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明堂的林睿已處理好積壓的公務,準備返回自己的鎮國公府了。
這邊其實沒啥好忙的,教中大小事務有攝政與兩位副教主處理,他其實就是個橡皮圖章,頂多有一些涉及原則的東西,要堅決打回去不能同意。
林睿穿著隱龍戰甲,走向了自己寢殿里的那臺小型量子躍遷裝置:“接下來還得你幫我盯著這位護教法王,此人如有異動,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他如果要走,無需阻攔,等他離開后通知裁決圣堂即可。”
他這兩天其實忙得很,關于異端監獄那些機械工程師,煉器師與陣符師的安置,林睿不能當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尤其是那幾位有著SSS與SSS+能力頂級機關大師,林睿還必須親自出面,以示尊重。
‘凈一圣壇’的建造,也該正式開始了。
這玩意制作起來非常艱難,整體結構雖然比之長生會的‘人工天幕’更精煉高效,可標準極高,是對標‘輝煌圣壇’的,也就是神器級,只是規模較小,只能容納3億人的天幕之靈。
如果完全靠王隱月與光明之心,可能一年時間都未必能完工。
林睿的要求的工期卻是兩個月內,兩個月內將第一座‘凈一圣壇’投入使用,
四個月內在第六與第七基地都市完成另外兩座‘凈一圣壇’的部署,只有如此,才能穩固住他的真靈。
他現在的心思全撲在這樁事上,如果不是這位護教法王有極大的統戰價值,林睿短時間內都不想回光明神教總壇。
當然這白惜時也給了他一個驚喜,這位的概念力量居然強達四成七,已經達到了神使級。
這樣的人物,在他手里就等于是神使了,畢竟對他來說,血脈力量是最容易解決的事。
天香神使卻皺著眉頭:“殿下,白惜時雖是被萬心老人挾制才背叛神教,背叛圣雷劫火,其情可憫,然而由此可知此人事主不誠,對我光明的信仰不過爾爾。
他配合萬心老人干涉圣火傳承一事,更讓我教損失難以估量,其罪之大萬死難贖,你不該這么放過他。”
林睿搖了搖頭:“沒說要放過,只是延后處置而已,神教正是用人之際,也經不起折騰——”
在林睿看來,白惜時顧惜子女的行為很正常,是人之常情。
反倒是天香這群滿腦子都是‘光明’與‘圣火’神教教徒,許多時候讓他無法理解。
似白惜時這樣,只要自己將他的女兒抓在手里,就能確保此人的忠誠。
讓白惜時在女兒與光明信仰之間選,白惜時肯定選的是他女兒,可似天香這般的狂信徒,可就不一定了。
此女現在為了‘光明’忠誠于他,翌日卻也有可能因‘光明’而捅他一刀。
就在林睿即將踏上那臺小型量子躍遷裝置時,天香神使收到了前后兩本百萬里飛書。
天香神使面色凝然,只因這兩本飛書,都是來自于天州教區。
一本是來自于她的一個得力部屬,另一本飛書卻是由‘白眉法王’殷萬歲發給明王的,由她代收。
“殿下!”
天香神使用神念感應了一下自己的那本,隨即面色微變,將另一本飛書呈遞到林睿:“殿下,這本飛書都來自于天州白眉法王,不知是何用意,不過我們的人不久前觀測到白眉法王的居所發生了激烈戰斗,事后白眉法王下達指令,令天州教區全面戒備。”
“唔?”林睿接過那本百萬里飛書后看了一眼:“是來求援的,說他連續數月不來總壇朝覲,其實是為鎮壓萬心老人,說他身為萬心弟子,早就察覺萬心以權謀私,陰圖不軌,敗壞神教傳承的眾多劣跡,只因萬心與殷千秋聯手勢大難制,只能隱忍。
他自認有脅從之罪,一直愧對神教,所以他在萬心即將復蘇之際,試圖與萬心老人同歸于盡,將之鎮回天幕,可現在萬心得了外人援手,他已經快壓不住,請求總壇派遣兩到三位法王級的高手前往增援,最好是——”
此時林睿忽然一聲驚咦,只因徐夢然與王天武都同時發了信息給他。
徐夢然的信息里面還帶了一條模糊的短視頻。
林睿匆匆看了一眼,隨后就唇角微揚:“他說最好是明王能親自前往,此時唯有圣火劫雷,才能解決‘萬心老人’這個神教大患,白眉還說他手里有確鑿證據,可以證實萬心老人叛教,還有他操縱圣火傳承的證據。”
天香神使聞言暗覺奇怪,白眉法王遲遲不至總壇參拜明王,也不向總壇解釋緣由,為何現在卻服軟求援?
