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布道者有心慢慢準備。
可明顯,對方不會給他們時間。
簡肖聽到下令,本也打算急匆匆離開,可他整個人馬上就被提了起來。
下一秒身形一晃。
已經到了布道者面前。
抓住他的正是那名當眾殺人的刺客,這會兒再次現形,不過簡肖可不敢回頭看。
整個維徹教派,地位最高的無疑是布道者本人,可要論行事最為神秘、也最為強大詭異的,無疑是布道者身邊跟著的這位刺客。
他終身籠罩在灰袍之下,不露面容,看起來干巴巴瘦癟的,行動起來卻是極為迅速,并且只聽從布道者的命令。
就連血月祭司們都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不過如果說布道者就是教主,那這名暗影就是使徒了。
常常扮演著處刑者的角色。
“去找那隊行商,”只聽得布道者說:“帶他們過來。”
“既然是灰先生的使節,那可不能不接待……”明明是大敵當前,但蜂巢王子這時的聲音還是平靜而充滿魅力,“為此,我允許你們進去血池核心。”
簡肖被刺客抓住,原本還相當緊張,差點就以為自己和之前的同僚一樣,要身死當場肉歸黃沙了,聽見布道者的話這才明白過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道:“是!”
所謂的血色核心,正是布道者自己的產業。
也算是整個維徹教派的隱秘圣地。
之前那位血月祭司,只是提了一嘴就被殺死當場,不料布道者現在卻是主動開啟,還允許他們進入……簡肖在感到榮幸的同時,心中也不由想到這全是因為那伙外人。
簡肖告了聲退,趕緊向自己的礦道轄區趕去。
根據報告,他們剛好在開頓城軍隊進攻的對角,距離最遠,所以這個時候還是安全的。
不用擔心防務。
只是可能需要抽調一些銀月守衛去支援抵抗。
等最后幾名血月祭司離開后,礦洞大廳只剩下布道者與他的刺客兩人,布道者成立維徹教派已久,可貼身的還是沒有任何山民護衛,而只有這刺客一人。
“你說,皇宮下面的事情是真的嗎?”布道者開口道,“憑借它,真的可以離開哀礦鎮?”
蜂巢王子談話的對象自然是灰袍的刺客,不過一向被視為忠心耿耿的灰袍刺客此時聽到問話,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回答。
直直佇立在那。
任熒光燈籠照在塵埃仆仆的灰袍之上,從頭到腳都遮在了陰影里。
布道者也不以為意,回身離開、自言自語一般:“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畢竟,要喂飽它可不容易。”
地下血池邊,血月祭司老太太的心情大好,她心情一好,就忍不住殺兩個人助助興。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銀月守衛動起了手,他們干脆利落地用手中的月刃刀,在俘虜們的脖頸上一劃,鮮血濺出。
噴涌在池子中。
血池經過了特殊處理,不會靜待尸體自然腐爛與降解,這會浪費大量的能量與肥力。
而它散發出的氣味,對于已經食人族化的城民來說,就好像迷醉的信息素,讓它們一改往日的癲狂,減少了反抗。
銀月守衛一個一個殺起,路夢等人和余燼教團看在眼里,不過并沒有多余的動作。食人族化的過程是不可逆的,這些城民說是哀礦鎮過去的居民,有慘劇的成份在里面,可到了現在已經與怪物無異。
而且還是食人的怪物。
北方獵手在食人平原與彩繪部落交戰獵殺許久,殺死了無數試圖擴散入侵的食人族,他們自己也有數不盡的家破人亡、身死肚中,這是世代積累的血仇……相比之下,發生在哀礦鎮的對抗,還真的只是濃縮版。
總不至于有人共情怪物。
山民以死尸為肥,看起來是詭異獵奇了些,但換位而處,完全是生存所迫。
路夢明白,此刻維徹教派在他們面前直接展現儀式,固然有示威的意思,可其本質上就像一個小孩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心愛得意的玩具一般,某種意義上還就說明了他們已經取得了對方一定的信任。
——雖說這種‘玩具’,就是看了也不太想要。
開頓城沒有料到的就是,天心利正以為紅之王與自己一樣,是純粹的外來人,頂多在‘不是仇敵’這一點上占優,然而自己的軍力優勢可以抹平這一點。
卻不知路夢真的可以搭上血色叛亂的這一條線。
這也是身份便利了。
如果是出身聯合城,那就絕對不可能。
‘還是說……’路夢心想,‘天心利正已經想到了呢?’
他過去與對方有過接觸。
甚至說‘熟悉’都不為過。
一想到那位將軍扮作普通的打鐵匠師暗暗接近自己、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露出破綻還渾然不覺,結果他還要操縱著配合對方、套出許多鍛造技藝甚至刀法的場景……即便是現在的路夢,他也還覺得是一種樂趣。
只是,那并非真實的世界。
現在的天心利正,比他認識時的要早上至少七八年——雖然只是幾年的差距,可如今的開頓城將軍,無疑正處于鋒芒正盛之時。
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態。
都要銳利許多。
所以,即便是身為“路北游”的他,也不敢完全斷定對方的想法。
不過另一邊,隨著抓捕來的食人族被殺光,就輪到剩下的俘虜了,而他們都是心智健全的正常人。
血池產生的氣味無法迷醉他們,只是臭氣熏天,就連余燼教團的戰士都要備上特制的呼吸器,魯代也明白了路夢為什么要將沼澤忍者的面罩給自己只是驚訝于他為什么可以未卜先知……對于沒有任何防護的普通人而言,他們的眼睛早已經被刺得通紅,腹中則難忍翻涌。
加上畫面的沖擊,可以說是在臨死之前最頂級的折磨。
有俘虜已經控制不住地屎尿失禁、上吐下瀉,可出現這樣情況的人往往會被銀月守衛以不能浪費為由先行處決、投入血池中。
嚇得他們連恐懼都不敢表現出來。
血月祭司沒有看這些畫面,而是盤坐在血池邊對著尸山虔誠祈禱,可這時,老婦人忽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祭司,我想跟你要個人。”
她抬眼一看,正是之前那博得自己些許好感、頗有‘慧根’的年輕人。
是路夢站了出來。
聽到他的這句話,最先有反應的倒不是血月祭司,而是另一邊被捆著的巴德,這位吟游詩人因為之前最跳,所以被祭司關照特意要留在最后為盛大的儀式首尾。
這會兒還沒殺到他。
此前,巴德就眼巴巴地看著路夢,期待著下一次的眼神對視……可惜白發青年一直都沒有理會。
這下,詩人又扭動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血月祭司皺起眉頭,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可是一想到對方千里迢迢送來燃料,而且還沒有跟他們提出過要求,現在雖然肯定不是正式交易那是只有布道者才能決定的,但先聽聽看賣個善意做見面禮也無妨。
只見路夢的手凌空指向,在幸存的俘虜上方劃過,他們無一不充滿希冀,可等到被略去時立刻又變得更加絕望與痛苦不堪。
巴德則是心中得意。
心想殿下還是沒有忘了我……
可下一刻。
他臉上的表情也呆滯了。
因為,路夢指向了另一人。
“這位兵蜂。”他說道。
——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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