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時間之后,光明神教總壇,光明賢主鞏伯南,智慧神使蕭星逸,裁決神使莊法天,善財神使趙沖凌,鎮魔神使房君浩,戰天法王費奕等人,合同數百位紅衣主祭,紅衣都主祭云聚于大明堂內。
加上本就在此的天香神使楚天香,護教法王白惜時,白眉法王殷千秋,紛紛半跪于林睿的神座前。
這些人踏入大明堂的瞬間,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們看到堂內光輝如潮水般涌動,一身隱龍戰甲的明王端坐于高臺之上,周身籠罩著一層璀璨的神光,浩瀚的神念威壓狠狠沖撞著眾人的靈魂,令他們的靈魂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圣雷與劫火在林睿周身交織,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環,仿佛將整個大明堂化作了一座神圣的殿堂。
那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卻又帶著一股清凈之力,滌蕩著每一個人的心靈,讓所有人都感覺連靈魂都被凈化,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敬畏。
殿內二十四根鎏金龍柱上也在這瞬間變的流光溢彩,一萬二千盞燈齊齊綻放金白圣焰,呼應著這位‘明王’的神威。
眾人的目光一開始都無法自那高臺上的神祇之影移開,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眼中初見的震撼逐漸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也難以承受的痛苦。
‘明王’身上的神光太過熾烈,仿佛能灼燒他們的雙眼,令他們無法直視。
許多人感到雙眼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眼中游走,不得不低下頭,避開那耀眼的光芒。
光明賢主鞏伯南雖然心性堅韌如鋼,此刻也不得不微微瞇起雙眸,以減少那直射靈魂的強光對自己精神的沖擊。
他的視線被這強烈的光芒完全占據,眼前除了耀眼的白光,再無其他。
“明王!不,這是光明之主!”
鞏伯南心里除了痛苦,還有強烈的渴望,狂熱的情緒在他心內迸發。
他想到了兩天前,天幕上顯化的第九個深淵,想到了光明圣堂內,那條由七代教主留下,只有歷代光明賢主才能看的到的預言。
“莫非真正的光明已經到來?”
智慧神使蕭星逸同樣雙目溢血,心中震動,明王的浩瀚威壓也讓他的靈魂備受煎熬。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肆意揉捏著他的靈魂,讓他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目光像是被牢牢釘住了一般,難以挪動分毫。
蕭星逸成為神使已達七十年之久,經歷過四任教主。
可他接觸過的歷代教主,從未有過如此強大的神力。
明王此刻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凡人的范疇,甚至比肩神明,遠遠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
“教主雖是明王,可終究是凡人之身,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神明之威?難道他已經是——神?是那位傳言中的天之深淵?”
一些荒誕的念頭在蕭星逸腦海里面浮現。
裁決神使莊法天早早低下了頭。
他身為裁決神使,執掌教內刑罰,威嚴深重,然而這一刻,他卻感到自己如同螻蟻般渺小。
“這是清凈之法!莫非?”
裁決神使心神恍然,他心里積累的一切疑惑都全數開釋。
難怪天香對這位明王忠心耿耿,難怪鞏伯南一直極力維護當代明王的權威。
護教法王與白眉法王,也將明王殿下敬如神明。
“教主是清凈之主,那也就是林睿!”鎮魔神使房君浩瞳孔收縮,神色震撼:“他就是不久前顯化于天幕之上的第九深淵!”
他是鎮魔神使,手下掌握著萬余鎮魔使滲透入十四座所謂的‘天魔原鄉’。
在得到明王的支持之后,最近鎮魔使的規模又有擴張,雖然沒有在地球聯邦中混入高層,卻能得到一些地球聯邦流傳較廣的情報。
而戰天法王費奕為首的一群人,在疑惑,震撼與敬畏的同時也心神凜然,生出了防備之心。
“諸位!”
