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那小兔崽子了,一提起他,我就一肚子的火。”于老爺子抓起桌上的一把竹扇,對著自個兒一陣狂扇。
仿佛那樣就能滅掉他胸口的那團熊熊怒火。
“怎么啦?那小子又偷你酒啦?”楚老爺子強壓下想要上翹的嘴角,故作關心地問。
沈老爺子這時也看向了于老爺子,靜靜等著于老爺子揭開謎底。
一旁的趙老爺子這會兒也不喝茶、看文件了。
于老爺子胸腔起伏,明顯是氣狠了。
“到底咋了?”見于老爺子不吱聲,楚老爺子催促道。
“那小兔崽子往文工團塞了個人。”半晌,于老爺子才忿忿地道。
“塞了個人就塞了個人唄,這也值當你生這么大的氣。”楚老爺子眼底的八卦之火瞬間被澆滅。
文工團不是什么機要部門,往里面塞閨女,塞小子,塞孫女,塞孫子,塞親戚,塞朋友的多了去了。
只要不是太過分,上面的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
沒誰會將那些微末小事放在眼里。
“是個女的。”于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那小兔崽子沒對象也就算了,可他現在已經有對象了。
要讓他老戰友知道那小兔崽子背著他孫女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還不得一槍崩了他。
“女的?!”楚老爺子拖長了聲音。
趙老爺子和沈老爺子眼睛都亮了亮。
果然……
男女那點事永遠是最抓人眼球的。
“聽說是救災的時候認識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攪合到一起去了。”于老爺子都要愁死了。
婉意那么好的女孩子他不知道珍惜……
“你的意思是,那女的是災民?”沈老爺子皺起眉頭。
“聽說爹娘都死在那場泥石流里了,她去姑媽家找表妹玩,才躲過一劫。”于老爺子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個兒想復雜了?”沈老爺子說出了他的想法。
于景嚴的性子雖然說有些跳脫,可沈老爺子不認為他會做出那么糊涂的事。
“我想復雜?”于老爺子氣都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你出去聽聽,外面的那些閑言碎語,真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要不是在演習的當口,他都想打斷他的狗腿。
婉意那孩子上得廳堂,進得廚房,關鍵性子還好,哪點配不上他?!
“外面那些人說風就是雨,你別太當真了。”趙老爺子也出聲寬慰。
“是啊!當初,大伙都還說蘇子煜是打光棍的命,現在怎么樣?媳婦有了,兒子有了,再過幾年說不定還能再添一個胖閨女。”楚老爺子笑著道。
“于景嚴那孩子心眼好,說不定就是瞧那小姑娘可憐,給她謀個生路。”沈老爺子白了眼東拉西扯的楚老爺子。
“但愿吧!”于老爺子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那小兔崽子真要鬧出什么幺蛾子,他拿什么臉去面對信任他的老戰友?!
一想到這個,于老爺子的腦瓜子就“嗡嗡”的。
“俗話說,帶話要漲,帶錢要舍,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有些事不能光聽別人說,還是得去問問正主。”趙老爺子站在客觀的角度。
于老爺子聽趙老爺子這么說,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因為忙著演習的事,大家伙都沒空再去關注旁的,只一門心思的琢磨如何讓自個兒的陣營取得最后的勝利。
為此,紅藍雙方也是豁出去了。
什么瞞天過海、圍魏救趙、聲東擊西、暗度陳倉、調虎離山……
三十六計被他們玩得明明白白的。
戰事膠著之時,蘇子煜整整一個星期沒合眼,為了提前結束戰斗,他單槍匹馬深入敵后,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覺的取了幾名老爺子的“首級”。
楚老爺子最慘,是去上廁所的時候被蘇子煜“割喉”的。
當時,楚老爺子的褲子剛脫到一半……
脖子一涼。
氣得楚老爺子拉上褲子就要蘇子煜好看。
誰知蘇子煜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眾人見黑著一張臉的楚老爺子脖頸多了一條紅線,知道被人偷家了,當即招呼人來四下圍追堵截。
藍軍的反應已經算極快的了。
為了防止偷家的紅軍脫逃,藍軍實施人海戰術,五個人一組,朝四面八方散開。
成撲網之勢。
兩軍交界處的藍軍也立馬呼叫了增援,誓要將偷家的紅軍困死在藍軍的地界。
這一夜,注定無眠。
漫山的火把將藍軍那一帶的山照得透亮,軍犬更是全部出動,饒是如此,還是沒能覓得偷家紅軍的蹤影。
偷家的紅軍仿佛消失了一般。
蹤影全無不說,還沒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夜,算是白熬了。
幾名被“割喉”的老爺子也氣得一宿沒睡。
楚老爺子更是氣得連喝茶的搪瓷缸子都砸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