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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奈良丸心里頗為激動,這些城防軍或許不懂,但他卻明白。
那些家伙,就是通過城郊外廢棄的碼頭,偷偷上岸,而后趁亂襲擊京都城。
扶桑的京都,建立的地方,距離海域不算太遠,也就二三十里外,不夸張的說,是將都城建在海邊。
之所以如此,并非扶桑境內沒有陡峭險峻之地,而是扶桑是島國。
以島建國,就說明不能像大涼那樣,依靠肥沃的土地,開墾種糧,農業不是很發達,想要生存只有靠海。
因此,扶桑多的是漁夫為主,自然而然水運就比陸運發達,漸漸的,島內有許多碼頭。
這也就造就了扶桑的京都,必須要建立靠海之邊,通過水運碼頭,更方便與島國其他地區的往來。
而將京都建立在靠海一邊,卻是有個顯著的劣勢,很容易讓地方叛亂的武裝,通過發達的水運,突襲京都城。
所以為了保證京都城的安全,城防軍的兵力方才達到三萬之眾。
這還不是重點,在京都城的四方,還駐扎著三到五個近衛軍,徹底保護扶桑京都的安全。
扶桑的軍,和新涼建制下的軍兵力差不多,約莫三萬人,也就是說,保衛扶桑京都城的總兵力,起碼有十多萬人。
在這般保衛下,就算有叛軍突襲,也不可能打進扶桑京都,最多就是在城郊襲擾一番。
這種襲擾不嚴重,但持續的襲擾,還是會讓城防軍煩惱,需要不斷的出兵反擊。
而如今,奈良丸無意間得到這則好消息,瞬間讓奈良丸興奮起來。
別看這座廢棄碼頭好似沒什么用,但奈良丸卻一眼看穿了這群地方武裝的心思。
難怪平時很難抓到這些家伙,原來都是通過廢棄碼頭上岸,最后發動突襲。
如今這些家伙在松本的合圍下,大半日的時間,貌似沒了蹤跡,現在結合看來,估計這些地方武裝,又不知從哪里悄摸的離開了。
而想全身而退,撤退點勢必就是那座廢棄碼頭,這時候只要奈良丸帶兵提前埋伏,這些叛亂的家伙,絕對會被一網打盡。
這才是奈良丸興奮的點,而解決了這些家伙,頭功不就是他們的嗎?這就叫守株待兔,得來全不費工夫。
別看這次他只帶了一千的京軍,而叛亂的地方武裝,有兩三千人,但真要和他們交戰,絕對是碾壓。
如果叛亂武裝,實力真的很強,也不至于面對一萬多人的城防軍,選擇退讓。
奈良丸迅速控制自己的情緒,連忙催促那位城防軍帶路。
而被點名的井下,突然像似想到什么,說道。
“那大人,這事要不要告知松本統領,畢竟,這也是大事吧。”
“無妨,這事我會告訴你們的統領,現在你抓緊帶路就行。”奈良丸打著哈哈,以命令的方式,將這事給帶過去了。
沒多久,在幾位城防軍的帶領下,奈良丸等一千名京軍,穿過重重小路,約莫走了有二三十里,終于來到了那座廢棄的碼頭,漁桑碼頭。
這座碼頭起碼荒廢了十幾年,眼前的棧道都破爛不堪,四周一片寂靜,給人一種莫名的空曠。
而來到漁桑碼頭的奈良丸,立馬帶人四處搜查,經過他的一番探查,他終于在旁邊的土地上,發現一連串的密集腳印。
這一發現,讓奈良丸更加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他的猜想是對的。
果然,這些家伙,就是從這里上岸的,發現了他們登陸的地方,接下來只要藏身四周,埋伏好,最后只等著那些家伙現身,從而一舉拿下。
就在奈良丸準備命人藏起來時,突然發現一名手下帶著幾分驚色道。
“大...大人,你看遠處的海面,飄蕩過來的是不是一座山啊。”
“龜田,你瘋了吧,海上哪里山了,我看你是眼花了,還不快點躲起來。”
“龜田,別誤了大人的正事。”
此人的開口,無一例外的引來了身邊同伴的嘲笑,就在他們催促時,那位叫龜田的京軍,連連搖頭,聲音都帶著急促道。
“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你們看,遠處的海域飄來的的確是一座山,而且還不止一座。”
龜田的開口,身旁的伙伴帶著幾分不滿。抬頭看去,就在他們看著遠處的海域。
原本臉上的不滿,瞬間被一股震驚取代。
不少人睜大了嘴巴,眼中帶著驚色,怔怔的愣在原地,因為,他們的眼中,呈現的的確是一座座黑壓壓的,如同像山一般的巨物,緩緩而來。
這些人中,不乏一些經驗的老兵,他們立刻回過神來,大喊道。
“那不是山,那是戰船!”
