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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祁安在越州城只待了一日左右,便馬不停蹄的返回京都。
在外人看來,他與這位小越王之間,矛盾不小,但外人并不知一點,他和小越王在某方面,基本上是一類人。
在面對外族入侵,都會放下個人仇怨,一致對外,都是有大格局,大氣魄之人。
正是因為目標一致,蘇祁安壓根就不怕在越州會出什么事,在和蘇鎮、昭和良川約見商討,討伐扶桑一事后,自然便返回京都。
相比較討伐扶桑,京都必須要蘇祁安坐鎮才行。
新涼初定天下動亂,看似和睦,在背后還是有許多暗流涌動,一個大意,很可能會再度出現危機。
因此,在這時候,蘇祁安必須要坐鎮京都,統領大局,只要他在京都,便能震懾各州不安分的因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除了三大區軍團,陸續抵達各自的位置,朝廷中樞和三司,也得盡快遷移。
在剛結束京都戰事,最先動的是軍機司,而后才是諜政司,最后方才是政務司。
只有三司機構逐漸到位。才能穩住整個新涼的局勢,因此,這段時間,就得辛苦蘇祁安,坐鎮京都,讓京都暗網,替他監視四周的一舉一動。
隨著蘇祁安返回京都,果不其然,蘇祁安收到了來自謝蒼的傳信,北邊的榮國出兵了。
這消息讓蘇祁安有著詫異,但當他看完信上內容,微皺的眉頭,漸漸舒緩。
此次榮國出兵,并非大舉入侵,而是兩三萬的軍隊,進攻蒙州,看樣子是一種試探。
兩三萬之兵,蘇祁安不是很在意,都不用動用西北軍團,僅僅動用一個軍,就能應付這支來犯的榮兵。
蘇祁安不在意這兩三萬人,但卻對統領之人,卻是很重視。
原因無他,此次統兵之帥不是別人,而是榮國三巨頭之一的亞木忠。
此人在榮國的身份地位,早在數日前,京都的暗網就查的差不多。
蘇祁安關注此人,不是因為此人位高權重,而是這人是亞木雷的義子。
亞木雷乃是榮國有名的機動戰術大師,如果不是當初碰到了了蘇祁安,說不定他的突襲京都之計,也就成了。
雖然和蘇祁安在包圍京都一戰,此人好似并無傳聞那般厲害,給人一種徒有虛名的感覺。
但蘇祁安并不這么覺得,通過此人留下的兵書,讓蘇祁安愈發覺得亞木雷是真的很有本事。
在大涼數年的內亂中,以及蘇祁安之前的各種南征北戰,亞木雷贈與的兵書,起碼發揮了一半的效果。
其中,蘇祁安最喜的就是其中的穿插、突襲篇,雖說看上去十分危險,但一旦成了,足以扭轉戰局。
正式靠著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戰術,讓蘇祁安在關鍵時刻,一步步改變局勢,此兵書功不可沒。
只有愈發了解這部兵書,方才感受到亞木雷的才能,而那位大將軍亞木忠,乃是他的義子。
能夠被庫克術任命為大將軍,足以說明此人的能力出眾。
亞木忠的大將軍和之前木也、薩爾德的大將軍,完全是兩碼事,后者僅僅只是統領幾萬的統帥,而前者,可以根據戰事必要,統領數十萬,乃至更多的大帥。
性質完全是天壤之別,而如今這次的試探出手,竟然讓此人擔任統帥,怎么看都能感覺這次試探的不尋常。
此人最擅長的,貌似和蘇祁安的一樣,都是以靈活機動為主。
別看幾萬人,搞不好他就有膽,來個孤軍深入,對此人,不得不防。
蘇祁安目光閃動,快速寫了一封回信給謝蒼,讓他謹慎此人,同時,偏過頭對著身后的童戰低聲說著什么。
不一會,童戰點頭離去。
做完這些,蘇祁安轉過頭來,目光遠眺,眼中閃動著些許的鋒芒。
如果此人只打算中規中矩的試探,那就萬事大吉,但倘若敢冒險,蘇祁安定會讓他留下深刻印象。
新涼可不是大涼,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就在新涼上下,按照蘇祁安的部署,開始移動備戰,與此同時,東越邊境海域,隨著一陣風吹來,將海域上的霧氣吹散后。
海域上,黑壓壓的,猶如一座移動的巨山,緩緩而來,隨著視線拉近,這才看清,來的是一艘艘龐大的戰船,目光看去,一眼看不到頭。
這些龐大的戰船,赫然是重新組建的東州水師,如今東州水師的規模,比以往還要強大,可以說是鼎盛時期。
共計十萬的水師官兵,外加五萬的步軍,十五萬的大軍,由水師都督王九和東北總軍團長樊崇統領。
這二人可是正兒八經的東北區軍團的絕對的大人物,能讓他二人統領,也能看出新涼的誠意。
面對新涼給出的誠意,越州一方自然不甘示弱,除了出兵十萬之眾。
同時也派出了鄭平擔任統帥,周旬為首席幕僚,再加扶桑的廢太子昭和良川。
這二人,可以說是蘇鎮的左膀右臂,能把他二人派出,也能看出越州的誠意。
兩州水師的匯合,不一會,兩方的統帥也是登臨一船見了面。
五人見面,皆是客氣的抱拳寒暄。
“此次,我二州水師聯合,共同討伐扶桑,還扶桑、新涼一個安穩,本帥已經得到殿下的命令,一切行動皆聽兩位大人指揮,還望此行,我等能夠勝利凱旋。”
聽著鄭平、周旬二人的開口,樊崇和王九連連抱拳回禮道。
“欸,此言差矣,兩位嚴重了,此行聯合行動,我們的目的是一致,并不存在什么必須聽從誰的命令。”
“這次我等受了我王的囑托,此次討伐扶桑,我們可以分兵行動。”
“分兵行動?”鄭平、周旬二人臉上疑惑。
他們記得之前蘇祁安來越州,和蘇鎮商討的部署,貌似不是分兵行動吧,而是共同攻打,怎么這才幾日時間,就變了?
