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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昭和良川松了口氣的表情,蘇鎮笑著點頭,而后與他囑咐幾句,不一會,昭和良川便和鄭平轉身離去。
身后的軍隊,也開始陸續的集結撤離,此次所謂的出兵,除了降服周旬外,看看戰船修復的進度,最主要的,還是訓練越州兵的反應能力。
如今周旬被降服,該看也都看了,大軍在繼續待在東州境內,多少有些沒分寸。
速速撤離,保持兩邊的關系,相安無事,才是最好的。
蘇鎮之所以對新涼還算不錯,主要原因則是蘇祁安替他父親,擔下了十萬倭寇之兵的全軍覆沒。
但凡傳出,十萬倭寇的覆滅,乃是由先王蘇康挑起的陰謀,扶桑絕不可能還想著出訪使節,穩住他,恐怕早就打著報仇的名義,出兵越州。
就這份情,足以讓蘇鎮不對新涼出兵。
蘇鎮對新涼和蘇祁安的態度,算不得好,但也不是不知恩圖報之人。
他最喜的就是欠對方的恩情,因此,這次南北國戰,甭管打的多么天昏地暗,他也不會出兵協助任何一方,坐視看著戰事的進行。
除了報恩,蘇鎮也想看看,重新將四分五裂的大涼給一統的最后勝者是誰。
他的心里,自然認定是新涼的蘇祁安,哪怕趙涼有榮人的相助,他也相信,新涼能夠扭轉戰局。
否則,蘇祁安也不可能早早提出,派兵替他維修破損的戰船,同時東越二州的水師將領,可以切磋、交流。
之所以做出這般看似沒有回報的決定,目光放長遠,二州水師真正的對戰敵軍,可不是各州分裂格局,而是對外的扶桑。
就憑蘇祁安這般深遠的格局、眼光,就足以讓蘇鎮同意二州水師的交流。
能有如此長遠的眼光打算,這一點,他的那位皇叔蘇泰,根本無法比之。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這也能看出趙涼的失敗是注定的。
蘇鎮也很好奇,他的這位皇叔最終會是怎樣的下場。
就在蘇鎮的軍隊準備返回越州,此時燕州北部,正不斷搜索反抗軍蹤跡的木奎,也是得到了燕州城破、鄒吾陣亡的消息。
聽著手下的匯報。木奎愣在原地很久,他生怕自己聽錯了,反復的詢問,最終得到的結果,依舊是之前原封不動的話。
這下木奎徹底坐不住了,在房間破口大罵,“這個鄒吾,如此廢物!竟然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燕州城都破,還號稱自己是趙涼的防御大師,我呸,都是狗屁。”
也怪不得木奎如此激動,統領和鄒吾分工明確,鄒吾替他擋住來勢洶洶的東南二州軍團,而他則是替鄒吾鏟除境內的反抗軍。
雙方的配合絕對是沒問題的,誰承想,他來到燕州邊境,連反抗軍的鬼影都沒看到不說,竟然得到了鄒吾真正的消息。
相當于他的后方,不再高枕無憂了,他不能在此停留,必須回防才行。
木奎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對著手下道,“立馬集結軍隊,回防燕州北部郡城,千萬不要被敵軍鉆了空子。”
“是,屬下明白。”
“對了,大帥,我們要走,要不要只會索爾木郡守一聲?”
屬下的開口,讓木奎想到什么,點頭道,“這個不用你操心,本帥親自找他。”
手下點頭,沒有做聲,在離去前,明顯能夠看出木奎臉上的憤怒。
畢竟,說在邊境發現反抗軍蹤跡的,正是這位踏寧郡的郡守索爾木傳出來的。
可十多日的時間,連個鬼影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索爾木故意拿他們開心。
再加上,碰上燕州城破的消息,木奎心里怒火中燒,自然要找人消消火,而索爾木就是最好的消火之人。
木奎快步走出房間,直奔索爾木的房間,一路上,府內的守衛想要阻攔,但看著木奎的怒氣沖沖,誰都不敢阻止。
木奎就這樣大搖大擺帶著火氣,走進了索爾木的房間。
此時的索爾木正坐在上方桌椅,一邊翻書,一邊悠然的品茶,看著木奎的現身,他剛準備起身相迎,就被木奎搶先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怒斥著。
“好你個索爾木,這就是你給本帥傳的消息!媽的,十多日連個鬼影都沒有不說,燕州城都破了,鄒吾都死了,你還有心情喝茶。”
“今日你要不給我一個交代,本帥勢必把你軍法從事,別以為你榮升了郡守,就沒人能動你,我看你就是和孟天祥是一伙的,是我大榮的奸細!”