林睿看著堂內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回蕩在整個大明堂內:“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是為了北晟教區的戰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似能掌控一切,堂內的眾人心中一震,不自覺的讓頭顱更加低匐。
林睿目光如炬,掃過堂內眾人,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剛才本王接到確切情報,北晟教區正遭受晟魏遼三國圍剿大軍的猛攻,無敵法王深陷危機!敵軍奉諸神意志,妄圖一舉掃平北晟教區,來勢洶洶,教區形勢已危如累卵,傾覆在即,我教眾多信徒的生命危在旦夕。”
眾人聽聞,心中皆是一緊,驚疑不定。北晟教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里不僅是光明神教在南洲的重要據點,擁有三億多信眾,更云集著四百余萬精銳大軍與近三千位化龍高手。
不過教主之言未免危言聳聽了,北晟那邊有攝政副教主無敵法王李微涼坐鎮,應該不至于落到傾覆在即的地步。
有傳聞說無敵法王的概念力量越來越強大,執掌超神器‘七幻天羽’,戰力比肩長生。
其中一些人甚至生出猜測,這位明王殿下有這么好心?
最近幾個月來,攝政副教主將總壇壓制的很慘,總壇與北晟教區的對抗也越來越激烈。
教主在這個時候決意親征,該不會是想要借此奪回權柄
就在眾人心中疑慮未消之際,殿內二十四根鎏金龍柱表面突然光澤閃現,瞬間在殿內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沙盤。
在這沙盤中,北晟教區的山川河流、城池要塞清晰可見,周圍代表著敵軍的紅色標記密密麻麻,幾乎將整個教區包圍,數量足達千萬之巨,讓人一看就知道形勢嚴峻。
尤其是南洲北面外海上飄著的那支艦隊,讓所有深悉兵法之人眉頭大皺,這支艦隊對于地形狹長的北晟教區而言,確有極大威脅。
天香神使看了沙盤一眼,心神微微一動。
她執掌香衣圣堂,負責光明神教的情報收集,然而這全息地圖中的軍情,比香衣圣堂收集的各種情報詳細的多。
林睿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堅定而冷峻:“此戰關乎我教興衰存亡,北晟教區一旦淪陷,我教在南洲的根基將被連根拔起,無數信徒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教教眾信仰也將遭到沖擊,是故本王決定親自統率大軍,征伐南洲晟國,解北晟之危!”
他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堂內炸響,強大神威再次席卷整個殿堂,令眾人心神震顫。
戰天法王費奕聞言卻臉色驟變,他體內痛苦不堪,心神如針刺般疼痛。
費奕卻硬扛著體內的禁法限制,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急切與擔憂:“殿下,萬萬不可!您乃我教之主,身系天下信徒之望,豈能輕易涉險?北晟教區雖危,但自有我等前去支援,教主只需坐鎮總壇,運籌帷幄即可!”
他心里發出嘶嚎——不行!絕對不可以!
他曾與體內那位長生級的元神交流過,北晟教區那邊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無敵法王的陷阱。
從那位的口風來看,設下這陷阱的勢力無比強大,明王殿下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善財神使趙沖凌也皺著眉頭:“明王殿下,戰天法王所言極是,殿下安危關乎整個光明神教的未來,還請您三思而后行。
北晟教區雖有危機,然而我教能人輩出,殿下大可派遣得力干將前去救援。您若親征,萬一遭遇不測,我教必將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后果不堪設想。”
此時他們的地下農場計劃已經進入到第二階段,眼見這總壇與教派形勢欣欣向榮,趙沖凌實不愿這位明王殿下有任何意外。
林睿目光如炬,眼神深邃的凝視著戰天法王費奕。他隨即輕笑一聲,含著幾分了然與欣慰:“費奕,你是知道些什么?南洲有陷阱?既是針對無敵的,也是針對本王的?”
費奕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
他體內的禁法限制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正瘋狂壓制著他的意志,附著在他脊椎上的三百六十根禁神針,正在刺入他的脊髓深處,試圖讓他閉嘴。
不過他還是硬頂著這位長生的鎮壓之力,還有那灼心刺骨,咬緊牙關說道:“殿下,南洲…不能去…”
費奕脖頸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扣住震顫的刀柄,每寸肌肉都在對抗著來自靈魂深處的鎮壓,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南洲局勢復雜,敵軍來勢洶洶,您若親征,恐有不測之危!”
他雖然不知道明王為什么突然起意,要親自統率大軍救援北晟,不過不能去!明王如果去了,那么好不容易有振興之勢的光明神教就完了!
