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第二天一覺睡醒,就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陳輝滿足的撐了個懶腰,正準備起床找衣服穿。
就聽門外傳來安文靜的聲音,“衣服已經給你拿好了,放在你腳邊。”
“媳婦,你今天沒去上班?”陳輝問道。
正常情況下,星期六的早上她還是要去村小的。
“我請了假。”安文靜說道。
“那你跟校長怎么說的?總不會就說自己要準備招干考試吧?”
“這事要不要提前給他們校長知會一聲?”
陳輝穿好了衣服。在廳堂的書桌邊坐下。
“請假這種小事,哪輪得到和校長說,和年段長說一下就可以啦!”
“招干考試的事情,麗華姐建議我不要和學校的人說,考不上被人笑話。”
“這次考試的時間很巧,下學期開學之前就能出結果了。”
“像我這種沒有編制的代課老師,到時候提前給校長說一聲就行。”
安文靜說完,交代陳輝下樓吃早飯。
自己又埋頭在筆記本上寫起來。
陳輝也不再多問。
去廚房端了溫在鍋里的煮粉干吃了,出門在村里溜達了一圈。
新修的村路很平整,水泥面也很細膩。
陽光撒在路上,明明是大冬天,硬是給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
午飯是在林嬌家里吃的。
吃過午飯,陳輝看店,林嬌去別人家收不要的地瓜藤和南瓜藤,剁碎了留著冬天喂雞。
晚飯吃完,陳輝找陳小橋打了一會牌。
“好久沒有這么悠閑了,做一天廢人感覺真舒服!”
時間不早了,陳輝放下紙牌感嘆道。
“你就是結了婚墮落了,居然還奮斗起來了。”
陳小橋對此表示嗤之以鼻。
“你不懂,做一天廢人只能爽一天,如果天天都當廢人的話”
“就天天都爽。”
陳小橋截胡了陳輝的話,得意的咧嘴一笑。
“好像也對!”
陳輝想了想,這話沒法反駁。
畢竟他也準備奮斗個幾年就開始做廢人的
“走了,回家睡覺去!”
陳輝起身走到陳開明家門口。
遠遠的看去,村社還亮著燈。
“小橋叔,村社今天怎么有人加班啊?叔公不是早就睡了嗎?”
陳輝回頭,朝屋子里大聲問道。
陳小橋大步出來往村社看了看,解釋道:
“這不是快要招干考試了嗎?”
“光華哥和國彪哥家里都沒拉電線,和我爸商量了,最近晚上都在村社看書,他們出電費。”
“一個個都可拼了,有一天我睡一覺起來尿尿,燈都還亮著。”
“哦”陳輝點點頭。
想起來又問道:“那全亞民呢?”
“書記員家里有電燈。”
“那肯定是自己在家學好啊,不會受別人影響。”陳小橋說道。
“也對!文靜應該也喜歡自己一個人學習。”
陳輝說著,拍了拍陳小橋回到自己家。
一樓的燈亮著。
二樓的燈已經熄了,看著黑漆漆一片。
陳輝上樓去看,安文靜把所有的書籍和筆記本都收了起來,廳堂的書桌上空無一物。
“媳婦兒”
陳輝喊了一嗓子。
安文靜拿著換下來的舊衣服,從側邊的小門進來。
大聲應道:“我在這里!”
“你書看完了?不看了?”陳輝有點意外。
預想中安文靜晚上肯定要熬夜學習的。
回來的路上,陳輝連勸她去休息的說辭都想好了。
“不看了,看多了腦子一片混沌。”
“我現在要去睡覺了,考試是很費腦子的,休息好了精力才夠。”
“陳輝哥,你也快去洗漱吧。”
安文靜說著,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
等陳輝洗漱完,她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
“真睡了啊?”
陳輝湊近看了好一會。
看安文靜都沒有繃不住笑起來,才相信她是真的睡著了。
感慨著“學霸的腦回路,可能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關掉了燈也一起睡去。
一覺就睡到了天色微亮。
樓下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陳輝下樓去看,安文靜穿了之前一直不舍得穿的新衣服。
正在廚房里準備早餐。
看到陳輝下來了,笑呵呵的招呼道:“來吃早餐啦!”
“媳婦,你真的不再看一眼書?”陳輝問道。
“早上起來看了一會了,現在重點是讓腦子保持清醒。”
安文靜說著,把自己碗里的一大片炒雞蛋夾到陳輝碗里。
陳輝低頭在碗里扒拉了一下,又從面條堆底下翻上來不少。
把那一大片又夾給安文靜。
一臉認真的說道:“主食吃多了人會犯困,想要保持精神就要多吃蛋白質。”
說完,陳輝又指了指她碗里的雞蛋。
安文靜沒話說了,笑著把面前的雞蛋面吃了。
吃過早飯,陳輝送安文靜到了考點。
自己到百貨大樓門口等何來運。
“糯米糍賣糯米糍咧”
“磨剪子嘞戧菜刀”
“綿花糖!綿花糖!”
“糖葫蘆冰糖葫蘆”
大清早的主干道,比陳輝預想的還要熱鬧一些。
一波又一波小生意人,發著各式各樣的吆喝聲。
從百貨大樓前頭經過,折了一個方向,往人更多的十字路口下方走去。
那個小房子的位置,做生意是真不錯,住人也是真的吵。
以后要重建,隔音上要多花點心思才行。
“賣糖葫蘆的師傅!”
陳輝喊了一嗓子,跑過去拿下一串開看。
冰糖里面裹的山楂又大又紅,每一個看著都很新鮮。
“早上剛剛做好就拿出來了,新鮮干凈的!”老板說道。
“那我要”
陳輝掐著手指算了算,“要五串吧!”
“好,你自己挑,看喜歡哪個。”
一下就賣出去五串,老板高興的很,連聲說著找了個袋子給陳輝裝。
陳輝又回到百貨大樓門口。
吃著冰糖沒等多久,何來運停好了自行車小跑著過來了。
看到陳輝手里的東西一愣。
忍不住笑起來說道:“你這么大一大男人了,還吃這個啊?”
“我不但自己吃,還買了你的份。”
陳輝說著,從袋子里拿了一串遞給何來運。
何來運有點哭笑不得,接過糖葫蘆笑道:“我不好意思吃,我帶回去給孩子吃。”
“隨你咯,走吧,我們收房子去。”
陳輝說著,帶著何來運往前走。
房子的大門鎖著,里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