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既惱火又尷尬:“你到底想干什么,還不讓開!”
秦峰輕輕撥開雷銘的手,冷冷地說:“我剛才沒理你是看在顧老的面子上。”
“就憑你那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張狂。”
“真要我揭穿你的底細嗎?”
雷銘的臉色驟變,憤怒地說道:“你竟敢質疑我的醫術是粗淺不精?”
秦峰毫不客氣地回應:“若非粗淺不精,怎會誤診陸大哥的病情?”
“若不是我今日在此,陸大哥恐怕已被你的治療方法害慘了!”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無不震驚。
誰也沒想到,雷銘竟然會有診斷失誤的時候。
陸尊也顯得十分意外,他皺眉瞥了一眼雷銘,但沒有開口說什么。
“你怎么能這樣污蔑我,我怎么會診斷錯誤?”
雷銘激動地說:“陸大哥的病,是因為舊傷未愈,長期積累所致。”
“病癥已經從背部擴散到腰部,所以才會出現腰痛的癥狀。”
雷銘快速解釋道:“雖然病情復雜,但對于我來說卻是小菜一碟。只需五次針灸配合草藥調理,一周內就能痊愈。”
“今天正是第四次針灸,之后陸大哥的身體就會恢復大半。”
秦峰看了看陸尊背部的針孔,笑道:“太乙針法何時成了你的獨門絕技?”
雷銘臉色劇變:“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太乙針法?”
秦峰平靜地回答:“這沒什么特別,一般的醫生都能辨認出來。”
雷銘一時語塞,接著說:“就算你能辨認出來又怎樣,太乙針法可是高級針法,你能做到嗎?”
秦峰嚴肅地說:“我不是在討論針法,而是在指出你的診斷有誤。”
“現在我告訴你,你的診斷不僅不對,而且錯得離譜!”
雷銘被說得無言以對,臉漲得通紅:“你……拿出證據來!”
秦峰嘆了口氣說:“既然如此,就讓我證明給你看。”
他對陸尊說:“陸大哥,我要開始施針了,如果感到不適,請務必忍耐直到我允許。”
陸尊顯然對秦峰深信不疑,立即點頭同意。
秦峰讓助手準備了一個盆子放在床邊,然后取出十根銀針,一邊下針一邊解釋:“陸大哥后背的傷并不影響筋骨,因此你的診斷完全錯誤。”
“這些傷口并非因舊傷累積,而是中了毒。”秦峰繼續說道。
聽到中毒二字,不僅是雷銘,整個天醫館的人都驚愕不已。
他們已經觀察陸尊的病情多日,從未懷疑過他是中毒。
秦峰的話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陸尊躺在床上,當秦峰提到“中毒”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冷汗從額頭滲出,眼中滿是恐懼,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這一切變化,正在為陸尊施針的秦峰都看在眼里,但他誤以為這只是因為針刺引起的正常反應,并未多想。
“你說什么?中毒?這怎么可能!”
雷銘聽聞此言,立刻表現出極大的懷疑:
“我已經連續四天檢查過陸大哥的身體,連我這樣的醫典十六針醫生都沒發現他中毒,你確定不是搞錯了?”
秦峰輕蔑地哼了一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井底之蛙自然看不見廣闊的天空。”
雷銘的臉色陰沉下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秦峰解釋道:“陸大哥中的毒非常特殊,非得有醫典二十針以上的水平才能察覺。你只有十六針的修為,看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就在雷銘準備反駁時,他注意到秦峰已經完成了施針。
雖然速度驚人,但雷銘本能地認為快速往往意味著質量不高。
然而,當他看向陸尊的背部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那些看似隨意散落的銀針,在他眼中卻是無比精妙。
“這……這是二十五針的歪針?”
雷銘的聲音有些顫抖:“它能清除一切毒素!”
秦峰對雷銘的反應感到一絲意外,顯然對方對醫學有著深厚的理解。
“你認出了歪針的功效,確實它可以清血化熱,對抗毒素,但它并非萬能。”
“不可能。”
雷銘緊盯著陸尊的背部,仿佛那是世間最美的風景:
“十枚歪針,可除萬毒。我對歪針相當了解,現在我正在學習這套技法,不過以我的境界,只能勉強施展兩針。”
秦峰微笑著搖了搖頭:“凡事都有例外,歪針對付簡單毒素還可以,但對于更復雜的毒,還有更高級的解毒針法,比如‘清針’。”
聽到“清針”二字,不僅是雷銘,就連其他醫生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唯有雷銘再次激動起來:“你說的是三十五針的清針?那可是連許多名醫都無法掌握的絕技!你能做到?”
秦峰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雷銘,似乎在思考是否要透露更多秘密。
秦峰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說:“治病如同作戰,得精準打擊,不能小題大做,否則適得其反。”
雷銘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明白秦峰的態度意味著什么。
想到這里,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能施展醫典中三十五針難度的技法,這是何等的技藝?
要知道,成為“大醫”的標準也不過是掌握三十針罷了!
這意味著秦峰已經達到了‘大醫’的水平。
回憶起顧遠智早前的暗示,雷銘毫不猶豫地跪下,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與悔意:
“秦大師,我錯了,剛才的態度實在不當,請您原諒我的魯莽無知。”
在場的人對這一幕感到十分意外,他們沒想到秦峰只是展示了針法,還沒開始治療陸尊,就能讓雷銘態度徹底轉變。
顧甜心好奇地問:“雷銘,你不是說秦峰名不副實,還堅信自己的診斷嗎?怎么突然改變了主意?”
雷銘滿臉羞愧地回答:“甜心姐,是我錯了,秦大師說得對,我見識短淺。”
當看到秦峰落下的針,雷銘立刻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判斷大錯特錯。
一個能夠運用二十五針以上技法的人,甚至可能已經是大醫級別,怎么會徒有虛名呢?
承認錯誤不僅是勇氣的表現,也是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