此言一出,所有京軍臉色一變,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飄來的龐然大物。
特別是為首的奈良丸,此時他的臉色瞬間凝重,看著眼前被云霧遮擋的戰船,他想都沒想,立馬大喊。
“這是敵襲,快撤!”
說完,奈良丸想都沒有,轉身逃跑。
他好歹也是昭和仁川貼身的護衛,自然了解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像其他的京軍,看著飄來的戰船,肯定會把他們當做是扶桑的戰船。
畢竟,扶桑最強的軍種,就是水師,水師的數量,占整個扶桑兵力的三分之二,日常在海域外看到扶桑的戰船并不奇怪。
但奈良丸卻一眼能斷定,眼前飄來的戰船,絕對不是他們的戰船,而是敵襲。
就在前不久,扶桑的水師已經換防,離開了京都城,在京都城附近的水師戰船,并不多,而眼前呈現的,密密麻麻,起碼有四五十艘,一眼看不到頭。
而有這個能力,發動這般大規模敵襲的,除了新涼的水師,在無其他可能。
新涼竟然敢主動派兵對他們發動攻擊,這是奈良丸怎么都想不到的,而且是新涼水師都殺到眼前,他們才發現,這未免顯得扶桑的警戒太廢物了吧。
隨著他的大喊,朝著他們靠近的戰船,竟然對他們發動攻擊。
轉身的瞬間,耳邊不住響起一陣破風聲,那是箭矢射來的聲音。
雖然奈良丸的提醒很快,但遠處海面飄來的戰船,像似早有準備,在他聲音落下瞬間,迎接他們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箭雨而下,直接打京軍一個措手不及,就這一輪箭雨,直接傷亡了百十來人。
如果僅僅只是戰船上的攻擊,那他們只要跑的快一些,也能躲過去。
但隨著京軍逃進四周高大的灌木叢內,陡然,一道道哀嚎聲響起,在四周的灌木叢內不知何時,竟然有大批的陷阱。
什么斷虎夾、木刺洞,隨著京軍而去,哀嚎聲響徹一片,與此同時,在他們的前方,突然殺出一批黑衣人。
不等他們反應,下一刻,對著他們沖殺。
看著一連串緊密配合的攻勢,此時的奈良丸已經明白了,這就是針對他們的陷阱,為的就是將京軍一網打盡。
本以為他們才是獵人,結果反倒成了獵物,此刻的奈良丸,腦海飛轉,他下意識認定,這是松本的手筆。
為的就是趁著平定動亂,對他展開報復,就算退一步,松本沒有這個心,但今日他們京軍遭遇敵軍伏擊,也與松本脫不了干系。
“該死的松本,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早就和涼人勾結一起,想致我與死地,八嘎呀路。”
奈良丸心中一片怒火,此刻恨不得有把松本給撕碎的心情。
看著身邊倒下去越來越多的京軍,奈良丸也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在這時候,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從懷里挑出一支響箭。
直接釋放,響箭升空。
下一刻,奈良丸怒吼著,手持大刀,與眼前的黑衣人廝殺一起。
這支響箭不是普通的響箭,而是代表最高級別的國襲響箭,只有像奈良丸這種京軍隊長級別才會配發。
為了能夠將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達,只要四周聽到有這般國襲響箭升空,每一位京軍還是城防軍,都會以各自級別的方式傳遞消息。
隨著響箭的升空,一道刺耳又尖銳的長嘯聲,響徹天際,久久不散。
緊接著,四周的天空,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有響箭陸續升空,刺耳的聲音接連響起。
在這般快速的傳遞下,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已經派兵合圍的松本。
他猛的抬頭,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響箭,臉色大變,反復詢問身旁的手下,是否和他聽到的是一樣的動靜。
而身邊震驚的手下,回過神來,連忙道,“統領,沒錯,這是國襲響箭,有外敵入侵。”
“哪里傳來的?”
“好像是來自海域碼頭,但具體是哪一座,就不知道了。”手下回答。
此時松本,臉色蒼白,他想都沒想,也是釋放了懷里的響箭,連忙道。
“快,隨我返回京都城,出大事了。”
“那...統領,這里還需要繼續合圍布防嗎?”
“布防個屁,讓所有的城防軍都撤回來,我得趕快回京都城了解情況。”
“搞不好,天要塌了,我扶桑什么時候竟然會響起國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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