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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攀比的奢靡之風,享樂主義,原因自然出在扶持趙涼那幾年,提供的大量賦稅、物資導致的。
當初按照庫克術的構想,是想以涼治涼,通過扶持傀儡政權,不僅能夠獲得大涼的物資、賦稅,為榮國的發展提供助力,同時也能慢慢消耗涼人。
經過持續的消耗,涼地早晚會徹底衰敗,到那時,榮國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拿下。
遠景很美好,誰承想出了蘇祁安這么個能人,不僅是他,就連他帶出來的軍隊,各個遵守他制定的律法。
甚至日常百姓缺衣少糧,他也會以身作則,親自帶兵開墾荒地,興修水利,與當地百姓同吃同住。
根本沒有半點其他達官顯貴的奢侈,正是在他的帶領下,本來應該越打越薄弱的涼地,硬生生的被蘇祁安給救活過來。
不說蒸蒸日上,但一統天下的新涼,絕對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
反觀榮國境內,各種部落首領、高官達貴,竟然衍生了當初涼地世家的攀比,這種不良的風氣出現,可不是一件好苗頭。
而這種奢侈成風,自然就影響到了榮國軍隊,這也是為何榮國軍隊的戰力,沒有以往那般強大。
特別是右相城的地盤,情況最嚴重,本身趙涼運輸的通道,就是由青幽十五郡進入,匯聚右相城,最后從右相城發出,送達草原王城。
要說這幾年,右相城對趙涼送來的各類物資,一點都沒截流,一點都沒碰,庫克術是無論都不信的。
別說右相城,就連并不多的左賢王城,都截流不少,本身右相城下屬地盤,就有最重要的青幽十五郡。
十五郡中生活著大量的涼裔,這些家伙都認為自己是榮國的一份子,但骨子里都自帶著一些精明。
庫克術對十五郡的涼裔,打過不少交道,太清楚這些人心里的想法。
從他們中,的確有不錯的人才,助榮國一臂之力,但骨子里始終和純正的榮人不同,會審時度勢,會有精打細算。
因此,對十五郡的人,庫克術自然會嚴加防范,同時也采取以涼裔治涼裔的管理。
松滋青榮就是最大的涼裔代表,即便此人對他多么忠心耿耿,庫克術對他始終是有防范的。
這次派亞木忠前去接受,一方面是為了備戰,另外一方面,就是為了試探他。
他能允許松滋青榮的貪婪,但絕不允許,在大是大非面前,背叛榮國。
如果他這么做了,庫克術會毫不猶豫的將此人拿下。
就在亞木忠帶人,一路去往東邊的右相城,接管青幽十五郡的軍政大權時,與此同時,海域對面的扶桑,戰況打的相當激烈。
隨著昭和仁川的調兵行動,從正面登陸的十萬東州水師,硬生生的被保衛京都城的三個近衛軍抵擋,就距離京都城三四十里外,始終無法存進。
聽著這般匯報,城內一眾上下,皆是松了一口氣,特別是一些官員,本來按照他們的打算,是想讓昭和仁川撤退,放棄京都城。
畢竟,京都城的位置,論防御,真的不是太好,本身靠近海域,四周的水運四通八達,只要有足夠多的水師登陸,即便無法攻打京都城,那也能夠在外面一圈,將京都城合圍。
因此,死守京都城可不是明智之舉,最好就是立刻放棄京都城,往后方撤去。
雖然扶桑是島國,并不代表沒有一點縱深,在距離京都城后方百里左右,有一座陪都。
此城完全建立在三面環山之地,為的就是防備某日,扶桑遭受攻擊,京都城不保,能夠趁著未合圍前,逃往陪都,繼續作戰。
之前不少官員,心里都有這種打算,可看著戰況逐漸走向僵持,緊繃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只是這種放松,也就持續了半個月左右,突然,一則不好的消息,再度傳來。
在京都城右后方,約莫四十里外的一座碼頭上,突然出現大規模的水師戰船,看數量,起碼也有十萬之眾。
如今從右后方,莫名冒出來的十萬水師,已經登陸上岸,現與預備的兩個軍激戰,形勢危急。
這一下,讓扶桑的一眾官員,皆是臉色緊張,連忙朝著昭和仁川的寢宮,就要覲見匯報,但無一例外,都被他的護衛給擋在門外。
就在這些官員,有些急的手忙腳亂時,昭和仁川淡漠的聲音,從房間內響起。
“看看你們的樣子,遇到一點事,就上躥下跳,不就是京都城后方冒出了十萬的水師嗎?這點事至于你們這般著急?”
