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聲,震耳欲聾。
奶豆子看看大嫂嫂。
腦子里只冒出一句話:三十六計,跑吧。
可惜,命運的后脖子被薅住。
她跟個小王八似的撲騰著小爪爪。
“大嫂嫂,我我……要被勒死啦。”
伏雪猶豫了一瞬,把人放下,她抱著手臂,身姿挺拔。
衣角被悄悄拉了拉:“大嫂嫂~”聲音奶奶的,甜甜的。
那也不想理,伏雪把衣角從她爪爪里拽了出來:“我不是你大嫂,不要亂叫,你去叫跟你大哥成親的那位。”
奶豆子拍了拍小嘴兒。
她歪歪著扎揪揪的腦袋:“我大哥被壞人蒙住了眼,遇到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壞人,他認錯啦!”
說完,奶豆子悄么么看她。
恩,這回真嫂嫂不會生氣了叭。
卻不想,真嫂嫂的臉更黑了:“嫂……”
伏笑惡狠狠的瞪著她:“小丫頭!不許亂叫!”
認錯人,更可惡!
她開門往外走,還警告她:不許跟著我!
走出去幾步,又深吸了口氣,折返回去。
奶豆子跟和小蘑菇似的,頂著潦草的頭發。
短短的胳膊,可憐巴巴的抱住自己。
因為胳膊太短,總是往下滑,好笑又可憐。
她提溜小雞仔般,把奶豆子夾在身邊:“等離開這里我們分道揚鑣。”
“嫂……且且,咱們現在出不去,這兒有鬼打墻。”
“趁天黑,這群畜生睡著了試試。”
“且且,你不想挖到他們秘密嘛?”小家伙奶聲奶氣的:“把壞銀繩繩之法。”
“我們勢單力薄,得找人幫忙。”
“那,黃瓜菜都涼啦。”奶豆子悄悄掏出引路符。
片刻,伏笑看著破屋子陷入疑惑,把臉轉向林宵宵:“你做的?”
“嗯嗯,我用了引路符,嗨呀……”她小手在臉蛋子上搓了搓:“我第一次用,效果真好。”
“你……”
“且且要相信我!我超超超厲害!”奶豆子挺起胸膛。
我個千年人參還治不了這群凡人了。
伏笑怔怔的看著她緊閉的嘴,又用余光去瞄奶豆子的影子。
她遇到的……是人吧。
她們相互依偎到后半夜。
不等雞打鳴,奶豆子睜開眼,叫醒了伏笑:“有人來抓我啦。”
伏笑無比緊張:“你,快藏起來,他們很兇狠,還會邪術,他們往腦袋上扎個釘子,就什么都動不了了。”
“噓,且且不要說話,我們看戲。”奶豆子在她們身上貼了個隱身符。
咣當,門被踹開。
村長帶著人走進來,手一比劃:“帶走!”
伏笑驚訝的看著村長把林宵宵方才畫的小紙人抬走了。
“我們看到的是小紙人,他們看到的就是我的身體。”奶豆子解釋,這是一種玄術。
有隱身符的奶豆子伏笑堂而皇之的,甩手走了出去。
天蒙蒙亮。
村長把兩具棺材擺在一起。
“我大兒和伏笑,二兒和林宵宵的尸體已擺好,我們按照大師的步驟舉行冥婚。”村長道。
四方桌上擺著白色蠟燭、花圈、紙錢還有壽衣等紙扎的東西。
村長嘴里的‘儀式開始’才吐出來。
只見眼前的兩具棺材砰砰炸了。
火苗變大,棺材從底部開始燒,紙扎的東西已經成了一團火。
有一部分還燒到了他們身上。
“村長,這次的冥婚怎么跟以往不一樣?”
“燒死我了,快跑。”
但是!他們發現一件驚奇的事情。
好像所有人都被困在一個圈圈里,怎么都逃不出去。
“救命,咳咳……”
小奶豆摘掉隱身符,背著小手站在大石頭上:“想活命?求求我呀。”
“你,是你!你這個小畜生!你做了什么!放我們出去!”村長嗷嗷喊。
奶豆子敲敲腦袋:“你真笨,我好不容易把你們困在一起,才不會放你們出去!”
“你想干什么!”
“你們買女子尸體,或挖女子的墳墓干什么?”奶豆子問。
“我們可沒有做這些事!”村長死活不承認,承認了,就完了,他反過頭來威脅她:“別以為你會點三腳貓的道道就了不起了,罩著我們的大師馬上來了,你的死期到了。”
才說完,便聽到搖鈴聲由遠至近的響起。
村民們沸騰了,癲狂了:“來了來了,大師來了,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奶豆子看去,這大師長得嘴歪眼斜的,就仗著滿頭白發德高望重一些:“小小孽畜會點法術,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看我今日……”
才說完,就覺得腳下顫動。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大師?”村長問。
“啊!啊啊…鬼!”
“別過來!”
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聲響起。
奶豆子默默掏出棉花塞進耳朵里,還給伏笑兩個。
村里,上百個女子的靈魂從地里,水里,山上,四面八方飄出,圍在他們面前。
他們嚇的膽都破了,嘴里哇啦啦吐鮮血。
有人尿失禁,拉尿了一地。
奶豆子故作懵懂無知的看著他們,問:“你們在害怕嗎?”
“你們怕什么?”
掰著手指頭數著他們做的惡事。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上個月禍害了一個且且的尸體,她現在來找你們,你們怕什么呀?”
“還有你,分掉了一個且且的手腳鹵著吃了,香不香?”
伏笑聽的快吐了,這伙人是畜生啊。
村長們求這位大師解決這些魂魄:“快,大師,我就說女子都是賤的,活著的時候不老實,欠男人們艸的東西,死了還敢得瑟上了,快收了她們。”
奶豆子氣的海膽頭都炸炸了起來。
“她們死了,還要配冥婚,給你們這些狗雜碎配種,你們男的多那二兩肉是不是只懂這些事?”
“配不成冥婚,就拘禁她們的靈魂,埋在田地,水里,山上,逼著她們豐養村子。”
“只可惜,你們村子不中用,再豐養,田地里也長不出莊稼。”
奶豆子把剩下的符欻欻丟了出去。
那位嘴歪眼斜的大師才想做法,悶叫一聲,五官還有手腳都被符死死的呼住,動彈不得。
救命聲,懺悔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奶豆子歪著腦袋:“喔,孩子死了你們知道喂奶了,馬車撞墻你們知道拐了,呵呵,晚了……”
村子上方蕩著濃郁的陰氣,怨氣。
“他們怎么禍害的你們,你們現在……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吧。”奶豆子小臉很嚴肅。
村長和大師撕心裂肺的吼:“小雜種,賠錢貨!你這樣,不怕遭報應么?不怕我們的冤魂以后找你索命么?”
奶豆子往前走了一步,露出白白的小牙,道……