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秦峰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眼神一凝:“他們到了。”
大廳內的眾人瞬間緊張起來,尤其是康家的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都是昨天那場屠殺的幸存者,深知那些人的可怕。
秦峰話音剛落,康家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吊兒郎當的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毫無顧忌,似乎完全不擔心會有埋伏。
“就……就是他,昨天來的就是他。”康煥的聲音顫抖著,雙腿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今天又是一個人?”四軒低聲問道。
秦峰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幾處陰暗的角落,小聲說道:“至少來了五個。”
那人走到燈光下,露出了真容。
他身材偏瘦,頂著一頭黃發,渾身散發著痞氣,看起來和街頭的混混沒什么兩樣。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竟然是一位神勁高手。
“怎么樣,線索找到了嗎?”黃毛在大廳中央站定,隨手點了一根煙。
康煥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哭喊道:
“真的沒有,我真的找不到啊!我把康家翻了個底朝天,能查的都查了,可就是沒有一點線索。求求你,饒了我們康家吧!”
黃毛皺了皺眉,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就奇怪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們康家,怎么會沒有呢?”
康煥匍匐在地上,繼續哀求:“求求你,放我們康家一條生路吧。”
黃毛深吸了一口煙,笑瞇瞇地說道:“真是奇怪啊,一邊讓我放你們生路,一邊卻找來這么多幫手對付我。你這讓我很為難啊。”
說完,他猛地將煙頭彈向站在康煥身邊的四軒,同時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看似普通的煙頭在黃毛手中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子彈一般射向四軒。
四軒眉頭一皺,同時感受到黃毛消失的氣息,臉色驟變,嘶吼道:“我們的位置暴露了,直接行動!”
此時,康家大廳里除了康家的人,只有秦峰和四軒,其他人都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然而,黃毛卻直接識破了這一點。
四軒的提醒已經夠快了,但還是慢了一步。
當他的聲音落下時,四軒險險躲過煙頭的攻擊,而黃毛的身影重新出現,手里多了兩個掙扎的人。
“嘖嘖嘖,兩個玄勁高手,你們康家還真是厲害啊,居然有這么多高手。”黃毛感嘆道。
“八弟,九弟!”看到黃毛手中的兩人,四軒頓時急了。
他沒想到黃毛一出手,就擒住了秦門十大門人中的兩位——九弦和八鼓。
這兩人都是玄勁巔峰的高手,但在黃毛手中卻連一回合都撐不過,直接被生擒。
四軒的神情瞬間變得嚴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毫不猶豫地朝黃毛沖去,試圖救下被挾持的兩人。
“別動,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他們倆見閻王。”
黃毛陰森一笑,雙手緊緊掐住兩人的脖子,威脅道:“比比看,是你的腿快,還是我的手快。”
四軒立刻止步,不敢輕舉妄動,額頭上冷汗直冒,心中權衡著利弊。
“八弟,九弟?看來你們兄弟不少啊。”
黃毛的笑容愈發猙獰:“可惜,我也不是單槍匹馬。聽動靜,我的人已經動手了。”
果然,遠處的黑暗中傳來激烈的打斗聲,顯然戰斗已經打響。
“不過,我那些手下可比我暴躁得多,不見血是不會停手的。你就等著給兄弟姐妹們收尸吧,來多少,殺多少。”
黃毛的臉色逐漸陰沉:“說吧,你們到底是誰?康家的高手昨天已經被我解決了,就是為了引你們出來。”
四軒焦急地喊道:“你先放了他們,否則我什么都不會說!”
黃毛眉頭一皺:“不說?那我就先殺一個。”
“等等。”就在這時,秦峰突然開口。
黃毛臉色微變,他剛才竟然沒有察覺到秦峰的存在,以為四軒才是主導者,而秦峰只是康家的普通人。
“有意思,那你說吧。我的耐心有限。”
黃毛很快恢復了鎮定,語氣中帶著自信。他的實力是他最大的底氣。
在天陽,他或許名聲不顯,但在嶺南,他卻是如神一般的存在,被譽為宗師之下第一人。
許多人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姓封,外號“老狼”。
這個外號的由來,是因為只要他認真起來,對手若非宗師,三招之內必敗無疑。
百曉堂發布的各類榜單中,有一個專門針對宗師以下強者的“青云榜“,老狼高居第十。
盡管如此,嶺南仍有不少人認為他的排名被低估了,也有人認為這是因為老狼一直待在嶺南,未曾外出。
而這次天陽之行,是老狼首次踏出嶺南。
秦峰凝視著老狼,心中明白,這可能是他出生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
細心的人或許已經察覺到,秦峰眼中的凝重之色比老狼剛出現時淡去了不少。
“我們作為天陽的本土勢力,與康家有著緊密的合作關系。你無故殺害康家的人,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秦峰的語氣冷冽如冰。
“放了我的人,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哈哈哈!”
老狼聽完秦峰的威脅,突然放聲大笑:“你要饒我一命?這真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希望如此吧。”
秦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你們實力不俗,我們也不想輕易動手。不如談談條件如何?”老狼沉默不語。
秦峰見狀,繼續說道:“我已經幫你問過了,康煥確實對黃紙一無所知。但如果你能提供更多線索,我可以幫你尋找。只要你放了我的人。”
“而且,你已經殺了康家這么多人,如果康煥真的知道什么,早就說了,不可能還瞞著你。”
“你要明白,打死公雞也下不了蛋的道理。”
說完,秦峰的眼神微微閃爍,又補充了一句:“就為了一張破紙,你居然殺了這么多人,難道不怕半夜做噩夢嗎?”
“一張破紙?”老狼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峰眉頭一挑:“不是破紙,還能是什么?”
老狼眼神一凝,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反問道:“怎么,你想套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