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大批的扶桑兵士,陸續集結,在各自頭目、將軍的帶領下,傾巢而出。
昭和良川走出大帳,看著眼前出兵的兵士,身上散發著些許的澎湃氣息。
突然,他的身后,一道淡淡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才是扶桑的太子,一言一行都有法度威嚴,扶桑能有良川太子在,想必也能重新走向正規。”
昭和良川回頭,在他的身后,樊崇的身影緩緩走出。
看到樊崇,昭和良川抱拳點頭道,“說起來,這些都得感謝攝政王和小越王的幫助,如果沒有新涼的幫助,我想重返扶桑,肅清扶桑之亂,不是件容易的事。”
樊崇點頭,而后擺了擺手道,“欸,這事主要還靠良川太子,我們不過是從旁輔助,如果不是良川太子的堅定,新涼水師,也不會這般登陸上岸。”
“有良川太子在,我想不日后,扶桑定會終結內部之亂,只不過在終結之亂,良川太子會受到一些非議,倒是讓良川太子受委屈了。”
昭和良川連忙擺手,“只要能打進京都,抓住二弟,扶桑的動亂就能平定,扶桑能夠安好,我受點委屈,沒什么的。”
昭和良川的誠心,樊崇自然看在眼里,但有一事他想了想,還是得告知他,即便昭和良川不想面對,也要面對。
“良川太子的心善,我們都知道,但這次的肅清扶桑之亂,我想太子也清楚,畢竟這是扶桑皇室的爭斗。”
“皇室之爭,無論放眼哪里,都是你死我活,太子想要活捉昭和仁川,怕是很困難,本軍團長還是要給太子一個提醒,真到那一步,太子還是得早日抉擇。”
“畢竟,光心地善良,可坐不穩扶桑的皇位。”
說完這話,樊崇不在言語,而是帶著人,一同離去。
留在原地的昭和良川,目光閃動,他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但他心里,還是想留下他二弟一命,怎么說都是手足同胞。
可真到樊崇說的那一步,如何選擇,也只有昭和良川自己清楚了。
隨著營地的大軍出動,以他們的速度,只用了半個時辰便抵達了京都城郊。
此時,守衛京都城的城防軍,也得到了地方三軍前來的消息。
起初他們很驚訝,畢竟,地方三軍半個月都沒有趕到,誰承想,這才半日左右,地方三軍便快步抵達。
城防軍的心里,皆是感嘆國師的才能。
看著浩浩蕩蕩地方三軍,城防軍想都沒想,便打開了城門。
一隊城防軍快步出動,按照慣例,他們要檢查來京都城軍隊的證件。
哪怕知道這支軍隊,是來支援他們的,但為了京都城的安危,該走的流程,還得要走。
面對檢查的城防軍,領頭的一位頭目,也是很配合的拿出證件。
城防軍隊長,一邊翻閱,一邊打量著后方的兵士,問道。
“你們來的還真快啊,之前讓你們快點來,半個月時間都沒到,非的國師去請你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的譜真大呢。”
“呵呵,兄弟說笑了,我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想想,地方三軍加起來都有十萬人,陛下突然下召,我們從集結到陸續趕來,不得費些時間嗎。”
“你看看,就這,我們也是緊趕慢趕,還是先頭部隊呢,后方還有一個軍呢。”
“說的倒是,我怎能不知你們的辛苦,現在來了也好,有你們在,我們也能放心了。”
“好了,檢查的差不多了,你們地方軍負責京都城西邊的位置,快去駐防吧,我們還得回去跟陛下復命了。”
“好勒,各位兄弟辛苦了,我們這就去。”
看著領頭的頭目一臉笑呵呵,城防軍隊長,也沒有多少疑問,微微點頭,就在他帶隊轉身離去。
突然,他像似想到了什么,問道。
“對了,怎么沒看到國師啊?國師在哪一隊來著...”
就在城防軍隊長邊說,邊轉身詢問時,突然,他的眼中出現一桿長戟。
長戟不斷在眼中放大,領頭的城防軍隊長,已經意識到不好,剛想下意識抽刀,這桿長戟直接捅穿他的身體。
“不好,這是圈套!”
城防軍隊長,直接被長戟捅穿,狠狠墜馬而下,其他的城防立馬臉色大變,大喊一聲,想要抽身逃跑。
但緊接著,就是一輪箭矢,箭矢落下,瞬間將檢查的城防軍小隊給射殺。
緊接著,這支大軍,在頭目的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前方打開的城門而去。
看著直接反撲的地方軍,城樓上的城防軍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地方軍反叛了!”
