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傳深藍:
這樁樁件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謂難如登天,偏偏蘇祁安都做到了,只要在擊敗蘇泰,趙涼便能徹底拿下,大涼一統指日可待。
但在這種緊要關頭,蘇祁安竟然答應蘇泰的邀請,赴約京都。
誰都看的出,京都邀請是個圈套、陷阱,為了逼迫蘇祁安前來,直接拿他當人質,最終逼迫蘇祁安而來。
看著蘇祁安為他而來,文宣既感動又擔心,他對著蘇祁安道。
“祁安啊,這趟你不應該來啊,這是一個圈套啊,老師我雖然被囚禁,但能看到你一步步得勝,已經很欣慰了,就算是死,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祁安啊,你現在必須走,一定不要待在京都,老師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不要管我,只要你活著,大涼就能中興。”
文宣的勸說,蘇祁安卻是搖頭道,“老師,不用這般,既然學生來了,勢必將老師帶走,至于學生的安危,老師不用擔心,這天下,想殺學生的,還沒出生了。”
“可...可是。”
文宣還想勸說,這時,皇城樓上,蘇泰的聲音,隨之響起。
“嘖嘖嘖,真是好一副師生情意啊,蘇祁安,看到了嗎,夫子在我趙涼生活的還算不錯,朕對夫子還是很敬重呢。”
“今日朕遵守承諾,釋放夫子,與你一聚,這份誠意,永川王不打算說些什么?”
蘇祁安將文宣護在身后,看著掛著笑容的蘇泰,輕聲道。
“呵呵,聽趙皇的意思,是要本王表示感謝?本王的確想感謝趙皇,只要趙皇能開城投降,本王定與趙皇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永川王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哎,可惜了,永川王越是這樣,越讓朕愈發想殺你。”
蘇泰笑吟吟的眼中,一股殺意漸漸釋放,蘇祁安沒有被嚇到,反而直接道。
“想殺本王?不知趙皇有沒有這個本事,將本王引誘于此,還不把你的人叫出來,將本王給一網打盡,這樣也能安趙皇的心啊。”
蘇祁安的若有所指,要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會有所顧慮,但蘇泰卻很淡然,臉上的笑容更甚,搖頭道。
“朕殺是要殺你的,但在動手前,有些事還是想讓永川王明白清楚,這樣在送永川王上路后,也好做個明白鬼,免的不明不白的死了,日后還要托夢朕,那朕可受不起呢。”
“難得見到趙皇這般成竹在胸,那本王倒是想聽聽趙皇的計劃呢。”
“蘇祁安,你是聰明人,朕將你邀請京都,你知道京都是你的死地,那在死之前,你覺得朕要怎樣才能打你一個反擊呢?”
蘇泰并沒有回答,反而一副反問的語氣,蘇祁安目光閃動,輕聲道。
“你將本王約到京都,大軍隨行,剩下的三州軍團基本上也有了安排,這時候想打本王一個反擊,給予本王一個重創,就得在后方起事,這樣才能打本王一個措手不及。”
“聰明,和聰明人交流,就是輕松,那永川王想一想,朕又該從哪里起事,才能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蘇泰的再度詢問,蘇祁安只是沉默了一會,隨即道。
“交州!”
“更準確說,是交州北部,畢竟,此地和族地很近,人員復雜,真要起事,這便是最好的地方。”
蘇祁安的回答,蘇泰頗為滿意點頭,笑道,“哈哈哈,永川王說的不錯,現在算算時間,交州那邊,應該要行動了。”
“永川王,別以為就你擅長布置暗樁,哼哼,沒想到,朕會在你的眼皮底下,甚至是在你所謂號稱新涼眼睛的諜政司的屬地,安插了暗樁。”
“要不了多久,你的交州便會陷入一片內亂,你好不容易建立而起的新涼政權,便會在內亂中,徹底土崩瓦解,不復存在,這便是朕給你的驚喜。”
蘇泰的洋洋得意,蘇祁安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身后的陳到,臉色微變。
畢竟他是交州軍團長,如果真如蘇泰說的那樣,交州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設想。
他想上前說著什么,但蘇祁安的聲音卻是陡然響起。
“趙皇,你未免有些得意太早了吧,既然本王能夠猜出你的手筆,難道本王就不會提前應對嗎?”