“新涼有軍隊,難道我扶桑沒有軍隊嗎?都給朕冷靜下來,扶桑的官員可沒你們這般廢物。”
被昭和仁川一通訓斥,門外的官員,各個臉色羞愧,皆是跪坐門外,默默思慮著。
此時,房間內的昭和仁川和德康介,二人站在軍圖前,二人沒有外面官員的緊張,反而頗為平靜。
特別是德康介,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許的興奮,看了軍圖很久,方才感嘆道。
“我就說嘛,新涼就算在自大,也不可能只派十萬的水師攻打扶桑,現在看來,這右后方的登陸,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先以十萬水師從正面登陸,待將我軍兵力目光全部吸引過去,等到正面戰場打的難解難分時,另外一批十萬水師,悄摸的從后方登陸,想要打京都城一個措手不及。”
“這新涼的水師指揮官,倒是有點手段,只可惜,他們沒料到老師早就有所準備,提前將預備的兩個軍,調動右后方,這才破了新涼水師的計劃。”
一旁的昭和仁川也是開口道,“這個蘇祁安還真是夠看的起扶桑啊,竟然派出二十萬的水師,粗略估算下,這二十萬的水師差不多是他的全部水師了。”
“嘖嘖嘖,不愧是被朕覺得不容小覷之人,竟然如此有魄力,放出他的全部水師,不惜遠渡重洋,攻打朕。”
“這還真是一份厚重的大禮啊,朕要是一口氣將他的水師給吃掉,想必能夠徹底重創新涼,到時我扶桑可以浩浩蕩蕩,公然出兵,朕想看看,新涼拿什么家底跟朕打。”
昭和仁川的臉上,寫滿了興奮,二十萬的水師軍隊,就算是他,也得掂量掂量。
可這個蘇祁安,竟然不惜掏空新涼全部水師家底,遠渡重洋,只為拿下他的扶桑。
這種又無援軍,又在他的地盤上,這二十萬的水師,在昭和仁川眼里就是一份送上門的大禮。
這種大禮,他豈有不吃的道理。
他立馬叫來一名內侍問道,“地方的三軍,目前到哪里了,距離京都城多遠?”
“回陛下,地方的三軍目前還在路上,最近的,距離京都城只有七八十里。”
內侍的回答,讓昭和仁川眉頭微皺,顯然不滿意。
之前按照他的計劃,近衛的三個軍,正面抵擋入侵的十萬水師,四軍和五軍攻擊兩翼,預備的九軍、十軍,也已經擋住了后方登陸的軍隊。
唯獨地方的六、七、八軍,讓他們負責京都城四周的防衛,整整半個月時間還沒到。
要知道駐扎在地方的六、七、八軍,距離京都城,根本不遠,以他們的速度,半個月時間綽綽有余。
可現在遲遲不到,只能說明一件事,這些家伙,是想減少傷亡,看看戰況如何。
這三個軍,雖說昭和仁川能夠調動,但卻是地方組建的,本身扶桑的中心,就在京都城。
在這種發展下,地方和京都的經濟很不均衡,在加上這支地方的軍隊,他們當中的將領,有大部分是昭和良川的舊部。
當初,他的大哥正是靠著這些地方武裝的支持,坐上了扶桑太子的位置。
而隨著后來,昭和仁川的上位,將他的大哥拉下馬后,對自己存在威脅的家伙,明里暗里,已經清洗了不少。
特別是地方的三個軍,基本上都被清洗,可即便這樣,想要徹底消磨他大哥的痕跡,短時間是很困難的。
為此,昭和仁川本打算,通過調防,先把這三個軍,換防接管京都四周安危,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慢滲透、分散、瓦解三個軍的舊印象。
只是沒想到,在他剛準備動手,便爆發了新涼對他的大戰,而昭和仁川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利用這次機會,將三個軍調在身邊,慢慢的接替正面作戰的近衛軍,通過對新涼水師的戰斗,讓他們漸漸的被消磨。
等到徹底消磨殆盡,就是他控制三個軍之日。
而這三個軍,昭和仁川多少有些低估他們了,應該是看出了他的計劃,否則,不至于這么拖拉,整整半個月,還沒抵達京都城。
雖然在拖拉,但他怎么說也是扶桑的天皇,這三個軍不可能不聽從他的命令,就在昭和仁川準備派人催促,突然,德康介的聲音響起。
“我看,這次傳召地方的三個軍,就讓我親自走一趟吧。”
德康介的話,讓昭和仁川頗為震驚,要知道,他的老師已經有很久沒有親自出馬了。
能讓他的老師親自走一趟,也算這三個軍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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