此時殿內眾人都看出費奕的異常,此人聲音中帶著絲絲顫抖,似乎是在極力抵抗著什么,而且非常痛苦。
這位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林睿眼中的欣慰之意更濃,甚至含著幾分贊賞。
只憑費奕今日之舉,憑他展現的這份忠誠與勇氣,費奕之前的一應舉動與罪行都有可恕之處。
“費奕,你的兩個弟妹,我已讓人救下,他們現在安然無恙,體內的禁制與毒素也已解除。”
費奕聞言,身軀猛然一顫,瞳孔驟然放大,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明王殿下知道他的情況了嗎?
“至于你,你的虔誠我已見證——”
林睿的語音未落,周身環繞的圣雷與劫火陡然間光芒大盛,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凝聚成九重光輪。
光輪飛速旋轉,散發出強大的吸攝之力,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迸射出兩道奪目至極的光芒,一道是純凈無瑕、透著神圣氣息的清凈之光,另一道則是圣雷與劫火相互交織,蘊含著無盡毀滅之力的光芒。
這兩道光芒如同兩條靈動而兇猛的蛇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費奕的眉心與脊椎迅猛竄去。
蟄伏于費奕體內的長生元神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瞬間暴起,操控著費奕的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倉惶后退。
林睿的清凈之法卻早已在虛空中布下一絲絲銀白光痕,如同細密蛛網般迅速蔓延,封鎖了費奕的退路。
清凈之光與雷火之力交織,那圣雷凝成的白金色鎖鏈,劫火鑄就的赤紅矛尖,全都在瞬間穿透了費奕的防御,牢牢抓攝住了里面的長生元神,將之強行扯出費奕體內。
隨即一團掙扎不休,卻不斷浮現著一張蒼老人面的漆黑霧氣出現在殿內眾人的眼中。
與此同時,林睿的神力順著那道長生元神與天幕中真靈的神秘聯系,如同一道跨越時空的閃電,瞬間延展到了天幕之上。
在那浩瀚無垠的天幕內,那位長生級的概念力量正在攪動風云,在周圍展開了一條空間裂隙,混沌能量開始沸騰,無數生靈的情緒之力化作猩紅觸須四面伸展。
然而林睿的神力所到之處,風云變色。
“清凈寰宇,萬法歸源!”
林睿一身圣白火焰化作清凈蓮臺在足下綻放,九重光輪則沖起通天光柱直貫天穹。
圣雷在混沌中劈開秩序長廊,劫火焚燒著涌來的扭曲造物,清凈神光所過之處,癲狂的低語盡數化作圣歌。
他元神映照在天幕,在天幕內部投射出了他的神靈形態。
林睿的身影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于虛空之中。他的周身環繞著圣雷與劫火,雷光如龍,劫火如凰,如大日神陽般照耀這方混沌虛空。
他左手拿著一瓶牛奶,右手托著一盤雞蛋,眉心則有一縷清凈之光若隱若現,仿佛能洗滌世間一切污穢,也是他自身“一”之法則的根基。
林睿的目光鎖定著前方的一個強大‘真靈’,眼神釋然:“原來是你,司空明。”
這又是一位古老的長生境,與葛仙山同一時代之人,卻又遜色不少。
雖然此人活了萬載歲月,其一身概念力量卻只到84,是一位超長生!
此時司空明的周身金光璀璨,無數金屬藤蔓自他腳下蔓延,在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催化下,轉瞬化作遮天蔽日的青銅巨樹。
葉片翻涌間迸射萬千金芒,每一道都裹挾著‘金德’概念的堅固與鋒銳,將天幕割裂出蛛網般的裂痕,同時形成了一片無形的屏障,仿佛連天地都無法撼動。
“怎么可能?”司空明語中含著強烈的驚悸與懼意,還有疑惑:“你早就發現了我,在誘使我加強真靈的聯系?”