“現在這般高興,要是后面傳來不好的消息,打的可是你趙涼的臉面呢。”
蘇泰一怔,看著淡然的蘇祁安,而后冷笑道,“哼哼,蘇祁安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擅長蠱惑人心,就算你真有安排,如今六大軍團甚至連你的西域援軍,都布置在前線各州。”
“你的交州,根本沒有主力的軍隊,朕倒想看看,你究竟如何打朕的臉。”
“好啊,既然趙皇不信,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反正趙皇穩操勝券,等一等應該也不耽誤趙皇的時間吧。”
蘇祁安這話,蘇泰直接點頭同意,與其說耽誤,不如說正中他下懷。
蘇祁安以為他就這一個布置,實則不然,為了將蘇祁安徹底置于死地,他有三招,交州之亂不過是第一招,也是最簡單的一招。
既然蘇祁安想等,蘇泰自然樂的同意,完全給他充足的準備時間。
他倒要看看,這交州之亂,遠在京都的蘇祁安,究竟如何平定。
就在蘇泰和蘇祁安的約定等待,與此同時,交州北部一座縣城西邊的城區。
一間廢棄的大院里,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有著小百十號人佇立。
這些人手持長刀,身穿黑衣,仿佛在等什么命令,順著他們的視線,在大院之內,有一間破屋。
透過殘破的窗戶,能夠看到里面有幾道人影,除了幾名黑衣人外,在他們的面前,有幾人被捆綁著。
這幾人一眼看去,不是別人,赫然是土著的大元老和黑魯的幾位酋長。
而為首的黑衣人對他們開口講著什么,聽動靜,好似在威脅他們。
“你們幾個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識相的把元老令和酋長令交出來,否則,別怪老子翻臉無情,通通把你們剁了。”
黑衣人的威脅,大元老和幾位酋長皆是搖頭道,“不是我們不給,是真不在我們身邊,而且給你們也沒用啊,這只是身份的象征,沒有任何意義。”
“是啊是啊,這種令牌,只是彰顯身份的,并無實際用處,要不你把我們放了,我保證,絕對不提今日之事,而且肯定會給你們大量的賞賜,以表示感謝。”
“你看,你們截人,肯定是圖財寶的,只要把我們放了,我們保證,什么都不說,而且會對你們重謝如何。”
大元老和幾位酋長紛紛表態,為首的黑衣人目光閃動,不等他開口,突然,后方一位靠在柱子上的黑衣人卻是冷笑道。
“哼哼,這樣的話,元老和酋長你們騙騙普通人就算了,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今日綁你們,真當是亂綁的?據說所知,酋長令和元老令,除了是彰顯身份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可以號令境內族人,同時也能調動部分軍隊,我說的沒錯吧。”
此話一出,剛才還求饒的元老和酋長,皆是臉色一變,眼中帶著驚色,看著開口的黑衣人。
“你是什么人!”
酋長和元老的開口,靠在柱子上的黑衣人,露出玩味神色,笑道。
“哼哼,老子是什么人,不用酋長和元老操心,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放心,我對調動部分軍權沒多大興趣,畢竟,交州也沒有軍隊可調,只是對號令族人有點興趣而已。”
“在給你們一次機會,說出酋長令和元老令在哪里,只要交出來,我定保證留你們一命如何。”
“你肯定聽錯了,這令牌沒有這個作用,太夸張了,只要放了我們,我們保證給予重賞。”
聽著大元老這般說辭,這名黑衣人顯然是不耐煩了,直接怒斥。
“媽的,給臉不要臉,給老子狠狠的打,老子就不信,是你的嘴硬,還是老子的鞭子硬!”
就在其他幾位黑衣人準備上前,給元老和酋長一些教訓,突然,大元老眼睛一直,陡然盯著怒斥的黑衣人,而后冷聲道。
“你是裘大?你不是死了嗎!”
“喲,猜出來了,嘖嘖嘖,沒想到,第一個猜出我的,會是大元老,我還以為幾位酋長大人會最先猜出,真是讓我失望啊。”
大元老的出聲,黑衣人非但不震驚,反而冷笑著,而后在淡淡的開口中,把自己的面罩給摘了下來。
立刻露出了一張略顯猙獰的臉龐,此人正是黑魯隊長裘大。
裘大的出現,讓幾位酋長臉色一變,眼中有著震驚神色,他們的震驚比大元老還要更甚。
裘大當年借著清查的目的,沖撞了蘇祁安,而后在蘇祁安的命令下,將裘大給抓了起來。
最后交給了他們去處理,通過蘇祁安的提醒,幾位酋長很快確定了裘大是安插在族地的內奸,甚至在蒙二的搜查下,一口氣抓了有十多人。
而這十多人,無一例外全部被處死。
而裘大自然在其中,可明明已經被處死的裘大,是怎么又死而復生,甚至出現在北部縣城,把他們給綁了。
本來他們以為,綁架的這些賊人,會是一群貪財之人,所以面對黑衣人的詢問,幾位酋長和大元老自然含糊其辭。
沒想到,綁架他們的人,會是這個奸細裘大,這種震驚,足夠讓他們感到不解。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偷香
閩ICP備16029616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