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心話,哪怕就是天王老子本人過來也斷然想不到夏林會跟小辰子坐在一起密謀人家,在外頭看來他倆就算不是不共戴天也絕對是深仇大恨。
但有些事就是這么玄奇,小辰子這人本身就是為了能往上爬可以舍棄面子和自尊的人,而夏林……
哎呀,跟自己的逆子有什么好計較的呢,誰家兒子不坑幾回爹。
而且這倆人密謀的東西說出來真是嚇死人,他們攪動的可不是什么面前一畝三分地,而是橫跨整個亞洲大陸百分之六十五以上面積的風云變局。
那有人就要問了,這一塊黑土地就能攪動亞洲風云?
拜托,那可是黑土地,換句話說這就是人的命,比黃金之前比煤炭金貴,哪怕是一千多年之后黑土地都是必爭之地,看看當初某微操軍事家割讓外蒙的地圖,里頭但凡沾上一丁點黑土地那他祖墳都得被人挖出來曬魚干。
全世界就那么三大塊優質黑土地,糧食永遠是人類第一追求目標,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吃飽的基礎上,這才兩年沒挨餓,前幾年蝗災饑荒餓死的尸骨現在還有不少堆在中原的山里沒清理呢,忘了!?
雖說小辰子滿身的毛病,但他有一個優點就特別叫夏林喜歡,他學東西的速度極快而且應變能力也非常強,很多時候一些細節夏林都沒想到他都能給補充起來。
這看似勢成水火的人,卻足足關在房間里謀劃了三天,光是方案就討論出了十一個版本,每一個版本都必然會帶來一場驚天動地的變局。
“人口,糧食和運輸是卡在咱們頭上的三座大山,運輸你不用管了,我來負責。我會抽空去高句麗一趟,看看那邊的情況,再跟他們討論一下怎么直接在那的天然不凍港上設置一個貿易區。”
夏林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也就是海參崴的位置:“從南海到東海到渤海再到這里,我打算構建一條完整的海路運輸網,但我能解決的就只有運輸了。剩下的事情可就看你了。崽唉,別讓阿爹失望。”
這幾天小辰子都被叫脫敏了,夏林一口一個崽的叫著,之前他還抵觸,現在他要是在干什么,夏林突然喊一聲崽,他還真的抬頭問夏林干什么。
“我自當盡全力,那我問你,若是這事成了……”小辰子說到這里他停頓了片刻,甚至能從他臉上看到幾分羞澀和赧然:“青史……能不能……”
“別你媽說什么青史留名了,史書到你這得頓一頓,秦襄王用了八句話,到你這給你整三張,詳細記錄你的生平事跡。”
“啊?”小辰子一下子腰桿子就硬了起來:“當真?”
“就這么跟你說吧,你真的能把黑土地給拓出來,以后比亞迪高低得出個魏。”
小辰子:“???”
“沒事,我胡說八道的。反正意思就是那么個意思,以后你的名字就跟糧倉連在一起,吉字不再是吉祥的吉是你葉吉的吉,幾十幾百年之后那些個書生寫個,你便是掌管天下糧草的大司農神。神農、后稷、賈思勰之后就是你了。”
“嘿嘿嘿……嘿嘿……”
“你媽的,笑的像個傻卵。”夏林罵了一聲:“別這么惡心好吧,稍微有點追求,你要是能把浮梁搬到大東北去,那我跟你講,你的地位還要高一截。”
小辰子聽到這里不由得深吸一口大氣,昂起頭看著天花板,暢想著未來自己被世人膜拜的樣子,那感覺……哎呀,真的是無與倫比。
這會兒夏林也累了,他本身病體就還沒康復,這幾天又在這里沒日沒夜的頭腦風暴,他索性把毯子一蓋:“別煩老子了,你自己出去玩會兒,我要睡覺。”
小辰子倒也是聽話,他背著手一路暢想著就走了出去,在門口時他跟送藥過來的冬娘打了個擦肩,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恐怖的瓶瓶罐罐,于是好奇的問了一句:“他還需灌多久?”
