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雙手并用,迅速拔除了烏奇水之前設置的所有銀針。
嘟、嘟!
柳閣良的體溫依舊上升,但他的身體狀況卻急劇惡化。
一片嘩然隨之響起。
“天啊,他在干什么!”一位醫生驚訝地喊道。
“柳閣主原本還能撐一個時辰,現在怕是連十分鐘都難熬過去!”
就連烏奇水也愣在原地,若非他還有幾分定力,恐怕早已沖上去阻止。
在他看來,回春九針的作用是增強生機,與主要治療并無沖突。
拔除這些輔助針只會讓生機散失,大大縮短柳閣良的存活時間。
然而,在拔掉所有銀針后,秦峰從自己的醫療箱中取出三枚新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對準柳閣良發黑的傷口下方扎去——不是直接扎在傷口上,而是在其下方半寸的位置。
這一針,秦峰花費了一分鐘的時間,確保每一絲一毫都精準無誤。
秦峰將第二針和第三針分別扎在了傷口下方,隨著最后一針落下,六分鐘悄然流逝。
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顯然這三針消耗了他的不少精力。
“閣主的體溫開始下降!”
一名助手驚呼,儀器上的數據顯示柳閣良的體溫正在迅速恢復正常。大家松了一口氣,熱傷似乎得到了緩解。
然而,另一名醫生焦急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但柳閣主的身體機能還在減弱!撐不過三分鐘了!”
“我們該怎么辦?”
眾人急得團團轉:“回春九針來不及了,烏大醫還需要十分鐘才能到,誰還能施針?”
“秦峰或許可以……”
“不行,他剛才用了六分鐘才完成三針,太慢了!”周圍的人紛紛搖頭。
武閣弟子們面露憂色,有人甚至偷偷拭淚。
但秦峰卻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最艱難的部分已經過去,接下來的回春九針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枚銀針,迅速地扎入柳閣良體內。這是回春九針的第一針!
“還是太慢了。”一位醫生剛要抱怨,卻突然愣住了。
只見秦峰這次取出了三枚銀針,以驚人的速度準確無誤地插入了柳閣良的身體。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前四針就已經完成。
秦峰沒有停歇,第三次取針時,他直接拿起了五枚銀針,依舊保持同樣的速度,動作一氣呵成。
回春九針的前七針就這樣迅速完成了。
柳閣良的身體上,針灸迅速而精準地落下。
這是回春九針的后五針。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當最后一針刺入,仿佛有生命復蘇的力量在柳閣良體內流轉。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生機在他身上逐漸恢復,旁觀者或許會以為這只是隨意的幾針。
“天吶,我沒看錯吧?這么快!”一位醫生忍不住驚嘆。
“這真的是回春九針嗎?傳說中難度堪比醫典二十九針的技術,在他手中就像兒戲一般輕松!”
“秦神醫真是太厲害了,不到六十秒就能完成回春九針,簡直是一位醫學大師啊!”
聽到這話,所有在場的人都意識到,能夠如此游刃有余地運用這種復雜技藝的人,必定已經達到了醫術三十針以上的境界——成為了一位真正的醫學宗師。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秦大師,請接受我的敬意!”一名醫生站起身來,整理好衣襟,然后向秦峰深深鞠躬。
“秦大師,請受我一拜!”
很快,更多的醫生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他們的表情莊重而虔誠,仿佛正在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秦大師,請受我一拜!”就連烏奇水,在短暫的震驚之后,也加入了致敬的行列。
如果只是一位普通的醫學宗師出現,烏奇水不會行如此大的禮節。
但秦峰不同,他的前三針讓烏奇水大為震撼。
那三針不僅速度快得驚人,而且據烏奇水所知,它們被稱為刺骨針法,效果遠超常規療法,其難度甚至達到了醫典三十六針。
以烏奇水現在的水平,別說三針,連第一針都難以做到。
因此,盡管之前對輸給秦峰感到不甘,此刻他也真心佩服,并且認為能與這樣一位天才結緣,是難得的機會。
看著周圍的人向秦峰鞠躬,康沁知道自己這次徹底輸了。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秦峰一眼,暗暗將他的名字記在心里。
她費盡心思,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甚至請來了名醫,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功虧一簣,這一切都因秦峰而失敗。
張清顏平時不喜歡多事。
但對付一個普通醫生,總不至于讓她為難吧!想到這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刺骨針法消炎退熱,回春九針匯聚生機。
在兩種針法的協同作用下,不到十分鐘,柳閣良便逐漸恢復意識。施牧陽慎重地向秦峰道謝后,將柳閣良送入靜室休養。
“秦大師,這是我的名片,我來自南陽……”
“哈哈,這是我的,我來自蘇城,有空到蘇城來玩,我招待。”
隨著柳閣主的康復,來自各地的醫生們也準備各自踏上歸程。但在離開之前,他們紛紛與秦峰打招呼,并試圖拉近關系。
一位掌握三十種以上針法的大醫,在江湖上的地位幾乎可以與武道大宗師相媲美,而且由于秦峰不屬于百醫門,更顯珍貴。
誰在江湖上能保證不受傷?
對于任何勢力而言,一位大醫就像是一口移動的生命之泉,具有無可比擬的重要性。
秦峰一一接過他們的名片,并重復著同一句話:“我會記得的,不過我個人偏好安靜,希望各位不要外傳我的名字。”
“感謝大家的理解。”
秦峰的態度十分誠懇,他這樣做也是出于無奈。在他完全站穩腳跟之前,他寧愿保持低調,畢竟悶聲發大財的道理他深有體會。
其他醫生對此并不感到奇怪,因為很多醫生確實喜歡隱居生活。
“秦兄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剛剛是我看錯了人。”烏奇水低頭表示歉意。
秦峰擺了擺手:“治病救人是醫生的職責,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所以你不必感謝我。”
烏奇水贊賞地看著秦峰。
年輕、技藝高超且謙遜不爭,這樣的品質使他的未來更有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