他附身的戰天法王費奕一直無法將光明神教總壇的準確坐標方位傳遞出來,似乎總差了那么一點點,他好幾次看到了希望,卻又功敗垂成,錯失時機。
也就使得司空明不斷的投入更多元神力量,一方面加強對費奕的控制,一方面為爭取往外界傳遞消息的機會。
此時的司空明卻已經生出明悟,心知這只是林睿的將計就計。
他瘋狂逃竄,卻被一條條圣雷化作的鎖鏈牢牢扯住了真靈,被一根根劫火化作的長槍釘住了神念。
林睿身后的九重光輪,更是放出了強大的吸攝力。
司空明目眥欲裂:“你想殺我?做夢!便讓你見識何為萬載沉淀!”
隨著他心意一動,無數青銅藤蔓從虛空中生長,纏繞向林睿的身軀,化作萬千荊棘利刃,試圖將林睿徹底束縛,切割!
這就是他的概念力量,是‘金德’與‘生命’之法的結合。
“萬載沉淀?”林睿哂笑抬指,一縷圣雷劫火自虛空垂落。
金芒與雷火相撞的剎那,那荊棘利刃在清凈之力的沖刷下如春雪消融,哀鳴崩解。
金屬巨樹也被劫火熔成赤紅鐵水,沸騰的金屬如洪流般反卷。
林睿踏著鐵水長河走來,腳下的「生命」概念完全黯滅。
司空明驚覺體內的生機正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存在抽離,那些金屬如洪流在對方獨特概念的統御下,竟化作反噬本體的荊棘貫穿元神。
司空明看見林睿眼中流轉的混沌漩渦——那是萬法歸一的終焉。
這位神靈的神力如同一雙無形卻無比強大的巨手,緊緊抓住了他。
“說吧,你們這次在南洲到底是怎么謀劃的?又有哪些人參與?大日的遺黨現在又是什么樣的情況?”
司空明的真靈卻只顧著掙扎,發出陣陣凄厲的嘶吼,拼命地扭動,想要掙脫林睿的掌控。
林睿凝了凝眉,隨即大手一抓,直接將司空明拖拽到了身前,隨后以自身的諸般概念,化作一座大日熔爐,將司空明容納其中。
不說就算了,他自己看也是一樣。
林睿開始強行檢搜司空明的記憶。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此人雖然與大日遺黨有過聯系與合作,卻所知不多。
寥寥一些信息,對林睿幫助不大。
林睿現在只鎖定了其中幾位成員,還有一個首領——希望天尊!
林睿的眼仁不自覺地微微一凝,這些人里面,居然就有兩位正在蘇醒的‘神明’。
這位大日天尊真是根基深厚,哪怕是在隕滅30萬年后,在天極星內竟還有如此雄厚的實力。
“你這是——”司空明此時心神震蕩,不能置信:“你要將我的元神煉化?不對,你還想要吸收我的精魂源質,你瘋了?”
他可是‘長生’,是真靈不滅,與根源緊緊聯系的長生!
司空明調動自身所有的力量,試圖沖破這股束縛,然而林睿的神力堅如磐石,紋絲不動。
他的圣雷在瘋狂爆震,每一道雷光都蘊含著凈化與毀滅的力量,如同無數把利刃,不斷切割著司空明真靈的防御;劫火熊熊燃燒,熾熱的火焰如同洶涌的火海,將司空明的真靈完全包裹,無情地灼燒著它的每一寸靈體。
在林睿的神力熔煉下,司空明真靈的力量迅速消散,他的反抗也越來越微弱,直到他的所有真靈,被圣雷一一轟滅,被劫火全數煉化。
與此同時,他收到了戰靈戒的提示。
提示:您已將十境長生武修司空明的元神融滅,主動將司空明的大量精魂殘識攝入您的本體內,您需要410萬魂力點煉化吸收。
林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提示:融合司空明的精魂,您掌握了84的‘生命’,‘木德’與‘金德’概念,以及相關的所有信息。
可惜其它源核源質方面提升不多,最多的一項,也只是提升了將近0.5左右,其余精神力綜合素質與肉體素質也沒增加多少。
不過這是林睿第一次主動煉化他人的元神,吸收其精魂殘識。
與此同時,在大明堂內,以光明賢主鞏伯南為首的眾人,神色無比震撼的看著眼前一幕。
他們雖然沒法感知天幕中的戰斗,卻看著眼前那位長生級的元神頃刻間消亡,在‘明王’的光輝照耀下,此人毫無掙扎之力。
戰天法王費奕深深拜服于地,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顫抖而充滿虔誠:“明王殿下,您的神威如日當空,暉耀萬古!臣蒙殿下之恩,如沐甘霖,愿以殘生報殿下之厚德!自此矢志不渝,唯殿下馬首是瞻,為光明神教,竭忠盡智,雖死無憾!”