“不過我這邊還另有一個信息渠道,他這邊的說法與白眉法王不一樣。”
林睿在自己的隱龍戰甲里面找了找。
幸運的是這臺以皇帝外骨骼裝甲為基礎打造的戰甲,還保留著視頻投影系統。
他將徐夢然發過來的視頻,投影在自己身前。
“白眉想要與萬心同歸于盡是真的,不過他現在已經栽了。”
那視頻中的畫面,是一個面貌五官與殷千秋相似,卻白眉白發的男子,整個人呈大字型的嵌在墻上。
這白眉男子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有著成百上千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胸腹部位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可怕的是這些傷口里面,赫然有著大量細小蠕蟲狀的東西,在傷口里面鉆動爬行,讓男子面目扭曲,形容凄厲之至。
附近不遠還有大量戰龍的血肉碎塊,其中一塊較大的主體伸展出大量的肉芽,試圖聯系其他的肉塊恢復,卻被附近一記長鞭抽打過來,將這肉塊轟成碎粉。
“白眉的情況看來很不妙,離死不遠。”林睿眼里含著些許無奈。
他讓王天武盯著天州,加上一直坐鎮于那邊的徐夢然,只要‘靈幻’現身,就可施以雷霆之擊,賜其以永眠。
不過他們的敵人極其的狡猾與謹慎,現在遭遇雷霆之擊的反倒是他們。
此人不動則已,動則萬鈞之勢,頃刻間抵定局面,讓王天武與徐夢然都沒反應過來。
現在靈幻與萬心聯起手來,還有好幾位神照軍的議員級高手盤踞于這天州教區。
天香神使看了林睿投射的視頻之后,凝了凝眉:“殿下這是一個陷阱!他們想要誘使殿下與我們前往,殿下,萬心老人也是接近超神使級的高手,我們總壇無力應對,我們必須向三位副教主求援。”
她剛才曾想過是否干脆置之不理?那白眉法王確有脅從之罪,死有應得。
此人或有悔過之心,可他不向明王通報,不與總壇協商,自己擅作主張,也是該死!
可她隨后就按下了這個念頭,意識到光明神教絕不能放棄天州教區。
白眉法王固然該死,可天州教區近億教眾卻都無辜。
萬心老人不但擅長犯法,還擅于蠱惑人心,天香神使不敢想象這近億教眾落在萬心手里,未來是什么局面。
林睿卻以嘲諷的目光看著天香:“現在這三位副教主,誰能脫得開身?”
天香神使張了張嘴,卻啞然無聲。
現在萬雷元君,萬焰居士,與無敵李微涼全都承受重壓,在戰場第一線,不能離開須臾。
林睿背負著手,看向了外面的天空:“你準備一下,稍后隨我一起去天州,此事無需通告他人了,我們自己解決。”
與此同時,他發了信息給皇甫清:院士你的異體怎么樣了?來光明神教當個紅衣都主祭怎樣?稍后我可能需要你出手,助我平息一場天州教區的叛亂。
林睿本就打算將皇甫清的異體安排到光明神教。
他在神教內部的力量實在太薄弱了,所謂的三柱五使七王,沒一個靠得住。
皇甫清:紅衣都主祭?我沒問題,我對光明神教還挺感興趣的,尤其是七代教主那座‘光明圣堂’里的各種古代典籍。
皇甫清:不過BOSS你得再給我半天時間,我得再適應調整一下我的血脈力量。
孤影天刀(林睿):真正動起手來可能得一天后,你可以先趕過去。
林睿隨后又呼喚戰靈戒:“戒靈,幫我將‘御日神訣’強化到七境神通階位!要盡量避免被大日天尊污染。”
這門御日神訣是門根基于‘神息煉血’與‘易筋煉骨’的秘法,林睿昔日推演的要求是以化龍階的力量,操控‘圣雷劫火’!”
現在林睿修為晉升七境神通,有了更強大的力量,也就可以更進一步,強化‘御日神訣’的神威。
他要控御大日,而不是被大日同化。
其實林睿現在不到萬不得已,是真不想用‘圣雷劫火’與‘輝煌圣壇’與人作戰。
那位大日天尊正極力地催發他的肉體與神魂,持續的提升強化,林睿則是死命的壓制,想要拖延時間,這‘圣雷劫火’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為上。
然而這萬心與靈幻都是他的心頭大患,必欲除之不可。
哪怕承受被大日天尊加深污染的代價,林睿也絕不允許這二人活下來。
“就只有我們兩人?”天香神使神色有些遲疑。
她知道眼前這位還是大宋的鎮國公,手底下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不過她還是感覺不妥。
“我以為可通知善財與裁決二位神使,請他們一同隨行。”
天香神使能感覺到善財與裁決兩位神使,對‘明王’的態度變化。
這次事關重大,哪怕只是為明王殿下的安全,這二位也不會坐視不理。
“善財與裁決?”林睿正在考慮,就驀然神色一動,看向了前方。
他看見那護教法王白惜時面色凝然地走到他寢殿前方半跪下來:“臣白惜時求見明王殿下!”
林睿挑了挑眉,把面甲放了下來,走出了殿門。
半跪于地的白惜時凝神看了他一眼,隨后深深跪伏,頓首叩拜:“罪人白惜時拜謝明王殿下寬宏之恩。”
林睿趕忙揮出一股真元,去扶白惜時:“白法王請起,光明教中俱是同胞兄弟,吾等只拜光明。”
白惜時卻沒有重重起身,反倒再次重重一叩首:“罪人愿為殿下披荊斬棘,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他心里想自己拜的就是‘光明’。
對他與紫涵來說,現在的明王殿下,就是他們的光明。
林睿見他這一拜,藏在面甲后面的臉微微一笑,白惜時這一拜,應是真心實意,愿意效忠于他這個‘明王’了。
加入明教將近半年,他總算有了一個勉強靠得住的禁軍大將。
林睿隨即神色微動:“白法王,我剛才接到消息,萬心老人已經從天幕歸來,復生于天州教區,不知白法王可有興趣隨我一同前往天州,斬除這一禍亂神教的魔孽?”
白惜時聽到‘萬心老人’這四字就瞳孔微微一張,他當然有興趣。
一年之前,紫涵還是半魔的時候,白惜時受制于此人,心里即便恨之入骨,都只能忍耐。
現在紫涵已經化魔,他只恨不能生啖其血,食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