這種變化,未免顯得有些突兀了吧。
如今大戰在即,突然改變行軍部署,會不會影響全軍行動?畢竟,此次征伐可不是鬧著玩的。
雙方軍隊起碼有二十五萬人,而且遠渡重洋,沒有任何的后援,一點點計劃的改變,一個不慎,很可能會影響全局,甚至會增加傷亡,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鄭平、周旬二人的目光閃動,眼中有著幾分疑慮,而此時為首的樊崇連忙開口解釋。
“還請不要誤會,兩位大人的擔憂,我王已經考慮到了,之所以分兵行動,也是為了此行征伐更加安全。”
“而且我王的分兵,并非是二人想的那種各打各的,而是...”
隨著樊崇的一番解釋,原本臉色憂慮的鄭平、周旬二人,眉頭一挑,眼中一亮,連忙道。
“哦,原來如此,不愧是永川王,還是永川王考慮長遠,這次是我們有些小人之心了。”
“永川王如此誠心待人,請放心,我越州水師定不會拖諸位的后腿,一定打一個漂亮之戰,定提供真正的幫助。”
“無妨無妨,話說清楚就好,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可以出發了。”王九開口道。
“好!”
鄭平、周旬二人點頭,隨即示意手下,下一刻,聚集海域的無數戰船,調轉方向,緩緩啟航。
隨著戰船的行動,站在一艘船上的雙方統帥,目光遠眺,眼中有著濃濃的興奮神色。
二十五萬的軍隊,近二十萬的水師部隊,上百艘的龐大戰船,這般景象,別說他們,哪怕是其他人,有生之年,也很難見到如此壯觀的一幕。
這么多的軍隊兵士,聚集一起,只為一個目的,遠渡重洋,打服扶桑。
這放在之前的大涼,都是不敢想象的,無論此戰結果如何,都會在史書上,大寫特寫。
畢竟,換做誰也不會有他們的王這般魄力,在剛平定大涼內亂,天下剛初定,北邊榮國來勢洶洶的情況,竟然還敢分兵出海,討伐扶桑。
就這種魄力,放眼整個大涼,哪怕是大涼的歷史,都是前無古人,怕也是后無來者。
此次征伐,哪怕是鄭平、周旬這般不是蘇祁安手下之人,他們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氣,勢必攻克扶桑。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得將扶桑給打服,不僅僅是為了功績、青史留名,主要就是心里憋了一口氣。
一口被扶桑侵擾大涼一二十年的怨氣,此次出戰,定要重振大涼之威!
無論是榮人還是扶桑,都得讓他們看看,涼人絕不可辱,犯新涼者,雖遠必誅。
幾人站在船頭上,雖一語不發,但一旁的昭和良川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幾人的澎湃的氣息。
不僅有興奮,還有幾分怒氣。
這一幕,讓昭和良川一語不發,他心里有幾分慶幸,還好此前他曾和蘇祁安深入交談,此次征伐扶桑,并非是要將扶桑斬盡殺絕。
而是誅滅首惡之人,只要扶桑投降,剩下的就好說,這次隨行,他可不是當旁觀者。
想要扶桑投降,此次他也是很重要的關鍵,如果沒他,想征服扶桑,不是一件易事。
雖然他的這種行徑,在他的二弟看來,無疑于投敵叛國,但他寧愿背負這個罵名,也不愿看到扶桑被殺的尸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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