他剛才親眼看著那個控制他的長生境元神,被明王殿下輕而易舉的湮滅。
也感知到體內的禁法,一瞬間就被清凈之法凈化,所有360根控神針都被燒融煉滅!也將他從地獄深淵中拉扯了出來,從地獄重返人間。
這一刻,戰天法王費奕對明王的敬畏與感激簡直無法言喻。
這十年來,他先后被萬心老人與司空明控制,感覺每天都生活在無盡的黑暗中,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靈魂備受煎熬,讓他不堪回首。
如今一切的苦難都隨著明王殿下的一揮手煙消云散。
隨著費奕的聲音在大明堂內回蕩,數百位紅衣主祭與紅衣都主祭也齊刷刷跪倒在地。
“明王殿下神威無量,照耀古今!”眾人齊聲高呼,聲音如雷霆般震撼整個殿堂。
這位‘明王’神威浩瀚,輕易誅殺超長生級武修的一幕,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火焰。
光明賢主鞏伯南,智慧神使蕭星逸、裁決神使莊法天、善財神使趙沖凌等人互視了一眼,也紛紛俯首半跪了下來。
“你體內的殖裝有隱患,應當是萬心老人動的手腳,源自于天魔神照會的技術。”
林睿凝神看了費奕一眼:“稍后會有一艘天魔的醫療巡洋艦到來,為你更換殖裝,這次出征北晟之戰,我希望看到昔日那個‘戰天法王’橫掃千軍的風采。
只是前事之罪,不可不究,你之前受他人操控,雖情有可原,卻也是犯下了過錯,戰后你需前往裁決圣堂,誠心懺悔,領受相應責罰,至于一應罪責輕重,裁決圣堂會依據你此次出征北晟的戰功來公正判定,諸位,賞罰分明乃我教之規,唯有如此,方能讓教眾一心,使我光明神教愈發昌盛。”
裁決神使莊法天聞言,不由贊同的微一頷首。
光明神教歷代教主中,唯有這位是最得他認可的,明王在維護教中律法方面,確實做的很不錯,手段果決且公正,賞罰分明,既不姑息縱容,也知權變之術,能夠充分考慮實際情況,能讓教眾信服。
費奕也重重頓首,聲音鏗鏘如鐵:“臣謹遵明王法旨!必以戰功洗刷前罪,不負殿下厚望!”
他神色遲疑,還想要勸明王殿下不要去南洲赴險,卻又想起了剛才‘明王’殿下神明般的神威手段。
智慧神使蕭星逸卻在此時抬起頭,眼神憂慮懇切地進言道:“明王殿下,由費奕之言可知,南洲之行確實危機四伏,敵人設下的陷阱或許遠超我們想象!殿下乃我教之主,身系天下信徒之望,豈能輕易涉險?臣懇請殿下三思,坐鎮總壇,運籌帷幄,方為上策,臣等愿代殿下出征——“
“勿需如此!”
林睿抬起了手,打斷了蕭星逸之言。
他目光如炬,聲音沉穩而威嚴:“你的心意本王心領,然而,此戰關乎我教存亡,本王豈能坐視不理?至于南洲的陷阱——”
他不屑地一聲哂笑,緩緩起身,一身白金光輝如潮水般涌動,神念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王自有應對之策,所以無需再議!”
眾人聽聞此言,心中猛地一震,殿內的數位高層,剛到嘴邊的話語,皆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生生吞了回去。剎那間,他們心中皆生出明晰感悟,明王殿下心意已堅如磐石,此番總壇舉兵,怕是無人能夠阻攔。
“此戰,總壇麾下六百九十萬祭司,三百八十萬護教神軍,二境以上的信徒,以及所有天魔戰艦,皆需隨軍出征。我給你們兩個半時辰準備!兩個半時辰之后,總壇戰鼓擂響之前,我要看到總壇全軍整齊集結!”
