后,臉上總是染腳氣,我有點想分手了,想聽聽你的建議。
陳墨思索道:“嗯你們的感情問題,我沒法置評,但醫生建議,再干凈的腳也不建議食用。”
旁邊的寧知禾臉色古怪。
對話那頭聞言變色,匆匆掛斷了連線。
“下一個。”
墨哥,我白天和我姐逛街,被我姐男朋友看到,他以為我姐出軌,上來就干了我一拳,我一只眼腫了,我現在都只能用一只眼在看你的直播,你說,我該同意他們倆的婚事嗎?
這次連線的聲音,明顯帶有些氣憤。
陳墨嘆氣道:“唉,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要不.這門親事,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下一個。”
墨哥,我明天要去相親,第一次相親,有點緊張,不知到時候該說什么。
陳墨說道:“你就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啊,說一下你平時有什么興趣愛好。”
我喜歡看美女。
“美女大家都愛看,有沒有小眾一點的愛好。”
看小眾美女。
“.”陳墨耐心道,“除了看美女之外呢,像喜歡什么的顏色、星座之類的?”
我喜歡女色,楚女座。
“.”陳墨眼角抽了抽,“你最好只是在說星座。”
當然,我對另一半還是有點要求。
“哦,那你對這個擇偶要求是什么樣的?”
問完,陳墨怕又聊到奇怪的方向,連忙補了一句,“拋開長相和身材不談。”
拋不開。
“讓你說下去,待會直播間得封號。”
墨哥,我正能量的。
另一頭的聲音信誓旦旦。
陳墨揉了揉眉心,“那你說一說除此長相和身材之外的吧,比如性格或者氣質上,你喜歡什么樣的?”
我喜歡像少女的少婦。
“.”陳墨不置可否,“還有呢?”
像少婦的少女。
陳墨氣笑了,“你倒還挺專一。”
墨哥,你能懂我嗎?
陳墨呵呵道:“懂,不就是年輕又有韻味,有經驗又不熟練,外表青澀內在可口,是不?”
對對對,墨哥你總結得真好。
陳墨微笑道:“這是你對別人的要求,那你對自己有沒有一個認知呢?”
有啊,我純情男高。
陳墨無語道:“你都要相親了,你還男高?”
我喜歡上高中。
陳墨面無表情,“你覺得你很幽默?”
我覺得我很純情。
陳墨心累了,揮揮手,抬走了這哥們。
“咱們這是音樂電臺啊,不是愛情訪談,更不是相親市場,能不能來個聊點音樂的?”
陳墨無奈道:“下一個找位女生吧。”
你好。
一道軟糯甜美的聲音響起。
“你好,姑娘。”
總于聽到個不一樣的聲線,陳墨心情都舒緩了一些。
那個,我自己改編了一下您那首《我記得》,不知道能不能唱幾句?
陳墨一聽,來了精神,“當然可以,你直接來就行。”
好的,我拿一下吉他。
簡單的幾個調試音過后,女孩手輕輕撥動和弦。
陳墨聽著熟悉的旋律,點點頭。
女孩開口唱道:“我帶著比命還長的簡歷,一家一家投遞,不是視而不見,就是劈頭蓋臉,說我不適合這里。”
陳墨正滿懷著期待,但聽第一句詞,人就愣住了。
“我看著幾個人坐在一起,他們拿著算盤,打著我的主意,以為我沒長腦袋,想騙個免費勞動力。”
女孩還在傾情地唱著,甚至還帶上了“哭腔”:
“啊我是廢物嗎,我大學白念了,沒有一個地方要我”
陳墨聽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你管這叫改編?你這特么都改版了。
我唱完了,不好意思。
陳墨搖了搖頭,倒也沒介意,反而還饒有興趣地問道:“聽你這詞,你是畢業生在找工作?”
女孩解釋道:“我今年大四,最近正在秋招面試,所以突然有感而發,擅自改了下詞,沒有要冒犯的意思.”
陳墨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你找到合適工作了嗎?”
“還沒。”
女孩聞言有些沮喪,吐糟道:“現在到處都是預制菜,那怎么沒有預制勞動力啊,把大學生放冷凍庫里凍起來,需要的時候再解凍。”
陳墨聞言一樂,“那可就是真正的‘人才庫’了。”
女孩點頭道:“對啊,就像水庫一樣,洪澇儲蓄,干旱放閘,這樣能調節就業困難和勞動力短缺的汛期。”
直播間的觀眾聽到這話,不少人有共鳴,參與進了討論。
我只關心一個問題,解凍了還是不是應屆生?
那我解凍的時候,請給我多放料酒,因為我比較騷。
陳墨笑著問道:“你是我的粉絲,還是小寧的粉絲啊?”
女孩小聲尷尬道:“其實都不是,我之前是喜歡一個南韓的男團。”
寧知禾笑道:“不是也沒關系,你喜歡誰呀,我以后見到可以幫你張要簽名。”
女孩搖頭道:“你應該見不到他了?”
寧知禾不由奇怪道:“退網了?”
女孩說道:“落網了。”
寧知禾:“.”
陳墨開口問道:“你學什么的?”
女孩回答道:“我是中傳學播音主持的。”
陳墨聞言,邀請道:“我們公司最近也有在招人,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試試。”
“真的嗎?!”
“當然。”
陳墨聽其聲音條件挺好的,要是個人形象過得去的話,倒還真有不少合適的崗位。
不過,陳墨怎么覺得這女孩的聲音好像隱隱有點熟悉,似乎曾在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