“半個月。”
冬娘一貫冷酷,說完一句便推門而入了,不過站在門口的小辰子卻是一陣竊喜,自己這幾日受的苦跟那鬼哭狼嚎比起來真不算什么,所以他索性不走了,就蹲在門口聽著里頭傳來夏林半推半就的慘烈哀嚎,心中那叫一個暢快。
“姐姐我錯了,姐姐……”
“是妹妹。”冬娘一把將夏林給翻了過來還拿了吸水的棉布墊在下頭:“屁股過來點。”
哎呀……夏林感覺自己真的是要死了,但不這樣的話,他的腸胃就會呈現出一種氣糞到了就彈肛琴的悲慘境遇,沒有一個屁是值得信任的。
這通折騰讓夏林趴在那不得動彈,而聽爽了的小辰子這才高高興興的到外頭透透氣。
而這會兒儼然已經快到正月十五了,外頭又開始熱鬧了起來,小辰子其實是打算在這買個婢女的,但他打聽了一圈卻發現偌大的浮梁居然沒有這個業務,于是他只能無奈的返回了夏林辦公之地。
這會兒鬼哭狼嚎的夏林老早就恢復了過來,估計是睡覺剛醒,狀態看上去還可以,正坐在那拿著一根小木棍刻東西。
聽見有動靜夏林抬起頭看了一眼:“哦,你來的剛好。我剛才想了想,覺得你這樣也不是個事,等會我帶你去挑個娘子。”
小辰子愣了片刻:“啊?”
“啊什么啊,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還是盼你早日成家的,剛巧我前幾日問了問,有好幾個愿意試試的。到時候你去相一下親,要是合適的話,就在這把事辦了。”
小辰子現在頭皮都是麻的,他完全不能理解夏林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腦子似乎跟正常人有明顯的差別。
“不用了,這等事……”
“什么不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不到你抗拒。”
“你!”小辰子都被氣笑了:“你算哪門子父母之命……”
“你別管那些了。”夏林站起身背著手:“不過丑話我說在前頭,我可是給你找正經結發夫妻的,你可別亂來,不然我可就要辦你了。”
“我不用你管這些!”
“廢什么話。”
夏林不由分說的就把小辰子拽到了大劇院里,別說夏林在這亂點鴛鴦譜什么的,這年頭其實大多都是這樣稀里糊涂的,特別是對于這里的姑娘們,她們其實出身不好,但將來終究是要嫁人的。
能嫁給前途無量的狀元郎,那他們是真的想想都會從夢中笑醒。
但小辰子……不過小辰子也沒什么好抱怨的,他他媽就是個歡樂喜劇人,但要是仔細看起來的話,他還真的就是應了那句喜劇的內核是悲劇,所以夏林干脆給手底下的姑娘們發發福利了。
狀元郎選個退役花魁,倒也是頂好的。
“別惦記你那個潯陽公主了,人家現在柴紹不知道關系多好,估計天天晚上都得打打樁子,從時間來看的話,她現在應該都快生了吧。”
“你如此閑來無事,倒也無需提這等事。”
“哎呀,知道你瞧不上她,她蠢。這次你自己選個喜歡的帶走,在你們離開這邊之前我把手續給你們辦了。”
“我說了真不用。”
夏林眼睛一撇:“不用?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了?”
小辰子這會兒都被氣笑了:“我什么時候有你這個父親了?”
但著實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夏林發出了死亡威脅,如果小辰子這次不把事情辦了,他就把他裝在麻袋里沉到河里去,就當自己沒有他這個兒子。
雖然知道他這就是胡扯八扯,但小辰子還是擔心這廝揍自己,所以無奈之下也就跟著他一臉無奈的去了。
大劇院嘛,雖然幾經迭代,但里頭幾乎都是各地的花魁小姐,進入之后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就連小辰子都覺得這個地方的后臺只要是個男人就頂不了太長時間。
“這個,就是之前我跟你們說過的狀元郎。你們看看,這牙口這腰這腿,有沒有滿意的?”
小辰子聽到夏林的開場白之后人都傻了。哦……原來不是自己挑啊,而是讓別人挑自己。
不過那還能有什么不滿意的?年輕有為的少年郎,還是個狀元,就她們的身份放在平常哪里夠得上邊呢,這不妥妥就是夏大人送溫暖送福利來了么?
“這個先說好,感情的事是雙方都自愿的,狀元郎眼光毒辣,要是互相沒看中也沒關系,下次有好的我再給你們帶。”
夏林說完往前推了推小辰子:“覺得哪個不錯?”
其實都不錯……
畢竟都是各地的花魁,那還能差到哪里去,一個個自然都是千嬌百媚柔情似水,這么多湊在一起,小辰子也有些恍惚了。
然后他還真就稀里糊涂的選了一個,接著夏林第一時間給他們辦了手續,而一臉懵逼的小辰子,上午還在討論國家大事,下午這還沒吃晚飯呢,就已經成了已婚人士,一切的速度足夠把他打到蒙圈,妥妥的超光速包辦婚姻。
晚上坐在夏林給他們準備的新房里,小辰子摸著后腦勺沉默了許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