這位明王的話語,仿若一道轟然炸響的驚雷,在堂內激蕩回響,震得所有人的心神都劇烈震顫起來。六百九十萬祭司?三百八十萬護教神軍?這可是總壇全部的力量啊,明王殿下這是打算孤注一擲了嗎?
與此同時眾人心內都生出疑惑,總壇如今哪來那么多艦船,能承載這么多人奔赴南洲?
“放心,兩個半時辰后自會有足夠數量的艦船趕來,搭載你們出征北晟!”就在這時,林睿那浩瀚如淵的神威,再次如洶涌潮水般席卷整個殿堂,其中裹挾著他不容置疑、不可違逆的意志。
智慧神使蕭星逸,善財神使趙沖凌,鎮魔神使房君浩等人雖然憂心忡忡,卻還是含著震撼與敬畏,紛紛低下頭,齊聲高呼:“謹遵教主之命!”
林睿的聲音,依舊洪鐘大呂般,在大明堂內不斷震蕩:“此外,天香!傳信給副教主萬焰居士、副教主萬雷元君,還有神力法王牛濤等人,命他們在一日之內,將教區所有精銳匯聚到‘鐵島教區’集結。膽敢違抗者,以叛教之罪論處。”
此時他眼含深意的掃望了在場眾人一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這大明堂內至少有20余人試圖往外傳信,其中甚至有人在使用量子通信。
不過都被他干擾阻止了,希望天尊的概念神力能阻絕北晟教區的所有通信,林睿自然也能辦到。
他的‘清凈’之法,一樣通過高頻電磁場或量子退相干效應,破壞量子糾纏態或電磁波的穩定傳輸路徑,使通信信號在傳播過程中被消解或弱化。
‘圣雷’則聚焦能量層面的定向打擊,利用高能粒子束或強電磁脈沖形成局部能量場畸變。
‘劫火’不僅能破壞物質結構,還能在量子層面擾動糾纏態,導致量子通信的信息坍縮或丟失。
三者協同作用時,既能在物理層破壞硬件設施,又在信息層瓦解通信協議。
林睿的語聲持續在整個大明堂內悠悠回蕩,充滿決絕:“此役,本王將親率大軍,誓與我教之敵決一死戰,以降天罰于彼,解救北晟之厄,捍衛我教信徒之安寧!凡犯我教者,必誅之!”
而就在僅僅幾分鐘之后,整個光明總壇與地下農場開始沸騰。
整個總壇六百九十萬祭司與三百八十萬護教神軍如潮水般涌向集結地點,戰甲鏗鏘,步伐整齊,仿佛大地都在為之震顫。
天空中,數以百計的天魔戰艦緩緩升空,艦身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宛如一頭頭蓄勢待發的巨獸,隨時準備撲向敵人。
地下農場的龐大機械轟鳴運轉,無數自動化農械從地下升起,迅速改裝為運輸工具,滿載著物資與人員,沿著通道疾馳。
許多正在勞作的人們也紛紛披上戰甲,加入護教神軍的行列,他們的眼中燃燒著狂熱與堅定,仿佛光明神教的未來就在他們手中。
整個總壇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每一根鏈條都在緊繃發力。
林睿依舊專注于大明堂,以他眉心中的‘真如天眼’遙空看著這一幕。
隨后又遙望向南洲方向,在他的天眼觀照中,未來的畫面如潮水般涌現——無盡戰火燃燒,尸山血海堆積,大日天尊設下的陷阱如同一張巨網,殺機深藏,卻又近乎陽謀,令人無處可避。
林睿周身的圣雷與劫火卻愈發旺盛,眸中充斥著戰意與殺意。
這陷阱雖兇險萬分,卻是他邁向神位途中必須跨越的鴻溝。
自踏上登神之路起,他便知曉前道荊棘滿布,每一步皆可能是絕境。
他唯有浴血奮戰,以決絕之姿殺過這重重險阻,方能抗爭那殘酷的命運,為自己,為身邊的眾人爭得一線生機,將那位大日天尊踩下去,成為他踏上神壇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