想到這里,城防軍的一名統領,立馬帶人強行關閉城門。
隨著城防軍的行動,朝著城門撲來的地方軍,一道道箭矢不斷射來,推動城門的城防軍,也是陸續的中箭身亡。
但死了一個,后面還有第二個、第三個跟上,在他們城防軍前赴后繼之下,厚重的城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關閉,
不得不說,這群城防軍在生死時刻,多少還是有些實力,各個悍不畏死的拼命阻攔。
在地方軍距離城門不到四五十步的距離,終于關上了城門。
城門的關閉,也僅僅只是讓城防軍稍微松口氣,不代表萬事大吉。
這些地方軍,在眼見城門關閉,無法突進城內,下一刻,直接轉換強行攻城。
隨著地方軍的攻城,整個京都城的城防軍,全部被調動起來,紛紛投入戰斗。
雙方圍繞著京都城,開始死磕。
而被擢升城防軍大統領的松本,在交代各統領誓死守衛京都城的命令后,馬不停蹄的直奔皇宮。
關于地方軍反叛的消息,如風一般,迅速傳到了昭和仁川的耳邊。
此時的昭和仁川,聽著松本的匯報,臉色陰沉,雖然他解決克制,但能夠看到他因為用力,導致手指發出嘎嘎的聲響,手指都變得煞白。
他強壓心中怒火,低聲道。
“你說,地方軍反叛了!那國師了。”
昭和仁川的問題,松本早就猜到,他的身體一抖,雖然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不得不面對,他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而后輕聲道。
“回...回陛下,地方軍反叛,如今兵圍京都城,依照末將估計,國師他...他很可能兇多吉少。”
“咔!咔!”
此話一出,很明顯能夠聽到昭和仁川手指關節摩擦發出的聲音。
房間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種凝固,持續片刻,隨著昭和仁川的一聲嘆息而打破。
此時的昭和仁川,喘著粗氣,一步步朝著旁邊的軍圖走去,伸出手掌放在軍圖上,撐著自己的身體。
沒過多久,隨著昭和仁川的劇烈身體抖動,下一刻,他暴怒的聲音,陡然響徹。
“該死的家伙!這些叛徒,通通都要殺光,把他們殺光!”
“來人,傳朕的命令,讓兩翼的近衛軍,給朕撤回來,配合城防軍,將地方三軍徹底剿滅!”
此刻的昭和仁川,內心是極端的憤怒,他的這道命令,多少帶著魚死網破的感覺。
在松本看來,這可不是一道好的命令,如今地方軍反叛攻打京都城。
形勢還是很危急的,最好應該下達的命令是,趁著地方三軍,兵力還未徹底合圍京都城,讓兩翼的近衛軍,配合城防軍,掩護昭和仁川等一眾皇室成員,速速逃離京都城,往陪都而去。
只要抵達陪都,完全可以在派兵慢慢消磨地方三軍,徐徐圖之,這才是最佳的應對之策。
而不是像昭和仁川這般,好似瘋了一樣,與地方軍魚死網破。
畢竟,他們的主要敵人不是地方軍,而是新涼的水師,如果在這時候,把兵力浪費在地方軍身上,后面還如何擊敗新涼的軍隊?
雖然心里是這般想法,但松本卻不敢在這時候提出意見。
在已經情緒失控下的昭和仁川,誰要是敢提出相反的意見,那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
可如果不提,真要隨著昭和仁川的性子,那他們離兩敗俱傷,不過早晚。
就在松本心里暗暗想著,如何委婉表達自己的意見,勸解昭和仁川時。
突然,門外,一名內侍急沖沖的跑來,還未走進房間,就在門外大聲喊著。
“陛下,不好了,兩翼的軍隊,在一刻鐘前,突然遭到了叛亂武裝的襲擊,將他們堵在了城郊外,無法回援。”
“怎么可能!你說清楚,是地方叛亂武裝?他們有多少人!”
開口的不是昭和仁川,而是松本。
不怪他如此失態,他與叛亂的地盤武裝打過交道,這些家伙實力根本不強,本身就是被廢的貴族。
也就是和地道的匪患聚集一起,根本沒有多大的戰斗力,要是真的很強,上次他的封林搜山,這些家伙,就不可能逃之夭夭。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些叛亂武裝人數不多,也就幾千人,而出動的兩翼軍隊,可是足足兩個軍。
五六萬的兵力,怎么可能被幾千人打的無法回防,這不是開玩笑。
被松本這么呵斥,冷靜下來的內侍,連忙將他得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這是兩翼軍隊發回的求援,他們說阻攔的是叛亂武裝,人數很多,起碼有四五萬人,根本不弱于他們。”
“哦,對了,還有,他們說,這支叛亂武裝實力不俗,和正規軍差不多,懷疑是不是叛亂武裝之前隱藏了實力,就等著與廢太子勾結聯合出動,打京都城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