木奎越說越激動,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把索爾木給軍法從事。
索爾木一怔,臉上露出驚駭神色,“什么!燕州城破了?鄒吾陣亡了?大帥,這是真的嗎?”
“怎么,你敢執意本帥?我看你就是奸細!”
“大帥,你別激動,冷靜,這絕對是誤會啊,我怎么能是奸細了,這個罪名我可擔當不起啊。”
索爾木一邊寬慰木奎,一邊解釋著。
“哼,還說你不是奸細,你要不是奸細,怎能把本帥引到邊境,從而讓孟天祥鉆了空子!如今鐵證如山,你還想辯解,本帥勢要將你斬殺!以還我大榮的安寧。”
“大帥...大帥,你冷靜一點,這之中絕對有誤會,我怎能是奸細了,踏寧郡邊境的確發現了反抗軍的蹤跡,我發誓千真萬確。”
“就算給我幾百個膽子,我豈敢蒙騙大帥你呢,你我都是親王手下之人,我也是替親王分憂啊,大帥,你要冷靜,就算你要殺了,也得親王的手令才行,沒有手令,你無權處置我。”
“怎么,你是在威脅本帥!”木奎一瞪,眼中充斥著怒火。
而被訓斥像狗一樣的索爾木,此時也是有些硬氣起來,大聲道。
“我也只是按照大榮律法行事,小的雖然只是小小的郡守,但對大榮和親王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鑒,大帥就算想找替罪羊,這么污蔑小的,小的不服,小的一定要上訴!”
“好啊,你等下,本帥一定滿足你,本帥會給親王殿下傳信,讓他親自來一趟,到時候看你如何辯解!”
“來就來,我索爾木問心無愧。”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不一會,木奎冷哼一聲,一把松開了索爾木的衣領。
此時的他,心里也是拿不住索爾木究竟是不是敵軍的細作,雖然他是個粗人,但粗中帶細,剛才的發火,一連竄的威逼,就是對索爾木的試探。
他了解這位第八郡的新任郡守,膽子很小,如果做了虧心事,在他的試探下,肯定會露出馬腳。
可結果,此人在最后時刻,竟然硬氣起來,完全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甚至自己親自打算給庫克親王寫信,好證明他的清白。
索爾木的舉止,正中木奎的下懷,他要的就是讓庫克圖親自來一趟。
庫克圖來燕州,除了驗證索爾木到底是不是奸細,同時也希望借助庫克圖的力量,從榮國請求增援。
燕州城破,主帥陣亡,剩下的東部軍基本上都被俘虜,現在光靠他這點人,想要守住燕州,根本不可能。
這時必須要有一位權威的大人物坐鎮,這樣才能調得動兵力,也能穩定軍心。
畢竟,現在西部戰場,和他們是相反的,一路高歌猛進,都快打進甘州城了,這時讓庫克圖來一趟,也不會影響西部戰場局勢。
所以,這次的爭執,木奎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請動這位大人物。
看著索爾木信誓旦旦的樣子,木奎剛準備抨擊,突然,房間外,他的手下快步走來。
這讓木奎很不悅,剛想開口斥責,這名手下連忙道。
“大帥,郡守大人,據斥候偵查,買北部郡城,發現了大量的反抗軍,看他們的樣子,是像趁亂拿下郡城,好逼迫我們無城可守。”
“消息是否準確?”木奎眼神一冷,低沉道。
“大帥,此消息千真萬確,反抗軍不僅出現在北部郡城,就連踏寧郡內,也有他們的蹤跡,我偵查部隊,已經和他們交戰了。”
“好,我明白了,你們在城外等我,本帥立刻出城。”
木奎說完,轉身看著臉色通紅的索爾木,冷聲道。
“索爾木,你別高興的太早,你等著,等親王殿下到了,一旦證實你是奸細,你就等死吧,到時本帥一定將你千刀萬剮。”
“是嘛,那本官就坐等殿下親至。”索爾木也是不逞多讓,反擊道。
“哼,我們走!”
木奎沒有心思和索爾木爭辯,放下狠話后,轉身離去。
片刻后,心腹來報,木奎已經帶著榮兵大軍離開了踏寧城。
索爾木微微點頭,只是輕嗯一聲。
這名心腹沒有離去,目光掃視四周后,上前幾步,低聲道。
“大人,你們的對話,屬下聽到了,要不要我們...”
心腹沒有說完,只是用手在喉嚨做了一個劃動。
心腹的打算,索爾木卻是搖了搖頭道,“不用,你們繼續按兵不動,別看木奎一副軍法從事的樣子,哼哼,實則他就是想詐我。”
“同時,想借我的手,將親王殿下引來,看來這位傻大個,也沒表面看上去那般無腦,粗中有細,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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