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的不信任所有人?
紀初禾被蕭晏安這一句話惹笑了。
形容的還真是挺貼切的。
蕭晏安看到紀初禾笑了,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心里甚至還有一絲小小的竊喜。他終于也能為她做點什么了。
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能夠成為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歲歲無憂,喜樂安寧。
紀初禾的心里還有一個疑問。
蕭晏安這一次的行事與他平常的風格有些不同,是不是他知道皇上的心思了?
不過,她并不準備直接問出這個疑問,有些事情,不需要挑得太明,他們都明白即可。
因為說多了,讓人惡心。
事情就是紀初禾預料的那樣,蕭晏安的確是知道了。
他知道的時候非常憤怒,甚至想沖進宮里弒君!
等情緒穩定下來之后,他想到了紀初禾。
她經歷這種事情的時候,心里一定非常難受,委屈。可是,她卻一個人默默承受著。
怪不得,她要這么謀劃,只要皇上不死,他們就永無寧日!
其實,父王和母妃,還有他,就算為了紀初禾背上萬年罵名,他們都不在乎!
反就反了!
可是,紀初禾還在為他們打算。
他真的好心疼她。
但是,這件事,他一直壓在心里,她不想挑明,他也不說。省的提出來,有讓她難受。
這一次,他拿夜明珠設計四皇子,也等于沒給皇后一點退縮的余地。
這么好的機會,皇后必會動手!
一連三日,皇上都召戎奴侍寢。
看樣子,這些帶著異域風情的女子還是挺新鮮的。
太后聽著遠處的鼓樂聲,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濃。
“哀家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他。”太后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一旁的人不敢接話。
突然,一陣風吹來,太后拉緊了衣襟,感覺被一身寒意包裹著。
“太后娘娘,夜深露重,小心著涼。”嬤嬤小聲提醒。
“四皇子的情況怎么樣了?”
“聽說人已經醒來了,但是渾身的高熱還沒有減退,大夫說,沒有生命危險了,常茹一直在悉心照料。”
“請的哪里的大夫?”太后又問了一句。
“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過去,用的也是最好的藥。”
“城中最好的大夫?是紀初禾藥鋪里的大夫?”
“是的。”
“明日一早就派人過去和世子夫人說一聲,就說哀家說的讓她好好醫治四皇子,哀家會記得她所做的一切。”
“是。”
太后也是被套住了,如果,四皇子沒有和常茹成婚,她還可以有別的選擇。
四皇子廢了,還有別的皇子。
她有時候在想,是不是中了紀初禾的圈套?
可是,如今走到這個地步,她想這些也無濟于事!
只能這么安慰自己,畢竟,四皇子還活著。
還有一件事,太后心里一直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她也說不出,這種不安從何而來。
或許,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她想多了吧。
太后被這鼓樂聲吵得腦仁疼,轉身回了殿內。
與此同時,朝四海在宮外那一處僻靜的宅子里,迎來了一位客人。
秦相下了馬車,四處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大步走了進去。
屋內坐著一道穿著樸素的身影。
背對著他。
“皇后娘娘?”秦相不確定的換了一身。
皇后緩緩轉過身,看著秦相。
看到真是皇后的時候,秦相還是大吃了一驚。
“參見皇后娘娘。”他立即朝著皇后行禮。
“秦相不必多禮。”皇后抬了抬手。
“娘娘,你完全不用這么冒險出宮,有什么事情,可以讓人知會我一聲。”
“秦相,今日本宮要與你商談之事,不可假他人之口,必須你我二人當面詳談。秦相,坐吧。”
秦相坐了下來,等著皇后的下文。
“本宮有一個問題想問秦相,秦相看到戎國的太后帶著一個癡傻的小皇帝來大夏,是何感想?”
“戎國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這小皇帝雖然癡傻,但是,太后當政,不會影響戎國的朝政,將來,小皇帝長大了,娶了親,生下皇子,就可以將帝位傳于皇子,依然保證了戎國的皇族血脈延續。”秦相如實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秦相說的沒錯。不過,本宮的想法是,戎國連一個癡傻的皇帝都能接受,相信,大夏的朝堂與百姓也能接受三皇子有一些腿部的殘疾吧?”
秦相愣了一下,眼底一片震驚!
他已經猜到皇后的意思了!
“皇后娘娘,你想奪位?”
“沒錯!”
“萬萬不可!光靠著臣與一些世族支持四皇子,沒有兵權,根本不可能有勝算!”秦相完全不贊同。
皇后沒有說話,從身上取出一封信件。
秦相接過信,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眼底的震驚更加強烈了!
“這封信是真的?真是季將軍親筆所書?”
“這種時候,本宮敢造這種假嗎?當然是季將軍的親筆信,兵權之事,秦相可以放心了吧?不止有季將軍,還有榮禹瀾在北境的幾萬將士,也會站在本宮這邊。”
“季將軍與榮禹瀾都在北方,距離帝都那么遠,即使他們到時候趕來支援,這帝都的禁軍,皇宮的內廷侍衛,又怎么抵抗?”
“只要皇上駕崩,按照大夏祖訓,三皇子就能名正言順的即位,皇上都駕崩了,這些人,自然知道,該歸順誰。”皇后斬釘截鐵的說道。
秦相又是一驚!
聽皇后話里的意思,她一定能讓皇上駕崩?
“萬一,皇上有密詔呢?”秦相又問了一句。
皇后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房門的方向。
朝四海緩步走了進來,朝秦相拱手,“見過秦相。”
秦相在看到朝四海的時候,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朝四海!”他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怎么可能?朝四海怎么可能是皇后的人?
怪不得皇后敢弒君!
看來,他真的是小看皇后的手段了,竟然連朝四海都能收買。
“秦相不用擔心,皇上并無任何密詔。”朝四海緩緩開口。
“秦相,你還有什么顧慮嗎?皇上一駕崩,三皇子即位,秦相只需以百官之首的身份,率領百官朝拜新君即可。”
秦相思忖了一陣,鄭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